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珩端起酒杯拿到眼前,杯口一圈的口红印格外清晰,令他很厌恶,这女人真是不知一点好歹,自己用过的杯子也给他。
楚怀儿注意到,哈哈大笑起来,解释着:“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会碰到你,没带杯子,你将就一下,转个方向,意思一下。”
“拿干净杯子来。”傅子珩已然出入愤怒的边缘,眼神有些骇人。
楚怀儿微微感觉到一丝恐惧,但还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回着:“至于吗?”
傅子珩懒得废话,起身去隔壁桌上拿了个啤酒杯,拿起她的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上。
“看来你确实很不享受和我喝酒,拿啤酒杯也能品尝我这几千块的红酒。”楚怀儿调侃起。
“我喝了就行,哪那么多废话。”
傅子珩说完,像喝寡淡无味的纯净水一样一口饮尽杯子的酒。
“真没意思,不过算了,不刁难你。”
“我能走了吗?”
“别急,之前和你提的建议,你到现在还没回复我呢。”
若不是楚怀儿再提起,傅子珩是真的忘记她最初找上他的理由,所以这期间他当然没考虑,还是最初的答案。
“我没那方面的意向,早告诉过你了。”
“这么久了都没动摇过吗?”
“动摇?影视圈对我来说有什么吸引力请问?”
“是,你不需要名声和财富来点缀你的生活,成为公众人物也会影响你的生活,如果你大火,毛幼晏会被人扒出来网络暴力也不一定。我知道你多半是不可能进的,所以我改变了想法。”
“又是怎么盘算的?”
“靠你帮忙不行,你父母却能帮我,他们在影视圈很有地位,人脉甚广,只要动动嘴,把我引荐给几个导演,我能拿到好剧本就行了。”
傅子珩从未见过这般不知羞耻的女人,她的脸皮要有多厚才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傅子珩接近无语,完全不像和这样不带脑子出门的女人沟通。
楚怀儿却还继续说着:“那就一个?好歹认识一场,你想摆脱我,总得给我一些好处呗。”
“你或许可以期待我某一天就签约做了演员,但别妄想我会去打扰我父母满足你厚颜无耻的欲望。”
再难听的话也中伤不了楚怀儿,她耸耸肩,摊开手,挑眉说道:“谈判失败咯?”
“我和你之间没有谈判,别再使恶心手段,你骚扰我没问题,但不许接近晏儿,我再发现,我不会再纵容下去。”
“哦?那你会怎么做?”
“你想出名,那最害怕的就是声名俱毁,明白了?”
“是有脾气的人,不过就看我先毁了你,还是你先毁了我。”
傅子珩还没明白楚怀儿的意思,也不打算和她再废话,正欲起身,忽然觉得一阵头晕,手脚完全不受控制,好像渐渐脱力了,意识也慢慢地减退。
楚怀儿却一脸笑意摇晃着她一口未喝过的红酒杯,傅子珩煞然意识过来,那酒里被下药了。
但意识过来已经晚了,他完全晕倒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楚怀儿长吐一口气,立马把酒瓶摔倒在地,消灭了证据。
“好险,还以为药没作用,害得我和他周旋那么久。”
“动手吧,待会幼晏找来就麻烦了。”卫家如立即起身,扛着傅子珩的肩膀往酒吧后门走。
“你真下定决心了?你这样绝对会伤害到毛幼晏的。”
“事已至此,还有退路吗?”
“男人狠起来真没我们女人什么事。”
“让你捡到这么大个好处,你不谢谢我?”
“这事没你我也能做行不?只是你没你我才不屑做这样的事,和没意识的男人做,你觉得有意思吗?哦不,你肯定不知道,你和傅子珩估计都还是原装的。”
卫家如该懂的都懂,但是楚怀儿讲起那些隐晦事情一点儿也不避讳,确实很招人反感。
“你今晚怎么做我不管,记得拍好照发我,绝对不能私自发到媒体上,计划要一步步来,你做的太过分,幼晏只会认为这是阴谋,更加会袒护傅子珩。”
“知道了知道了,我做事有分寸,傅子珩我留着还有用,我不会一次就消费完他的价值。”
……
卫家如借了车就停在酒吧后门,把傅子珩放上车后,便把车钥匙给了楚怀儿。
“到了酒店,你让保安帮忙,我要回去,幼晏要是发现我和傅子珩都不见了,肯定会怀疑。”
“走吧,晚上也别再来骚扰我,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卫家如急忙往回走,傅子珩离开很久了,卫家如觉得毛幼晏肯定会着急了,回到酒场里便主动去找毛幼晏,却不料之前毛幼晏待的地方没人了。
他在酒场里四处寻找毛幼晏,最后只碰到了姜珂和徐昭昭,便去问着。
“就你们俩吗?幼晏没和你们一起?”
“幼晏被恶女人气着了,一个人出去散心了。”姜珂回着。
“恶女人?”
“就是楚怀儿。”徐昭昭又说着。
“哦,那我去看看吧,外面天气凉。”
卫家如刚走出一步,姜珂叫住了他:“傅子珩人呢?”
“不清楚,我们聊完就散了,应该是去找幼晏了吧。”卫家如的谎言信手拈来,神情语气都令人察觉不出一丝的异常。
“幼晏的衣服还在刚才的座位上,你带上去给她吧。”姜珂又说着。
“好。”
卫家如小跑着拿了衣服就走出酒吧找毛幼晏,她就坐在不远处对面河提上的长椅上,望着静怡的河面发着呆。
卫家如悄无声息地走近,把衣服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毛幼晏还以为是傅子珩,转头一看是卫家如,漾及满脸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带有礼貌性的淡淡笑容。
“谢谢。”
“不开心也别在外面待着,会着凉的。”卫家如说着,在她的身旁坐下。
“还好我不觉得冷……你和子珩哥都聊完了吗?”
“恩,不过他真的是个很强势的男人,根本听不进我说的,我再想想办法。”
“麻烦你了,其实你大可不理他就行了,子珩哥哪儿都好,就是面对我的事情上太过较劲,我也说服不了。”
“没事,我觉得该解释清楚的就解释清楚,不然矛盾垒着一个接一个,最后真成敌人了。”
毛幼晏点了点头,扭头酒吧门口看去,心想,子珩哥怎么还没找到她呢?还是打个电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