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生病了吗戴个口罩,他为什么抢我椅子啊,他不会有病吧?沈时桉低头扫视着顾祈年。
“我脸上有花吗?”顾祈年回头望着她,满眼的不屑。
“不是啊,天这么热,你为什么戴口罩?”沈时桉没反应过来,被惊了一下,然后发出迷之一问。
“我愿意。”顾祈年别过头去,用得意的语气说道。
沈时桉知道自讨没趣,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一个身宽体盘的男人大踏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一个名单和一个老人杯。上了讲台,和其他老师一样,放下杯子和书,把双手撑在讲台上,板着个脸,说道:“都到齐了吧,开始点名,咳咳!”台下本一片乱哄哄,听见权威性咳嗽竟突然下意识安静了。
“张姝”
“到。”
“陈亮”
“在呢!”
“李子涵”
“在”
……
“顾祈年,嗯?顾祈年?”老师明显有点不敢相信,还特意朝顾祈年这边看了看,还果真是顾祈年!
“老师别看了,我不是顾祈年,我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顾祈年打趣道。
“哈哈”同学听了又你一言我一语的笑起来。还参杂着女同学熊一般咆哮的声音,哇!他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好了,既然来了,就得守咱们八班的规矩,别起哄,下一个,沈时桉。”老师推了推眼镜道。
沈时桉果然是个钝人,此时她又犯微醺了,竟听不见老师的呼唤。
“沈时桉!”老师又大声的叫了一遍。
“叫你呢”顾祈年推了推发呆的沈时桉,沈时桉才回过神来,说声到。
老师无语,这是最后一个名字了,随后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潇洒的写下陈小宝三个草字,又引得同学们一阵笑。“这是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也可以叫我小宝老师。”
“老师能不能叫老宝老师呀?”作妖的同学出现了,更是把班上的气氛带动起来,老师挠挠头,“可以是可以,可不许当着其他老师面叫”。
“哈哈,肯定的老宝老师!”
“我的教学风格一向以宽厚和谐的方式对待同学,当然了,也要靠同学自律……”老宝老师开始了他的演讲。
到这里沈时桉已经开始犯困了,眼皮耷拉着,一闭一睁,一闭一睁,最后终于全耷拉了下来,神奇的是,别人睡觉都是垂着脑袋的,她睡觉居然可以把脑袋直愣在那里,就好像真的在认真听课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头上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醒了,愕然发现周围同学都在看着自己呢!什么意思?同学瞧见她醒了便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疑惑正要伸手摸头却被顾祈年拦下,顾祈年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我们做挑战呢。”
前面的女同学忍住不笑转身拿出一个镜子朝向沈时桉,镜子里的沈时桉,一脸痴呆,头上有文具盒、新华字典,尺子…更过分的是,还有女生的小手提包!沈时桉生气了,转头对顾祈年大喊:“拿下来!”
“哦,已经全下来了。”物品摇摇晃晃的,经不起这么大的幅度,全洒下来了。顾祈年居然还一脸遗憾的说道:“沈时桉,挑战失败。”
围着的同学笑得更开心了,啊啊啊啊,沈时桉可烦死了,她狠狠的瞪着顾祈年,“你最好没事!哼!”不想理他们,沈时桉起身,转头就走,那飘逸的长发在她身后摇曳着,被窗外旭日东升的朝阳照耀着,仿佛每根头发丝都带着缕缕光芒,看着顾祈年直发愣。他也许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闷闷不乐的趴在桌上,同学们看此情景也倍感无趣,便都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时桉只是想去趟厕所,居然还迷路了,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了花坛旁边的厕所,上课铃也响了,没事,就当自己没听见。沈时桉这么想着便从容的去上厕所,事实证明,这个掩耳盗铃的方式是没用的,等她回到教室,老师已经上了有五分钟的课了,“外面站五分钟!”老师厉声喝道。
站就站,沈时桉翘着嘴巴,来到门口,哼,可恶的厕所居然让我找那么久!远方走来一个少年,远看还蛮帅的哎,沈时桉目光离不开了,近看,哎?是他!那个烦人的同桌!沈时桉脸上藏不住表情,从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到眯着眼睛,瘪着嘴只需一秒钟,哼,他也迟到了啊,站着!沈时桉心里狠狠呵斥。
顾祈年其实在老远处就看见罚站的沈时桉,她的表情从目不转睛到生无可恋他能不知道?只是此时顾祈年又装模作样的走进来。
“报告!”
“干什么去啦?”
“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一趟。”
“嗯,请进。”
顾祈年望了一眼瘪着嘴的沈时桉,进去了。
五分钟后,在大家注视的眼神中,沈时桉悻悻的回到座位,开始了这趟迟来的课。
上完数学上语文,上完语文上英语,上完英语上物理,上课实在太无聊啦!最后一节课,沈时桉头垂在桌子上,实在坚持不了啦,怎么还不快放学!
