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愉快的暑假,在八月末依旧热烈的暑风里,程了正式成为一名高中生啦!
“程了,加油,记得在高中里一定要当个阳光开朗的女生。”程了临出发去学校报道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加油打气。
“了了,好了嘛,到时间该走了。我先下楼了,你快点,把门关好啊!”程爸爸敲敲程了的房门从外面向里喊。
“来了,来了。”听到门外的声响,程了急匆匆的背上书包关上房门。
在门口换完鞋,锁好家门再三确定后,程了蹦蹦跳跳的下楼了。
“了了,爸爸就把你送到学校门口啊,你自己长点心儿看清楚自己在哪个班,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问别人,别不好意思……”程爸爸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对程了说。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昨天晚上哥哥也跟我说了的。”程了心里满是期盼乖巧的应和。
程了家离江城二中不算远,也就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程了下了车向爸爸告别,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进新学校,内心充满着对新学校、新生活、新自己的憧憬。
一进校门,入眼看见的就是几个铁制的大牌子,上面贴满了新生的分班。
程了一一扫过这些牌子,努力搜寻着自己的姓名,“程了”——高一(5)班,寻找到了自己姓名班级,程了就忍不住找一找柳湘言的了,“柳湘言”——高一(6)班。
程了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言言离我不是很远,到时候课间还能去遇一遇她。】程了计划得美美的,丝毫不记得自己是否有那个去别的班转圈的小胆量。
程了背着书包健步如飞的向自己的新班级进发了。程了算是来的早的,班级里才来了大约十多个人,综合考虑了一下程了在倒数第三排入座了,虽然她个子小小的但她有一颗坐在后排的心。(ps:其实是前排位置被占了好几个了,她不好意思坐想要避免和别人的交往。)
【好叭,程了,一定要牢记你对自己的新要求,开朗一点儿啊,说话也大声一点儿,可不能再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话了。】
尽管程了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还是克服不了自己多年以来的社恐,心里惴惴不安。
陆陆续续的,班级里的同学来了大半,无所事事的程了看着周围聊天聊得正欢渐渐感到落寞,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搭话,只好在一旁控制不住羡慕的看着。
【也不知道言言来了没有,我怎么没有和言言分到一个班呢,怎么办呀,好难受,怎么有点想哭,程了,憋住,千万不能那样啊!】程了自己默默地关注着旁人想着想着鼻子一酸感觉眼泪就要喷涌而出了,程了拼命吸鼻子以此来控制住眼中的湿润。
就在程了愣神的这一会儿一个女生在程了身旁坐了下来,那个女生个子跟程了差不多,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怎么办,我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什么的,好歹知道一下人家的名字呀,但是,可是,如果……唉,程了,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程了纠结的在自己带来的草稿本上画着圈圈最终做出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程了轻轻碰碰身旁的女生,“呃,同同学,你好,我叫程了,你叫什么呀?”越说到后面程了的声音越低,几乎就要听不见了,还好那个女生耳朵够好。
“你好,我叫张梦琰。”
“哦哦,你好。”程了其实并没听清楚那个女生说的什么只能一股脑地附和,她已经不好意思再问一遍了。
短暂的对话过后迎来的是新一轮长久的沉默。
没过多久,一个方圆脸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教室,顿时班级里像是尘埃落定般的寂静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呢是咱们班的班主任啊,我叫郑容,容是容易的容,接下来一年就由我来教大家化学。”中年男人站上讲台,“下面我们先来点个名,看看还有哪些同学没到。”
“程了。”
程了呆呆地举起手答“到”。
…………
“张梦琰。”
程了旁边的女生举手答“到”。
这时候程了才真正听清楚了她的临时同桌的名字。
全都点过一遍,大家都到了,郑班带着一整班的同学领过书,简单说了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军训事宜就宣布放学了。
本着新学期新气象原则的程了首战以失败而告终。
回到家的程了立马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心情沮丧极了,总觉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到大大方方的表现自己呢,找不出任何缘由只能默默自责。
但不得不说的是,程了的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就又给自己立起flag了,不是还有军训呢嘛,等到一周的军训结束后,她肯定能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程了开始畅想往后的美好生活了。
“了了,明天军训妈妈给你水杯里加点盐。”程妈妈在厨房里对坐在客厅里最后受用电视的程了喊道。
“哦,好。”程了两眼不离电视的敷衍回答。
“了了,可以了,不许再看电视了啊,明天都上学了,还看,回房间去,早点休息吧!”程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像是被定住一样黏在电视机前的程了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
“嗯,知道了。”程了出乎意料没再顶嘴而是乖乖的依依不舍的关了电视。
程了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开始践行暑假时给自己定的养成每天写日记习惯的目标。
她翻开崭新的日记本在扉页上写下:程了,你的高中生活开始了,Fighting!
军训第一天,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程了啊!
程了来到班上就打开了暑假里学校发的练习题,昨天郑班已经说了军训的晚自习就是用来批改暑假练习题的,到时候会有各科老师在班上管晚自习的纪律,有不懂的题目就可以去问。
当然啦,每当这个时候程了就变鹌鹑了,她是万万不敢去讲台上问问题的,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挂在讲台上,更何况现在还不认识其他任课老师摸不清他们的性格。
军训期间无非就是站军姿踢正步齐步走等等,然后就是一周的军训末还有一个军训汇报会,各个班级单独展示军训成果。
幸好的是,程了在五班,柳湘言在六班,两个班相邻军训,每逢军训的休息时间两个班也是会“交流交流”感情的,这就方便了程了和柳湘言的碰头她也不会感到过于孤僻了。
柳湘言不同于程了的社恐体质,她可是个纯正的喜剧人社牛,程了看着她迅速结交新朋友融入新集体,和新同学们打成一片,多少会有些冷落了她,她心中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大概这就是少年人的烦恼吧,苦于自己的止步不前,苦于她所认为的与朋友之间似有似无的渐行渐远,苦于相貌上的逊色,苦于成绩上的落后……苦于太多太多,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因自己的小心思和害怕失败而不敢向前迈出第一步造成。
程了的自身性格注定了她对这一周的人际交往进步的幻想最终破灭。她还是雷打不动的每个中午与柳湘言结伴去吃饭,因为她在新班级暂时的唯一朋友——张梦琰回家吃饭。
程了宛若还是初中时的那个自己,隐形的不能再隐形,一开始很少与人搭话,只有渐渐熟悉后才能小范围的活泛起来。她认不全班里的新同学,同样的新同学也压根不知道会有她这个人,他们相互的脸与名对不上号。唯一不同的是初中她好歹还有一个自己能够谈得来的小圈子,而目前她仿佛什么也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