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的一个大叔说道:“你以为以前没有过啊。前两年,不是让一个嗜血犬钻了进来,吃了不少人呢。基地市靠近边缘墙的都是老破小,贫民区。老爷们才不在乎呢!”
“应该没那么严重吧。”马子涵咽了口唾沫说道:“不是说,基地市外五十公里怪兽都被肃清了!”
“这谁知道!”大叔嘀咕一句。
马子涵家比较靠近市中心,因此他很快就下车。凌度则是继续坐车下去。
经过了两站之后,马子涵下车换乘。凌度则是继续乘公交继续回家。
公交越是朝前开去,两边的街道便是越加的老旧与脏乱。
凌度家是住在那种老小区,灰色水泥,建筑墙面由于年深日久,变成了脏黑色。窗户是那种脏兮兮的铝合金,镶嵌着深蓝色的玻璃。
窗户下面,钉着水管焊成的晾衣架。锈迹斑斑,挂着花花绿绿的床单。
楼栋之间挨的很近,采光也是白周围的高大楼宇给遮住了。
楼梯上的灯泡早就不翼而飞,摸黑爬上二楼。
回到家中,母亲张丽华还在包子铺上班,晚上十一点才能下班。在家休息到早上三点,然后继续去上班。
父亲凌海洋,是一名保安。他是白天休息,晚上上夜班。
回到家中,凌度蒸了几个包子吃了,当作夜宵。
母亲张丽华便是回来了,她满眼疲态,看到儿子的时候,眼睛里冒出一丝亮光:“怎么又吃包子,冰箱里不是给你留了菜么。你热一下就好了呀。”
“不用了,吃包子快一点。”
“不行,你现在是关键时刻。要吃好!”张丽华麻利的打开冰箱,为凌度将菜热一遍。然后又觉得不够,炒了盘青椒牛肉。
看着凌度吃饭,张丽华坐在旁边说道:“最近钱够不够用啊!”
“够用的!”凌度点了点头。
“最近头发也长了。周末去剪剪!”张丽华说这从口袋中,掏出了纸票递给了儿子。
“我有钱的,你上次给的生活费还没用完呢!”凌度吃得有点发撑了。
“嗯,钱该花就要花,不要省钱。”张丽华笑眯眯说道。
在凌度的记忆中,妈妈总是喜欢这样做在饭桌边看着他。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父亲和母亲都不是那种很多话的人。但是当凌度待在家的时候,总有一种安心与淡然。
“对了,我都忘了。还有一箱牛奶在电动车上呢!”张丽华一下子站起来,跑到楼下,将一箱牛奶搬了上来。
啊!
张丽华传来一声惨叫。
静夜之中,这一叫声,听起来分外凄厉。
“怎么了!妈!”凌度探出脑袋,大声说道。
“你快把门窗关上。小凌!别出来!”张丽华忍着剧痛大声说道。
凌度在黑夜之中,看到了花圃之中,一条黑黢黢的家伙好似一条大黑狗,咬住了张丽华的小腿。
待定睛看去,那哪是什么黑狗。分明是一头两米来长的大黑老鼠。
那黑老鼠拖着张丽华往花圃中而去。
“妈!”凌度瞪着眼睛,大声说道。他抄起阳台上一根铁棒,便一跃而下,翻了个身,便是冲了过来。
张丽华见到自己儿子过来,比自己被咬中还要着急,说道:“你别过来,你快进屋!”
凌度虽然动作迅速,此时发动心流,心神一片明澈。
轰!
一棒便是砸中了那老鼠脑袋。
怪兽老鼠猛抬头,尖锐的鼠头上,寒光森寒。嘴巴上有着猩红的鲜血滴下。
“臭小子,谁让你过来的!”张丽华骂了一顿:“你怎么不听话啊!”
“这是一头怪兽老鼠。他会吃了你的!”张丽华急的快哭出来了。
“老妈!有你儿子在呢!”
凌度一把拉住妈妈的胳膊,将她从怪兽老鼠口中救了出来。
那头怪兽老鼠,浑身灰黑色毛发,眼神猩红,四爪尖锐如铁。
“喋血鼠!”凌度想到了怪兽生物课本上的记录。这是一种有着惊人咬合力的老鼠,尖锐的爪甚至能咬穿混凝土。
“难道说是从新闻上说的,从边境墙缝隙中钻过来的么!”
凌度看着老妈的小腿,那里已经是被咬断了。
喋血鼠伸出猩红的舌头,舔食着碎肉,它已经做了将眼前两个家伙吃掉的打算。
张丽华一想到自己两人,即将被这鼠妖撕扯,被尖牙咬碎,然后被嚼烂。她便是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我们快逃吧!小凌,这怪兽太凶狠了!”由于失血,张丽华额头惨白,吓得近乎昏厥。
凌度知道张丽华伤了腿,根本逃不掉。
“老妈,我会宰了这头老鼠,然后带你去医院的!很快!”凌度沉声说道。
凌度脑海中回想着白天学到的绞体格斗术。
凌度握着手中的锈迹斑斑的自来水管,缓慢朝前踏去。整个人如同一张扯起来的弓。
那怪兽老鼠在地面,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鬼影,动作极快。
凌度心流状态发动……
一瞬间他的感官被扩充,树叶被拂动,蚊子闪动翅膀,老鼠在地面上爬动的轨迹,丝毫不差的落入他的视线之中。
他现在冷静,没有丝毫杂念。
凌度斜拎着自来水管,污垢斑驳的水管,如同一阵风掠过。
他的身体筋骨瞬间,崩起,然后爆发。铁管刹那间挥动,如同钢铁弹簧释放巨大力量!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中了怪兽老鼠油亮的身子。
嗷!
那怪兽发出一声惨叫。它没想到这个人类幼崽,竟然这么凶狠。
怪兽老鼠被抽中了之后,便是翻动着身子想要逃走。
它本有着模糊的野兽智慧,但是吃到那些美食之后,变得逐渐大胆,不谨慎了。
吃了一肚子肉食,让它动作迟缓了。再加上轻而易举地咬断猎物的喉咙,让他轻敌了。
心中升起的恐惧,促使它立马调转身体,朝着更深的黑暗中钻过去。
砰!
“现在想走?!”凌度平凡的脸上,闪现过狰狞笑意,抡起自来水管,一下下砸在怪兽老鼠的身躯之上。
凌度的力量凶猛,砸的喋血鼠皮开肉绽,内脏炸裂而开。
令人反胃的腥臭,混合着模糊不清的肉块。
嗬!
凌度大口喘着粗气,见到这血肉模糊的画面,本应该大口呕吐的。但是处于心流状态的凌度,异常平静。
凌度会看向坐在角落的张丽华,后者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这看着长大的儿子,竟然亲手宰杀了一只怪兽。
见他脸上沾染着血浆,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