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好一些后程之焕立刻飞回凛城,在家和爸爸妈妈诉苦,原本想装一装掉眼泪,没想到装着装着心头一阵委屈涌来,真情实感地哭了起来。
孩子的眼泪让父母格外心疼,差点脱口而出“回来吧,爸爸妈妈养你”,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泪眼婆娑看着她。
哭完后程之焕窝在沙发上,抽抽搭搭地搂着抱枕说:“这次是江岸把我救出来的,不然那么高的楼,等我发现估计晚了。”
“见到江岸了?”
“嗯,他和以前差别好大,看起来又成熟又沉默,一整天都不笑。”
妈妈颦眉:“老江也真是,这么优秀外向的一个孩子,怎么变得孤孤单单的。”
她恍然想起江岸小时候也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客套周全,笑容灿烂。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沉默寡言的样子了呢?
江岸会不会在夜里偷偷哭?
他难过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阿焕,你知道辛嘉奕就要结婚了吗?”见她点头,程母才忿忿不平地说,“她爸爸真是缺德!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二婚老男人!”
“你们怎么也知道了?”
“她爸爸请所有认识的人去婚礼,连我们都有份,摆明了想多收礼金。真是缺德,缺德!”
上次和阿寒好不容易达成共识,把选择权交给辛嘉奕,结果辛嘉奕回了句“算了吧”,她浑身的力气就被抽走了。
婚礼当然是没有去,没有人愿意看着亲密的朋友自己带上锁链,既然无法将她拉出来,倒不如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如果辛嘉奕有需要,她一定会帮忙,但不是现在。
“准备在家多久?公司那边的假应该还够的吧?现在脚还痛不痛?”
“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可没想到,高冷不爱说话的青青会这么关心我,真好噢。”
“问你话呢。”
“已经没事了,扭伤没多严重,躺个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估计明天就能跑两步。”
崔越青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你怎么总遇到这种危险的事?下次警觉一点,走到哪里都带着手机。”
“你说我当初要是当个警察,凭这招坏人的本事,是不是早就二等功啦?”
“可别,你那体格过不了审。”
“也对。”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火灾没有留下一点伤痕,跑步反而把自己脚给扭肿,实在是挺弱的,“大后天我就回来,我还想吃橘子冰沙,青青~”
“顶多做两碗,现在才六月。”
“好耶!”
电话挂断后崔越青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声音平淡,没什么波澜:“她现在很好,心态也还好,一句都没有提你。”
垂头坐着的杨问君慢慢仰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睡好,自责和担忧吞噬了他的理智和思考能力,现在虽然放下心,却也放得有些太下了。
好像下坠一般无法捞起的心。
“谢谢。”
“等她回来你们俩好好聊聊,之前我告诉过你她已经没事了,你不相信,现在听见她说的话了吧?快点去补觉。”
崔越青不想看见那两个大黑眼圈。
“之前一直没问过,你谈过恋爱吗?”
“什么?”她一愣,表情迟疑,“……你疯掉了?”
“没有,只是想问问。”
“当然有过。”
“放弃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是什么感觉?”
“我很幸福。”
杨问君停下心头酸胀,同样疑惑地看向崔越青,她点点头一脸理所应当:“我做了选择,我做到了,所以我非常厉害。做一个厉害又果断的人使我幸福。”
“不会后悔吗?”
“后悔从来都没有用,我更喜欢好好生活在世上,闲暇之余给程之焕做个橘子冰沙。”
杨问君表情大变,满目难以置信:“所以你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也是她?”
崔越青:“……算我对牛弹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