在顾祈年眼里,沈时桉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上课乱动开小差,打瞌睡做小动作,摇桌子晃椅子,玩书玩自动铅笔,除了听课啥都干呀。她真的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吗?顾祈年不免怀疑。
嘀铃铃,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幸苦了……铃声响起,下课了,老师清东西走人。
可算放学了,沈时桉刚拿起书包准备走,忽然想到宋阿姨今早说过的,她要晚点才回来,那这个时候肯定走不了了,算了,先趴一会吧。
“让我走啊!”顾祈年挎起斜肩包,站过身说道。
沈时桉也懒得起身,干脆把椅子往前挪挪,留了个空隙让他过。
“睡王,你都睡一天了还睡。”顾祈年临走前还不忘嘲讽一句。
沈时桉才不在乎呢,但她确实觉得睡觉没意思,还是找江晓月吧,一天没见到她了,沈时桉开始回想今天同学们说的话,一班是火箭班,里面都是成绩特别优异的同学,暑假期间江晓月总说这简单那简单的,所以她肯定是一班的!沈时桉大脑飞速运转,拿上书包走人,摸索着教室门号找到一班。
正眼望去,那坐第一排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的就是江晓月。
“哎哎!”沈时桉招手道。
“是沈时桉!快进来没事。”江晓月回头一个惊喜,忙招呼时桉进来坐,沈时桉飞快的小跑进来,挨着江晓月坐下,她望向四周,发现班上还有零星几人,都在埋头刷题,江晓月也没闲着,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这时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算出来了,我算出来了!”只见一个男生疯疯癫癫的跳进来,还有一个文雅的男生走进来,好眼熟…沈时桉定睛一看,这不是早上给自己带路的那个同学吗?!居然在这里见到,实在太尴尬了……沈时桉连忙趴在桌上装睡,可这是第一排,太显眼了,夏子寻还是看到了,看着沈时桉把头低着掩耳盗铃那蠢像,夏子寻不好说,也不想让她尴尬,就当没看见吧。
“张哲,你什么算出来了,给我看看!”江晓月连忙起身追上那位同学,同学把草稿纸给她看。
“怎么会是四分之三呢?!我明明算的是四分之一。”江晓月抱着头痛苦的喊道。“夏子寻,你来得正好,你给我看看我哪算错了。”江晓月又盯上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夏子寻。
夏子寻看了眼还在装睡的沈时桉,继续收拾着东西,“有同学在睡觉,我正好准备回家,出去讲。”夏子寻漫不经心道。
“好嘞,我也拿东西。”江晓月回到自己座位拿上自己的双肩包一同和夏子寻出去了。
“等等我夏哥,你也帮我看看!”那位同学也追着出去了。
几位嗓门大的同学出去后教室果然安静了许多,沈时桉还趴着,心想:原来他叫夏子寻,他人还怪好的嘞,把两个“大嘴巴”赶走了……啊,好困啊,想着想着,沈时桉居然还真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几个春夏秋冬,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沈时桉终于醒了,抬起头一看,正撞见讲台上低头的少年,少年专心致志,双目有神的在写着什么,竟没发觉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正窥着自己。沈时桉也是睡迷糊了,竟没发现这正是她的好同桌顾祈年,只是这时,顾祈年摘下了口罩,一张清秀而痞气的脸庞愈发明显。沈时桉看见旁边没人,发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她和这位少年,关键是,江晓月不在了!太阳正回收最后一点微光呢,沈时桉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又睡过头了,而且江晓月还没叫自己!她可不知道回去的路,这下完了,只能求助这位少年。
轻轻敲了敲讲台,少年抬头,清澈的眸子正对上沈时桉稚气的大眼,他看着她,眉头微皱,更显轻狂痞帅。
“你好,你知道江晓月去哪了吗?”沈时桉声音有些颤抖。
“问我?”少年双手并拢,头抬得更高了,与沈时桉的距离也更近了。
“嗯……我需要和她一起回家,因为我有可能会迷路……”沈时桉不敢直视他犀利的双眸,慢慢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顾祈年看着扭捏作态的沈时桉,心中顿感疑惑,一会不见她怎么成这样了?
“江晓月的家,从校门出去直走看到一家大餐馆后右转一直走到十字路口再左拐走十几步看到一家银行的对面小路直走……”
沈时桉直听的模糊,差点哈欠就打出来了,“停停,好同学,你能带我去吗,我真记不住。”沈时桉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动作。
顾祈年无奈,知道她是个木鱼脑袋,收拾好笔记本,走了。
沈时桉见状忙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