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亓,你腿怎么了?”
“叮铃”一声,门由外及内地被推开。
十二月里已经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立刻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两个老熟人,言梦和自家撑着拐杖的老妹。
撑着拐杖?壮汉被惊吓到了,以为自己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定睛一瞧,确实是自家老妹啊!
“妹啊,你腿怎么回事?”壮汉快步走了过来。
“玩滑板出了点意外。”陈亓简言意赅道,昂头看后面打架子鼓的人,“哥,怎么就你们三个人?”
“陈彦明,你别堵着老妹了,让她进来坐。”出声的是一个键盘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陈彦明,陈亓大伯的儿子,也就是陈亓的堂哥,大陈亓十岁左右,是十二月的老板,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陈亓音乐路的引领人。
“快,方老板,拿点吃的过来。”陈彦明立刻吩咐键盘手。
键盘手,也就是方政宇,外号方老板。
“怎么就宇哥和蒋哥?”陈亓坐在沙发上。
蒋哥,蒋初,鼓手,正坐在架子鼓面前,一个长发黑皮朋克风帅哥。
“那几个在二楼。”方政宇拿了一堆吃的放在桌子上,对着言梦说道。
“OK,那我去找他们,亓,你坐这。”原本言梦计划着,和自家姐妹一起练琴,奈何姐妹腿脚不便。
言梦拿了瓶可乐,悠哉悠哉地往上走。
“西姐七点半左右到。”陈彦明回答道。
西姐,席熹光,乐队吉他手兼主唱。
席熹光、陈彦明、蒋初、方政宇,四人初中认识,一起成了一个乐队,叫做“胭脂与硝烟”。
……
“随便点!”陈亓脸上洋溢着笑容。
几个人各自随意地坐着,谈光一坐在她的斜对面。
“晚上去逛街,去嘛?”江盛夏靠着陈亓问道。
谈光意发现了一件事,陈亓身边的人似乎都很喜欢靠着她。
陈亓很果断地拒绝了江盛夏的提议。
“这吉他怎么不放回去?”蒋越靠在地上的吉他,询问道。
“去练一下。”
“陈亓,你们是不是玩乐队?”蒋越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惺忪的大眼,瞬间精神起来。
“这位玩。”陈亓拍着言梦的肩。
“你们玩什么样的,摇滚、朋克、民谣、爵士,还是其他?”蒋越有些兴趣。
陈亓帮自家姐妹回答,“风格多样,不受限制。”
“你拿了数学一等奖?”言梦夹着肉片,随意问了出来。
“你在公告栏看到的?”陈亓觉得有点烫,拿起一旁的果汁抿了一口,“嗯。”
“我还以为你会高三的时候参加,这样会有报送名额。”
“planB嘛,如果高三没考好,参加本次的高考,这个还可以加分。”
“还是H大?”言梦问道。
“对,要不,”陈亓顿了顿,“你也考到B市,到时候一起大学组乐队。”
言梦摇头,“不!我明确N大了,你加油!”
N大,本地综合性大学。
谈光意安静地在一旁听人聊天,将注意力投注到埋头苦炫的人身上。听到这里,不禁挑眉,陈亓想考H大?
H大,全球知名学府,大学排名数一数二,位于B市。
这是她的理想院校?
周天,谈光意来到了学校,他和别人约好一起来踢球。
晚上,一群人回到教室,谈光意发现陈亓竟然也来了,她一如既往,坐在位置上刷题。
感知时间是场很奇妙的体验,有时候度日如年,有时候时光飞逝。在这一晚,过得极为漫长。
谈光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一侧头,就看见蒋越头凑在前面和陈亓说话。两人课后坐在一块儿聊天,课间在那传纸条。他很好奇,这两人怎么有这么多的话。
再次侧头,看见陈亓拿着一张纸条往后传给蒋越,还附带上了零食。谈光意忍不住“啧”了一声,皱起浓眉,掀起眼皮扫了眼时间,离放学还有十分钟。
他余光瞟向那两人,她们两个应该是顾及着自习课,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在那传纸条聊天。
所以她晚上也并不是会一直刷题?
谈光意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糖,嘴里甜甜的,但异物卡在喉咙的不适感,让他没办法忽略掉,因为这个发现,是在她和别人的想处里发现的。一想到最近班上的某些传闻,瞬间,心里更难受了。
“叮铃铃……”
“陈亓,先别走,来,这个咋样?”
一下课,谈光意就听见蒋越大喇叭的声音,侧过头一看,陈亓果然没走,在那侧着身子,两人头对向彼此,一起看手机。
“兄弟!”
突然,一个胳膊搭上了谈光意的肩膀,谈光意余光瞟向一侧,是李栗。
李栗胳膊搭在自家兄弟的肩膀上,跟着兄弟的眼神看过去,就看见蒋越和陈亓两人头凑在一块说话。
“蒋越,你们看什么呢?”李栗走了过去,坐在两人旁边。
“没什么,”蒋越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谢了,陈亓。”
“小意思,那我走了?”陈亓拿起书包,在蒋越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拄着腋拐走了。
“你们刚刚看什么呢?”李栗追问道。
“挑礼物呢,”蒋越眉开眼笑地收回手机,“你们两个还不回去?”
李栗看着谈光意也坐了下来,坐在李栗的前桌。
“礼物,什么礼物?”谈光意的语气很是冷淡。
“哈哈……”蒋越尬笑着,“没什么,我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说完,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蒋越直接溜了。
边走,内心嘀咕着,这眼光意怎么看起来对自己敌意很大,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谈光意想打自己,这种敌意在家长会那次打球就很明显了。
蒋越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头绪,也就每当一回事了,只当是两人气场不合,拿着手机激动地给陈亓发消息。
谈光意这辈子,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他原本以为周日的那场晚上,只是一场意外,谁知道,接下来一段的时间,陈亓一改埋头刷题的常态,两人几乎一坐下来,就在一块聊天。
有时候貌似还是加密内容,两人还会相视一笑。
李栗虽然不怎么踢球,但如果谈光意他们缺人,他偶尔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组队。
不知道是不是李栗太久没和谈光意一块儿踢球了,他觉得谈光意的踢法越来越凶了,偶尔还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凶狠残暴,但是他的眼睛又像是冰冷的毒舌,看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周六下午,一如上个星期,言梦跟着自家姐妹来到一中,一如第一次,艺体馆二楼站了一个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