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

　　你知道樱花掉落的时候，它们在想什么吗，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瞬间，看到了过去。

　　闭眼的陈曦，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安静-无知。

　　就这一瞬间，很像罢了。

　　“陈曦，起床了，别睡了。起来帮我做事情，你吃完早饭还要收拾，洗完被子还要去楼上晒被子，这么多事情，还睡。”

　　“知道了，楼上多高？”“不知道，可能六七层。”说完，妈妈便走开了。

　　陈曦静默，看着玩偶熊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便起身开始今天的任务。

　　陈曦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是憔悴无神，兴许是因为还在上小学的自己，脸上还有些稚嫩。

　　低头捂着脸，深呼吸，再次抬起头。

　　“嘻嘻，今天也是好天气呢，找机会出去逛逛吧。”陈曦喃喃自语着。

　　快速收拾完一切，陈曦与妈妈上了楼。

　　被子有一点重，但自己还是咬着牙跟着妈妈。

　　终于快到了的时候，陈曦好像看到了“希望”。

　　可能因为天气好的原因，太阳透过那扇打开的铁门，照射到屋内，就像魔法一样，穿过去又是另一个世界。

　　陈曦怀着忐忑的心，满怀希望的踏出了第一步。

　　她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有一点空旷，她抱着被子，险些掉落。

　　妈妈抱过被子，将手里的被子拿走，陈曦才发现妈妈已经整理完了。

　　“快好了，走吧。”

　　“我在这里待一会吧，您先下去。”

　　“你在上面干嘛。”

　　“晒太阳啊，你不是说我一直待在家里。”

　　“那我下去了。”“嗯好。”

　　陈曦看着妈妈走远的背影，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了。

　　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太阳，真的好刺眼啊…

　　陈曦仔细看着周围的空地，想着如果能住在最高层的话，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日出，每晚都能欣赏日落，安安静静的，这是陈曦所渴望的。

　　她幻想着这一块地方，能放个帐篷，帐篷外有小黄灯或者小蓝灯，一种颜色就够了，陈曦喜欢简单的。

　　旁边能放一张摇椅，撑着一个大的太阳伞，桌上摆放着吃的喝的，还有音响放在旁边的角落。

　　音响里播放着：“我的心空荡荡但不代表你本该住在里面，看树叶在渐渐飘落着直到平行与地面，或许这个位置不是为你而留，只是奔波不停的你稍有停靠的作用……”

　　这首歌感觉上有些“不安静”。

　　但其实在这天台上听，会很安静，还会有些孤独，享受的感觉。

　　它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陪着自己享受天台的独趣，孤寂落寞伴随着夜晚，夜晚聆听着人们安稳的呼吸声，窥探着那些梦中人。

　　———

　　其实陈曦还想在某一处放秋千来着，可是怕自己会掉下去，说起来小时候，在江苏读书的时候。

　　最喜欢的还是秋千了，感觉自己能一下子飞上天空，投入天空的怀抱。

　　在那一瞬间，自己会真正感到甩掉了一切不安和烦恼。

　　可当退回去的时候，风像是离开了自己亦或者与风擦肩而过。

　　就这么重复循序这大人口中的无趣娱乐。

　　一直荡着，陈曦能一整个下午在那儿玩，可其它小朋友也想玩，总不能一直占着。

　　况且，身为“工具”的它们也会感到累吧。

　　当陈曦看着其他小朋友玩秋千的时候，看到了开心，被抛起来时，纯粹的开心。

　　只享受结果，没有享受过程。

　　陈曦看不到它们与秋千的感情，就像是个工具。

　　也好，秋千可不就是个工具嘛。只是对陈曦来讲不是，会觉得可怜。

　　其实，去玩秋千有一段路，那时大人们问，那么远的路，你就只是去玩秋千啊。

　　陈曦笑了笑说着：对呀，只要能玩，我当然要去玩啦。

　　其实陈曦的意思是，不管多远，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管时间多久，都会与它遇见。

　　那时候，还不会对秋千感到害怕，直到小学有一次去同学家玩，发现自己荡不了太高。

　　太高就会害怕，感觉脑袋要穿越一样。

　　可能身体变得差了吧，才会有这种感觉。陈曦不想失去对秋千的感觉。

　　那是自由，是自己渴望的自由。能让人一时忘记烦恼，能让自己身体飘飘的，少了点什么一样，很轻松。

　　———

　　陈曦想要再次坐上秋千，想要再次投入天空的怀抱。

　　你知道吗，天空的消逝的时间和自己消逝的时间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你看啊，天空的出现总是在一个瞬间，一个转身一个抬头，就像自己的出现。

