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数学，江岸看着旁边睡得开心的猪心情复杂，数学老师很快也发现她，粉笔在黑板上磕了磕：“怎么第一节课就有同学不想见我啊？不要闭眼睛了，等嗝了之后全是闭着眼睛的，好好珍惜能睁开的时候。”

　　同学哄笑起来，程之焕依旧没醒。

　　第二节英语，程之焕依旧没醒。

　　直到语文老师问诗句：“冠盖满京华。”沉睡多时的程之焕猛地抬头：“斯人独憔悴！”那一天，江岸终于意识到她是一个文学狂热爱好者，心底默默决定多送几本书。

　　喊完之后她就一直清醒了，悄悄在书堆后面问江岸：“你和崔越青以前认识啊？”

　　“嗯，初中同学。”

　　“那怎么昨天一句话没说？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没熟人呢。”

　　成熟的男高中生江岸微笑：“昨天见到你太高兴了，别人谁都没想起来，想起来也没心思去打招呼。”

　　女孩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羞涩抑或是欢欣，起手给他头上来了一下：“别装，这么漂亮的女生还想不起来。”

　　“……我整个初中都没怎么和她讲过话，而且她以前也不长这样，要不是名字有印象我都直接忘掉了。”

　　“以前不长这样？”

　　“她应该是减肥了吧，初中的时候少说也得有120斤，现在比以前好看多了。”说着往右边看去，中途被程之焕强行扳回来，一脸懵逼，“你干嘛，为什么要掰我的头？”

　　“上课呢，不要东张西望。”

　　江岸心想你还知道上课呢，是谁睡了两节课多醒过来还要在课上说悄悄话，现在倒是想起课堂纪律了。

　　上午四节课结束后所有人往食堂冲，吃饭这种事当然不会有例外，程之焕蹿出来的时候敏捷地挽住吴乐陵，另一边拽着周静狂奔。

　　江岸慢悠悠往外走，堂哥守在楼梯口等他过来，慢慢站起身说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也在这里？”

　　“我也是到了才知道。”

　　那你运气还真好。江洲寒心底不服，两人往食堂走过去，走着走着旁边突然有人过来拍他肩膀，扭头一看又是老熟人。

　　“干嘛？”

　　“我听江凛说你们俩都喜欢的女生也在这里，好奇她长什么样。”江以凝面无表情，江岸瞥向三哥，后者在心底干死江凛一万次，恼火昨天就不该在电话里告诉他的。

　　此刻都在看着他，江洲寒平息心情努力敷衍：“缘分到了就能看见的，不要强求。”

　　“你是说我没缘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洲寒抛出万用句式，拽过江岸加快脚步，对于逃离江以凝这一点兄弟俩难得的同心，江以凝眼睁睁在后头看着他们走出三人两足的冲劲，一阵无语。

　　两个堂哥走得飞快，江以凝心头愤懑，她也才刚到这个学校，也没人可以一起吃饭，现在堂哥跑了，随机抽取幸运观众。随手拦了个顺眼的女生：“你吃饭了吗？”

　　女生错愕：“刚吃完。”

　　她不由分说把人家拽了就跑：“那再吃一顿！”到食堂又把人家摁在位子上占座，打完饭回到座位却找不到人。位置上只有一张纸条，写着：没空。背面还是草稿。

　　江以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