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有些失落。
接着,一个男生坐在了她前面。
上面邵士臣和向之欣站在一块选电影。
旁边人都在起哄,也不知道在起哄什么。
陈亓扬起的唇角慢慢平了下来,她最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讨论她了,“你去问别人吧。”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不耐烦。
蒋越沉浸在自己忐忑的情绪里,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情绪变化,转头看见邵士臣在上面找电影,他瞬间走了上去。
他们换位置,陈亓高三开始,就不再选后面了,位置开始固定选在中间靠前,三四排左右,唐凌这次坐在她的前面。
蒋越傻笑着在上面和一群人选哪部电影。
陈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着脸,听到后面有人将她和蒋越放在一块谈论。
她现在心情很糟糕,抽出一袋零食,虽然不清楚班上为什么这么八卦,还八卦她和蒋越。一两次,她就当开玩笑,每次听到,都会肯定说不是。毕竟但凡长点心的,都知道蒋越和唐凌的事。
奈何一帮人看见蒋越过来,似乎就认准了她们两有问题,重点是什么,重点是老蒋还为此找她单独聊过,旁敲侧击。
一开始老蒋问话还正常,后面越听越不对劲,但当时没多想,后来蒋越跟她聊这事,她才知道老蒋竟然怀疑她们两在谈恋爱!
无大语,陈亓觉得这帮人就像在造谣一样,问题是,如果别人问她,蒋越经常来找她是为什么,陈亓总不能说是通过自己来找唐凌吧。
这要是说出去,就显得她多少有些不厚道。
本来也不是什么事,谁知道有一天老妈竟然跟她说学习时代以学习为重。
陈亓当时很好奇,怎么就突然聊起了这个话题,毕竟她们家很少聊学习或者成绩,除非当时是成绩出来的当天。
老妈很是实诚地告诉她,因为班主任问老妈,陈亓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妈对女儿谈恋爱这件事,并不反对,也不意味着赞同,毕竟陈亓现在年纪还小,有那点时间不如去提升自己。
她问这话,也是在关心自家女儿。
陈亓从此之后,很烦有人将她和别人绑在一块。
“怎么,心情不好?”
前面突然坐了一个人,是谈光意,对方明显刚打完球,脸色红润,额头带着细小的汗,正用纸巾擦脸呢。
“要吃嘛?”
陈亓收敛神色,将饼干往前一递。
“不了。”谈光意打开水杯,喝了一杯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你今天坐前面?”谈光意坐在这,约摸估计是和人换了位置,陈亓琢磨着,眼睛跟着谈光意的动作转着。
“嗯,介意我手搭在桌子上嘛?”谈光意放下水杯,侧头询问道。
“不介意。”陈亓伸手,示意他随意。
讲台上的人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个恐怖片出来。
一中的元旦晚会,高三不用准备,他们坐在正中央,底下密密麻麻地一片。
“外面下大雪了!”
突然,黑暗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瞬间周围骚动成一片,大家瞬间没了看晚会的心情,今天下午的时候,本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雪,没想到竟然下大学了!
朋友圈里,不少人在发雪景图。
“亓亓,我要先走了。”晚会才表演三个节目,旁边的江盛夏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人了。
“行。”陈亓表示OK。
“橙子,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候叫上我一起。”林思瑶原本坐在后面,看见江盛夏走了,立刻起身走了下去。
“再看几个吧,行!”陈亓点头。
“走嘛?最后一个节目了。”陈亓书包早就带上了。
“等我!”吕锦昊拿起一旁的包走了过来。
“好久没看过雪了。”陈亓捧了一手的雪,感慨道。
“来来来,我们合张影,”吕锦昊招呼两人过来,“谈光意,帮个忙!”
“可以,”谈光意走了过来,没有接吕锦昊的手机,而是自己拿出手机,给三人合影,“我到时候发给你们。”
“可以!”
“三、二、一!”谈光意低着身子,将焦点聚集在陈亓的身上,连拍了数张。
“来,看看怎么样?”他走到陈亓旁边,将手机给她看。
“不错嘛!”
照片里的三个人脸上带着傻笑,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谢谢,到时候发给我们,快,走吧!”
“不客气。”
谈光意收回手机,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三个人的表情,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笑着说道。
谈光意回去拿书包,走到篮球场,即将下楼梯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喊声。
“同学,快让让!”惊慌的女声,听起来有点像陈亓的声音,他侧过头,一眼就看见一个身影滑了下来,明显刹不住车了。
陈亓三人在篮球场玩雪。谁知道这么滑,又刚好碰到下坡路,想刹车都刹不住,前面那个同学明显被陈亓吓住了,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物体碰撞的声音。幸好有点摩擦力,应该撞的不是很痛吧!陈亓忐忑地想着,一抬头,就看见是熟人!
“谈光意,你没事吧!”
“还好,你呢?”谈光意在陈亓冲过来的时候就张开了手,防止她被撞着。
“没事就好,我也没事。”陈亓傻笑着,退出谈光意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一步一步小心挪过来的两人,“快,我们回家吧!”
中途买了路边麻辣烫,回到家里的时候,谈光意发现,班群里很沸腾,因为班主任发消息,说雪下得太大,假期由原本的一天改为三天。
一月一号,陈亓时隔半年,发了一张雪人图,以及鸳鸯锅。
寒假并不长,只放了十几天。又是新的学期。
三月初,保送名额结果出来了。
一中有三个人,结果出现的当天。知道陈亓选了Z大。谈光意回到教室,心空了下来。
心情落空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很荒诞。这一年,成功让他大致了解了陈亓,一个爱笑、有点敏感的女生。
也让他更加明确了一件事,现在不必纠结学习的事,不防试着去她身边。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抓紧机会走到她旁边,她会像风一样溜走。
有想法,不一定能实现,谈光意比任何一个人还要率先地察觉到陈亓的忙碌。
只要陈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会有人走到她旁边,和她探讨题目,特别是蒋越,自从两人再次成了前后桌,蒋越几乎是拉着陈亓讲题;除此之外,陈亓一直在看别的书,偶尔会请一天假,更多的是,会一上午一上午的请假。
距离上一次的百日誓师,已经过了一年。
随着黑板旁边的数字一天天地变小,班上的气氛变得逐渐沉闷焦灼。
五月,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老蒋挑了一个周末,带着她们班的人去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