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出来一下!”还在上课途中就被班主任叫了出来。
我想最近才开学一个月不到,开学考我可是大获全胜,第一次文科排名年级第一哎!什么概念,干嘛找我?
难不成也要找我像夏知南那样到处参加知识竞赛吗?听说夏知南物理竞赛可是获得了全省第一呢!比高三学生都厉害。
可是我又不会,我能参加什么比赛。
我颤颤巍巍地跟着老师走去办公室,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甚是尴尬。
到了办公室,我还是率先打破平静,先来一个假笑,“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父亲刚刚打来电话,你家里出了情况,要给你请一天假,刚好明天周六周日放假,你先把假条填好,马上要下课了,一会儿回教室收拾作业拿走!”
我填好假条,刚好也下课了,我先回教室告诉佟话帮我记一下接下来还没上的科目的作业单,同时顺便帮我装一下书包,回头让夏知南他们帮我拿走。
我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然后安排好,下到二楼。
夏知南他们班的门是关着的,所以我就敲了敲窗,拜托了一下靠窗的同学,“那个同学,能帮我叫一下夏梦吗?”
他打开窗,“什么?”
呃!看来学校窗户是有一定地隔音效果的。
“我说你能帮我叫一下夏梦吗!一会儿就上课了,我有事找她说。”
那个同学扭头环视了一下他们教室,“她不在!应该是去厕所了!”
“哦!那你能帮我叫一下……”我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在干嘛!”夏知南的脸凑到了我脸庞。
“妈呀!吓死我了!”我捂着心脏,“人吓人吓死人!”我又回过神对屋里的同学说,“不用了,谢谢!他已经出来了。”
“你从哪冒出来的?”我靠着墙看着手里拿着一沓卷子的夏知南。
夏知南用下巴指了指他们教室旁边的办公室,“嗯!那里!亲眼看着你火急火燎地跑过去!知道的是大课间有二十分钟,你很珍惜!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有二十秒呢!”夏知南熟练地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薄荷糖扔给我。
“哇!幸好我手快!”我两个手一起一扣借住了那颗糖,剥开后,立马塞进嘴里,“你啥时候成为数学课代表了?不是嫌麻烦吗?”
“是生物老师找我谈让我参加生物知识竞赛题,刚好数学作业下来了就顺便带到教室了!”夏知南看着我皱了皱眉,“来找夏梦的?之前可几乎没见你下来找过!”
“哎!你俩都行!算是来找你的!我家里出了点事儿,要赶紧回家了,放学后拜托你赶紧抵达我班里,帮我拿书包!嘿嘿!回去感谢你!”我刚要做出拜托的动作,夏知南就立马同意了。
“好!没出什么大事吧?需不需要我一起?”夏知南真是比女孩子心还细腻。
“应该没什么事!要不我爸会不说清楚!”我摆了摆手“我得先走了,时间不找了,也快上课了!”
“好!骑车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我跑到校门口,没想到妈妈已经开车来接我了,“夏夏,上来吧!回头再回来骑车!咱们直接出发。”
“去哪?爸爸呢?”我很诧异,难不成去旅游?还穿一身黑?
“你爸爸还在镇里操持你爷爷的葬礼!”妈妈平常还是很讨厌爷爷的,不过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今天。
“爷爷是不是已经去世好多天了?怪不得爸爸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呢!只是简简单单给我们班主任打了电话!”我掰持着自己的手指头随后又说,“嗯!有七天没回家呢!”
我现在的状态很微妙,不喜不悲,但自己好像平时就是泪点极低的人,好像眼里含了水,但是又感觉涩涩的,啥也没有。
“嗯!上周五凌晨,你爷爷突然就脑溢血送去医院了,直到中午一直吊着一口气,但到了晚上就彻底走了!”妈妈深吸了一口气,“估计,是平时生气多了!脾气太爆了,该休息休息了。”
“妈妈”到底讨厌爷爷吗?“余夏”也是,我真不知道,人吗!本身就很奇怪。
到了镇里,奶奶坐在爷爷的遗像那里像失了魂一样,又有一群专门请来的哭丧人在哭,“爸爸”在那里明明感觉嘴唇干的已经不能再干裂了,可还是在跟客人们张嘴说说笑笑。
真奇怪!这些“有钱人”,自己真的是丧失哭的能力了吗?还要花钱找人来哭,哦!对啊!我“妈妈”不就是一位演员吗?不对!我也可以哭啊!明明自己人可以哭!还要找一群人来哭,这爷爷!看来你真的不招人喜欢!
到了那里,我给爷爷磕了个头,不知不觉地眼泪就流到了嘴里,我用袖口立马擦去,反正校服今天晚上也要洗了。
我这是在干嘛!看来泪点是真的太低了,我跟这个爷爷又没有太多接触,真是的!难不成“余夏”难受了。哎!天看来还没暖和,我鼻涕都冻出来了,哦!也可能是春季校服太薄了!
原本就是很抑郁的场合,所幸时间过得很快,从上午到晚上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妈妈!爸爸不回家吗?”“妈妈”和我吃过晚饭就要带我走,这是有多讨厌她的公公啊!在饭桌上几次还偷偷的擦泪,估计参加这个葬礼是受委屈了!
“他要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帮奶奶收拾收拾行李,之后奶奶和我们住,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一直系不上的安全带在接完“妈妈”的话后系上了。
回到家后,妈妈进入客房收拾卫生,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趴着。
过了一会儿,我的房门响了,“请进!”
“书包!”夏知南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哦!回来我都忘了去取了。”我下床去接我的书包,放在了书桌上。
我拉开椅子让夏知南坐下,从抽屉里放出糖果给夏知南吃,顺便塞进自己嘴里了一颗,“给!感谢礼!”
“哦!谢谢!”夏知南随后塞进了口袋里,“你还好吧!我听说你爷爷走了!”
“我很好啊!他本身就跟我不熟啊!”明明就是,他是“余夏”的爷爷,对“余夏”超级严苛,又不是我的,我跟他就相处过一天,他长什么样子估计我立马就要忘了。
“嗯!”夏知南只是轻声地应了一句。
“对啊!明明就是很不熟啊!为什么啊!这个糖是不是坏了啊!好难吃啊!”我每次哭,几乎都是在夏知南面前,我泪点真的很低!看一集很温情的剧,我都能哭半卷纸。
这明明是一部甜宠小说啊!不是说好的甜宠啊!为什么还要有人去世啊!我本身就泪点低!
“我好难受啊!明明我也不喜欢他啊!”我开始大声地抽泣。夏知南再一次抱着我,用他的肩膀垫着我的下巴,右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轻声说着,“嗯!是啊!就是很讨厌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不哭了,夏知南也不再提爷爷了。
“夏知南!”
“嗯?”
“夏知南!以后你一定要当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我要在你那里开好多药,保佑我这辈子都不会生病,身体永远健康!”
“哈~!是药三分毒的!”
“啊!那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我生病吧!”
“那就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少生气,少伤心,少熬夜,少辛辣,注意一下喽!”
“可是我又不像你!时刻可以注意啊!”
“那我就一直看着你!可以了吧?”
“那一言为定了!你可不许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