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说了,你先冷静。
“什......什么?”松雪儿疑惑,她没想到是这种回答。
“你有钱还吗?”
“松建的债,算上利息,是一笔天文数字,你再把这份钱还给我,你根本没钱。”
苏牧语气平和,声音平淡如水,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记得那你是要考武科的吧?我给你的这笔钱,你用来补贴家用也好,购买食材也好,等到你成为了武者,赚够了钱再还给我。”
松雪儿缓缓将拿着信封的手放下,听着苏牧的话,她轻咬下唇,没有出声。
苏牧低头看着松雪儿那清澈的双眼:“现在,就当你欠着我的,等我需要的时候会找你讨还的。”
苏牧并不需要这笔钱,但他知道松雪儿很需要
对于松雪儿来说,这笔钱可以为她的生活雪中送炭。
而这笔债务,还不还,什么时候还,还不都是苏牧自己说的算。
松雪儿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默默将信封放进书包里。
她看向苏牧那低垂着的双眸,轻轻说道:“那…苏同学,我回家了,再见。”
“等等。”苏牧喊住她,走到她身边。“我送你,顺便问你一些东西。”
松雪儿愣了愣,不知道苏牧想要问她什么,不过她还是回应道:“好。”
苏牧想从松雪儿这个住在石门街的本地居民这了解一下石门街的情况。
两人肩并肩漫步在晚霞下,他们之间隔着有一段距离,不显陌生但也并不亲密。
一路上他们没什么话,苏牧问一句,松雪儿答一句。
其实苏牧感觉这个松雪儿有点奇怪。
松雪儿肯定是清楚原主想对她做什么的,她也激烈反抗了,那一酒瓶下去,原主直接就没了。
但是自己却没感觉到松雪儿的厌恶,相反松雪儿还一直主动和他打招呼,甚至松雪儿还帮他在武管局和学校那解释。
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以松雪儿的力量,居然可以一酒瓶就把原主敲死…
是原主太弱了还是自己小看松雪儿了?
想到这,苏牧的收录癖又犯了,直接收录她的镜像来获取记忆解答疑问吧。
他瞥了眼身旁单纯可爱的丫头,双手蠢蠢欲动。
自己如果给她一拳,应该会哭很久吧。
下一秒苏牧就清除了这念头,虽然这样做更方便快捷,不过没这必要,只是些细枝末节而已,没必要因为这些对松雪儿动手。
人各有心思的走在街道上,此时一道声音在前方响起。
“小雪!”
两人相继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青年站在街角,制服上印着“编外”两个字。
苏牧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制服,这是武管局基层单位武管所的制服。
是附近武管所的编外人员吗?
松雪儿朝青年挥了挥手,喊了声:“哥。”
然后向苏牧解释:“苏同学,是我哥,他来接我。”
苏牧点头。“嗯,去吧。”
松雪儿的哥哥松继,松建记忆碎片里有提到过他。
“谢谢你苏同学,陪我回家。”松雪儿谢了一句,随后朝松继走去。
松继警惕的打量了苏牧一会,便迎着松雪儿走来,他边走边问道:“小雪,你怎么不在地铁站等我去接你?”
松雪儿走到了松继的身边:“我在地铁站口遇见了同学,然后我们就顺路回来了。”
松继笑着想去摸松雪儿的脑袋:“饿了吗?哥待会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松雪儿躲开,摇着小脸道:“哥,我不饿,我们直接回家吧,还有我已经成年了,不要摸我头。”
“好好好,从小到大你都不让人摸,真是不亲哥哥。”
松继宠溺的笑了笑:“那就直接回家吧。”
苏牧现在的听力十分敏锐,他打量着松继,这个男人俨然一副妹控的模样,十分关心自家妹妹。
松继就是一个妹控,站在松雪儿的身旁一脸温柔地笑着,还一直嘘寒问暖。
不过也是,这云井区治安这么差,而且他们还住在石门街这种混乱的街区里,家中还有一个吃喝嫖赌烂醉如泥的父亲,确实要时时刻刻细致关注自家妹妹的情况。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松雪儿就被自家父亲卖给别人了。
松继转头看向苏牧,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缓缓朝他走来。
他露出一脸礼貌和蔼的微笑:“这位同学,谢谢你送我妹妹回来,请问怎么称呼?”
苏牧挑了挑眉,他看得出来,松继的笑容十分虚假,他能感受得到那面部动作的僵硬。
不远处松雪儿紧张的看向这里,又是那种咬着下唇的可怜表情,似乎在担忧什么。
苏牧轻笑一声:“苏牧。”
话音刚出口,松继眼神一变,原本平静的眼神变得凶狠,弯起的嘴角也摆出了向下的弧度。
霎时间拳风拂过,硕大的拳头迎着苏牧的脸庞砸来。
苏牧微微后撤,脚步灵活,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
这突然的袭击在他预料之中,而且松继的速度并不快。
后者穷追不舍,刹那间,他猛然踏出三步,继续朝苏牧面门打出一拳。
苏牧轻扭腰部,依靠惯力将身子转过侧边,在原地躲过松继的一拳。
随后他原地运气,双掌举至腰间,将力量汇集于掌心。
在松继重心向前露出破绽的一刻,苏牧发力将双掌推出。
松继被震出两米外,靴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牧收了力道,不然结结实实挨了他这大成排云掌的松继起码得重伤。
松继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力量居然这么大。
这一掌让他胸口有些难以呼吸。
啪!
松继没有继续攻击,他神情漠然甩了甩手中从腰间抽出的金属短棍,目光固定在前面那人身上。
苏牧双手垂下站立,他蹙起眉头,轻声道:“你先冷静。”
“你既然敢做就得承担后果,你背后有人保,武管局不动你,我没办法。”松继摇摇头,握着短棍的手掌又更紧了几分。
“但今天既然让我碰到你了,那你就做好在床上躺一辈子的准备吧!”
就是这人,居然敢对自己妹妹做那种事情,自己今天绝对不能饶了他!
下一刻,松继大步冲向苏牧,目不斜视,短棍高举,奋力挥下。
“台词整的还挺热血的。”
苏牧挑了挑眉,手掌抬起,没有蓄力,只是自然而然的举起。
然后轻描淡写的朝松继伸去。
那修长白皙的手绕过了砸下的金属短棍,在它落下之前,手掌轻飘飘的落在了松继的肩膀上。
下一刻,松继瞳孔凝固,他的脑袋一阵嗡鸣,金属短棍跌落在地。
那壮硕的身躯蓦地沉下,膝盖弯曲,单膝跪了下来,趴在地上。
他呼吸紊乱,两条胳膊死死撑在地上,上面肌肉鼓起,用尽全力也起不来。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那只压在他肩膀上的手。
松继死死盯着眼前那双长腿,用余光朝上方瞄去。
一道淡漠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平静:“我说过了,你先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