　　或许在别人眼中，也是一个瞬间，一个闪光点，一个擦肩而过，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背影。

　　又或许是一道光，那束光或许只有一种颜色，也有可能很多颜色，但那会是你想要抬头看看它的冲动。

　　当你抬头时，是天空反常时，对你极度的哀求，得到了回应。

　　它的反常可以是任何一种形态，比如和云先生的多变，和天空随着心情而产生的“幻”。

　　便是让世人都倾心的那颜色和它所带来的感觉。

　　当你仔细看着它时，它展示了它独有的魅力，让你对它有着独有的倾心。

　　———

　　回过神。陈曦躲在阴暗处，看着太阳旁边的云，那云，让人想要去触摸它。

　　感觉自己和它离的好近好近，但又好远，碰不到的感觉还有点失望。

　　是自私吗，还是本该就应如此，忽远忽近，告诉我们，事情并非一直都是如意的，若太过顺利，反而不安。

　　太过于快乐，内心会有罪恶感。

　　不是吗。

　　毕竟它们难以触摸到，就像神仙和人类的区别，天使与恶魔也是一样。

　　突然间想到在梦中，自己说的话：不要小看比自己还厉害的人。意思是，曾经的他人或许比自己差，但通过努力才有的成就。

　　认为的天才不是有声俱来的，谁不是受过委屈，受过侮辱，受过背叛和绝望过来的。

　　你认为的，只是你认为的。

　　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别人一样坚持过去？因为自己太过于懦弱，不敢尝试，不敢正视自己的想法和未来。

　　从未相信自己有未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坚持进行时的未来。

　　就像反方向的钟，曾经的回忆对着自己涌来，失控随着而来，抵挡不住。

　　当时陈曦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会在梦中出现。

　　后来自己醒来也是想了很久。也是想不出原因。

　　———

　　因为醒来时都会忘的差不多，所以一醒来陈曦便记在了本子上。

　　本子上自然也记着许多事情，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要把每一件事情或者事物都拍下来，记在心里，能记下来的便是该记的。

　　可最终，每年的我，记忆力逐渐下降，每一件事情如果没有被唤醒，是不会记起的。

　　当初的我，多么自豪自己的记忆力，那时候也佩服自己。

　　可如今……

　　陈曦低眸，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光处也不知道。

　　可能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太久，她这弱小的身躯有些承受不住。

　　倒不是矫情，自己身体不争气，无可奈何。

　　矫情…这个词让陈曦想起小学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看到自己拿着书，挡着太阳，太阳很大。

　　那时候的陈曦不用遮阳伞，会觉得有一点矫情。

　　所以就拿了书，当时正在考试的日子。

　　那男生说：“这不是陈曦嘛？怎么挡着啊，又不是没见过，装什么高冷啊，还不理我，你看看。”

　　当时的自己其实很害羞，不擅长与任何人多沟通，女生可以说一些，主要是看对方想不想与自己说话。

　　不想的话，自己也可以不说。

　　男生和女生差不多，但是主动说的很少。

　　知道不理人家是不礼貌的，但是自己太过于内向和害羞。

　　再说，遇见老师也只是会点头微笑的自己，说话…还真有点难。

　　怕是会结巴又或者说话太快，导致说错话吧。

　　夏天的我，穿着长袖，不会觉得很热，遮阳不是吗，穿的少更热，也会被晒黑。

　　被同学说做作，矫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其实除了第二个，或许真的那么回事。

　　因为自己不想拿出真实的一面与她们交流，她们似乎跟我一样做作，但她们的做作，让陈曦感到反感。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自己，下一秒又变回冷漠高冷的自己。连自己或许都讨厌了。

