宋柠风跟着桑榆晚上了楼梯,一直跟到了她家门口。
“宋先生,我家到了,您可以走了吧。”桑榆晚站在自己的家门口说。
“嗯。”宋柠风的语气很低。
桑榆晚开门就进去了,只剩一扇门挡在宋柠风的面前,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不知道,桑榆晚进门后开了灯,径直走到了阳台,一直等着他从楼下经过~离开。
第二天,天空下了蒙蒙小雨,外面空气里的雾气很重,桑榆晚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睁开眼看见屋内昏暗,还觉得自己设置错了闹钟,她慵懒的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拿过自己的手机,还特意看了一眼时间,真的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她利落的息掉手机屏幕,然后在床上伸了下懒腰才缓缓爬起来去洗漱。
今天只有一节课,十点到十二点的,所以她的早餐只是随便吃了块面包喝了半杯牛奶就换衣服出门了。
她撑着一把雨伞在雨里慢悠悠的走着,因为才九点半,从她家去学校只要十多分钟,走慢点也最多20分钟完全可以赶上课。
她刚走到学校门口的马路对面就看见学校门口堆了好多记者,把学校门口围堵得水泄不通。
现在的记者媒体都这么敬业了,下着雨连把伞都不打,都穿着雨衣出来拍摄,桑榆晚看着对面的那群记者心里想着。
这个校门是离她最近的一个了,如果要换一个校门进去的话,少说也要再走十五分钟,那她肯定就迟到了,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朝马路对面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借过。”桑榆晚对着她前面的记者说。
那那记者闻声转过身来看了桑榆晚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声喊道“她在这里!”
桑榆晚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她震破了,不等她开口抱怨,十几台摄像机已经架在她的周围,怼着她狂拍。
随着而来的,还有狂风暴雨般的“拷问”,是的,“拷问”,桑榆晚像一个罪人一般被一群记者围着。
“你就是桑榆晚小姐吗?你是在岭南理工大学大学教书吧,那么请问你真如网上所说,是知三当三吗?”
“什么……”什么知三当三,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传闻您明知紫云豪廷集团的董事长宋柠风先生已经和帝爵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杨茈月小姐订婚,但您依旧对他纠缠不清,请问您就这样为人师表的吗?”另一个男记者的声音响起。
“网上的照片你都看了吗?你这样明着插足人家感情,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另一个女记者也发问。
“你是仗着自己的颜值去勾引的宋柠风先生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容颜都会随着年龄而褪去,你以后还有什么资本留住宋柠风先生的心呢?还是说你只是图钱?”不知道哪个方位的记者也问。
周围的那些记者恶意的提问声,还有越怼越近的摄影机,不间断的闪光灯都让桑榆晚感觉到窒息,她眉头紧锁,手足无措。
“你好歹也是大学老师,竟然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难道你不觉得有愧于自己的神圣职业吗?你这样还怎么教书育人?”
桑榆晚看着周围的记者,他们一个比一个咄咄逼人,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
“是你单方面勾引宋柠风先生,还是紫云豪廷集团的董事长与他一贯清冷形象相反本身就是个生性风流的人?”
“你胡说些什么?造谣诽谤不负法律责任的吗?!”桑榆晚的声音很大,她的脸因为用力而变得涨红。她攥紧拳头,愤怒的看着刚刚提问的记者。他们怎么污蔑她,怎么给她泼脏水她都能忍一时,她会通过法律的手段为自己维权,只是当听见那个记者说宋柠风风流成性的时候,她没办法忍,甚至于想一拳打过去。
小时候在她没遇见宋柠风之前,她曾无数次被学校里的各种学生因为各种理由而围着冷言冷语,她早就练出了超乎常人的忍耐能力,现在这些人,无非是比之前那些人更加可憎罢了。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污蔑曾经把自己从深渊带到光下的宋柠风。他明明是那样一个干净明亮的人,居然被这群记者说得这般不堪,桑榆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我们造谣,有图片有真相!”那个记者说着还掏出手机翻出图片怼到桑榆晚面前。
桑榆晚一眼没看直接伸手将记者的手机打落摔在了地上,继而还狠狠的推了那个记者一把,不过因为人太多,那个记者也只是狠狠的往后撞了一下后面的记者。
“长了一张嘴就可以随便恶语伤人吗?单凭图片能说明什么?怎么,现在的记者都是看图说话,是因为没长脑子还是智商没开化所以才没能力思考事情真相?!”她说话的时候全身气得发抖,眼里含着恨意,愤恨的盯着那个记者。
“桑小姐,你怎么还出手打人呢?”
“对啊,你也太没素质了吧?!”
“就你,还配当大学老师?!你这一没道德二没素质啊!”
因为桑榆晚推了那个记者,现场其它记者情绪都更加激动了,纷纷口头讨伐桑榆晚。
现场还有伸手指着桑榆晚骂的,因为过于混乱,那些摄影机还时不时打到桑榆晚的后背、胳膊、脸……
学校的保安其实一早就已经在维护秩序了,奈何现场记者实在太多,他们也被死死堵在外围,什么也做不了。
那些记者群情激昂的捍卫着他们所谓的道德,用最伤人心的话指责她;站在最正义的立场,批判一个何其无辜的她……
桑榆晚渐渐耳朵里听不清那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周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她的眼神变得很空洞,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些自诩了解真相的记者……
——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桑榆晚以为是自己晃了神出现了幻觉。
“榆晚!”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桑榆晚不由得苦笑,她骨子里还是依赖他的,还是同小时候的她一模一样,可现在好像更严重了,现在……竟然还会出现了幻听。
一把伞稳稳的遮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同时,还有一只温柔而有力的手将她环抱进一个温暖而安稳的怀抱,桑榆晚反应过来时,她的脸已经贴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在很柔情的同时还混着清晰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