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探殓房
许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但是,此刻许耀一心挂念全在老朱身上,没心思去想这些。
“嫂子,你先回吧。老朱的事,我来想办法。”
朱嫂两眼无神,神情憔悴面如死灰,并没有回应许耀,只是呢喃着怎么这样。老朱不是这样的人。
“嫂子,老朱绝不会是凶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也不想老朱出来之后,看到你这般模样吧。”
朱嫂的涣散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明亮。
“您先回去,我会有办法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老朱平安带回来。”
许耀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为何如此坚定。但是他知道,老朱绝对不会是凶手。
但是具体的情况,只有当面问了老朱才知道。
经过许耀的一番劝导,朱嫂不再守在这监狱门口。
只是朱嫂这踉跄的步伐,让许耀有些担忧。
“两位大人,我是...”
许耀从荷包掏出些许银子,面带恭维的笑容朝着两位差役走去。
“所以老朱你到现场的时候,被害人已经死亡,并且被害人胸口插着的是你的佩刀。”
许耀听朱宏云详细的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这摆明了是有人想要陷害老朱。
“对,另外平日里我都是负责城东这一片,城西我很少去。但是昨晚陈大人却特地让我去城西。”
牢房外,许耀抱着手臂思索着。
朱宏云不明白大人为何要陷害自己,许耀也不明白为什么陈县令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的布这么一个局。
如果只是为了应付来问责的宗门的话,这样根本没用。只要真正的凶手没抓到,后续还是会有修士被害。除非,凶手就此停手,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老朱是被陷害的。
只有凶手才会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出手。
那么陈县令很可能是凶手,但,凶手是陈县令的话,那就没有救老朱的机会了。
那如果能证明这次的死者跟前面的死者不是同一人所为呢,这样至少能先拖住,不让这个案子直接被定案。
想到这,许耀立马向老朱打听了一下前面几个死者的死亡细节。
至于,昨晚的这个死者,朱宏云还没来得及查探死者的死亡细节,便已经被抓了。
所以,得去死者那里去找线索。
许耀向老朱打听了殓房的具体位置之后,就告别了朱宏云。
临走之时,许耀不忘把酒囊给了老朱。
许耀在回去的路上,照旧不忘给乞丐投食,把日行一善的任务给完成了。
深夜
许耀等许蕴睡着之后,蒙面离开了家门,悄然来到了县衙的殓房外。
第一次当黑衣人,许耀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许耀翻身进入院子,按照老朱说的方位寻找殓房的具体位置。
许耀来到殓房门口,却发现殓房的门并没有上锁,便侧身进入了殓房。
也是,正常人谁会没事大半夜来殓房。
只见殓房内,摆着数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最近被杀的修士。
许耀趁着从窗缝透过的几丝微弱月光,一一查看了几个死者。
死者身上的伤痕大小不一,但是致命伤无一例外都是贯穿胸口的剑伤。
这就麻烦了,许耀毕竟不是专业的仵作。那些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等技巧他是不会的。
有了,之前听老朱说,死者都是修士。那自己用真炁输入他们的经脉,或许能找到线索。
想到此处,许耀用真炁一一检测尸体。
就在许耀用真炁检测尸体之时,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用真炁检查了尸体之后,终于发现问题了。
其他几个死者的丹田被毁了,体内感受不到任何真炁的波动。
但是最后一个死者不一样,他的丹田虽然也被毁了。但是他的经脉内却还有残存的真炁。
而这个死者正是昨日朱宏云看到的那位。
然而在这充满尸臭味的殓房内,许耀却闻到一丝熟悉淡雅的花香。
许耀随手抓起一旁案板上的一把剪刀,朝着身后刺去。
却不想,手在半空中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许耀体内的真炁也无法催动。
然而那人,只是制住许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许耀转过身来一看,果然正是昨日买桂花酿和白日里在监狱门口看到的那女子。
哪怕是夜晚,她依旧带着她的那把伞。
“姑娘,不是身娇体弱么。”
许耀拿不准眼前女子的用意,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嘴上是不服软的。
闻此一言,清殊一时愣住,这不是昨日里自己试探他的时候说的话么。下意识的松开了许耀的手腕。
反正打不过,许耀索性把剪刀放回原处,用手捏了捏刚才被钳住的手腕。
“这具尸体,丹田是死后被毁的。”
清殊指了指许耀身前的那具尸体。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很明显和其他尸体是不一样的。”
许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是的,其他几人死之前,丹田被毁,真炁全无。而你面前的这个,就像你前面感应到的一样,他体内还有残存的真炁。”
“不仅如此,他的死亡时间是昨日酉时左右。”
“酉时?”
许耀回想了一下,老朱说他是巡逻到亥时的时候发现的黑衣人,也就是他发现死者必然是在昨日亥时之后。但是死者却是在昨日申时,所以很明显凶手不是老朱。
“也就是说,凶手必定不可能是昨晚被抓的朱宏云。”
“是的。”
听到眼前女子肯定的回答,许耀悬着的心此刻算是放了下来,然而女子接下来的话让许耀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但是,县衙里的仵作他并不知晓如何判断死亡时间。”
许耀被前世的经验误导,下意识的以为仵作能像现代刑侦局一样能够根据死者的状况,分析判断出死者的死于和死亡时间,等一些一般人不会的本事。
但事实上,负责仵作的往往是没有地位的贱民。
更何况,还是在这个偏僻的县衙。但凡有点能力的仵作,早就会被郡城要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死者死亡时间的。”
许耀突然反应过来。
“我的功法可以推断。”
清殊轻声回答。
“那有你作证不就行了。”
许耀有些兴奋向前一步,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眼前女子的手。
清殊却悄然一退,许耀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
“那我为何要帮你那兄弟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