　　这也没有错不是么，上一秒谈话的是同学，既然要离开了，那为什么还要笑嘻嘻的。

　　岂不是会被当成傻子看待。

　　后来转念一想，是嫉妒吧。我和男同学偶尔有说有笑的。

　　自己与男同学沟通反而会真实的对待，男生会有什么坏心思。

　　那时候的男生好单纯，当然只是个别。

　　说起来自己感觉会有预知的能力，在小学的时候会看着所有的同学。

　　然后认真的看她们，想着，以后她们肯定不赖，肯定，会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感觉到了初中还是一样，看着他们，会感觉和他们有点像。

　　———

　　“有这种感觉吗，小学-初中-高中总觉得他们很像但又不像，总感觉几个人好特别，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一些人，一开始就注定了遇见，自己的直觉指引着自己这个世界的剧本，认识了该认识的人。”心里想着，还不赖。

　　这句话的感悟，是陈曦小学时期，突然感叹的。

　　此时的陈曦，眼眶已经泛红，眨了下眼睛，便落泪了。

　　这个年纪的自己就开始回忆不断，以后可怎么办，回忆一次就哭一次吗。

　　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啊。未来那么遥远，过好当下这话确实不错。

　　他们说回忆很美好，要经常回忆。多笑一笑。

　　可我想到的，大部分都是不好的事情。

　　未来那么遥远，过好当下这句话确实不错。可有没有想过意外，当意外在自己的身上发生的时候，你可以连未来都不用想了。

　　做好觉悟，就好。

　　还是一样，回忆这东西，怀疑过它的存在。

　　他们是这么说的：“人在接触新的事物的时候，要对新事物要有一个定义的时候，就需要比较，比较，当然要拿过去的事情进行比较，所以过去就不断的成了参照物。

　　人在失意，或得意时都会回忆过去。

　　回忆过去，可以更好的认识现在，更好规划明天。

　　过去储存在我们的大脑中，当我们大脑空闲时，或需要时，就会自动调去这些回忆，以此来充实我们的生活，和丰富我们的想象力。”

　　但，我的回忆并不是帮助我更好的规划将来，也不是拿去比较，更不是丰富想象力。

　　似乎，只是为了发泄某种情绪，又或者是折磨。

　　陈曦曾经呓语。“不要，害怕，别过来。”这些词。

　　似乎都是之前回忆的事情让自己做了更荒唐的梦吧。

　　———

　　当自己遇到美好的事物，不自觉就拍照了。

　　想记录这一切，因为自己的脑子不比以前，记不到心里了。

　　记太多就觉得好累啊。让手机代替自己，应该是正确的决定了。

　　陈曦觉得累自然也会听着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常常被妈妈抓到，晚上的时候，她会看见自己的手机亮着，耳机还带着。

　　她就会把手机拿出这个房间。

　　自己的睡眠浅，一有人开门，便察觉得到。

　　更何况拿走手机这么大幅度的动作。陈曦会在妈妈走的时候，悄悄地走出房间拿回来。

　　要不然自己会睡不着，会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

　　因为陈曦的所有，都在手机了。没有了手机，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这样的话，陈曦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不抱希望就是希望…这句话，陈曦记得。但唯独手机，还是抱有希望的，但也只是这一点希望罢了。

　　想在手机里得到救赎，是不是很荒唐。

　　或许也有人像我一样吧，对吗，也有人和一样的，地球这么多人，找到和自己共同想法的，应该不难。

　　———

　　陈曦望着天空，眼角的泪痕很清晰，眼眶的红更红了。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听到的话给我点回应吧。

　　陈曦有些累便想早些回去了。转身下了楼梯…慢慢的走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这地方的时候，天空变得更加明亮，山上的树在晃动，风愈加强烈了。

　　下楼梯的时候，陈曦感叹了一番今日。

　　“世间万物多变，回忆这东西，有好有坏，少碰为好，毕竟风，也有迷失方向的时候，鸽子也会在钟楼迷茫的看着世俗，大雁也会找不到队伍，焦急的寻找着归属。但，万物也有例外，风迷失方向时依然会继续迷失，鸽子不迷茫的时候不见得那是正确的路，大雁找到队伍的时候，不一定就是它的归属。”

　　万物，都有无数种可能。

　　而你，又会是那一种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