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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再等等

星河沉溺者 顾忱七 3094 2025-05-14 05:33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作响,忱澈站在厨房里,碗碟在他手中被冲洗得发亮。泡沫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混着未愈的伤口微微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顾锦书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起低电量警告——5%。

  “你充电器在哪儿呢?”她朝厨房喊。

  “茶几上没有吗?”

  “没呢。”

  “房间床上看看。”

  顾锦书起身,踩着忱澈给她准备的粉色拖鞋,轻轻推开他的房门。

  房间很整洁,床单平整得像是没人睡过。她扫了一眼,充电器并不在床上。目光转向床头柜,她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充电器,只有一堆瓶瓶罐罐。

  她皱了皱眉,刚想关上,余光却瞥见一个白色塑封瓶上印着三个字:安眠药。

  手指顿住,她不由自主地拨开其他药瓶——

  B杂片、帕罗西汀、舍曲林、氟西汀、西酞普兰、氟伏沙明、文拉法辛……

  陌生的药名密密麻麻地挤在标签上,有些字她甚至不会读。

  她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唐景琛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

  “他曾在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姐姐和母亲的死……”

  “因为他父亲。”

  像是一盆冰水浇下,她猛地合上抽屉,心脏狂跳。

  厨房的水声停了。

  “找到了吗?”

  忱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锦书转身,看见他倚在门框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忱澈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抽屉上,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充电器在书桌上。”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那一抽屉的药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可顾锦书知道——

  有些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

  凌晨两点十七分,忱澈的公寓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在墙面上投下两道对峙的影子,唐景琛的拳头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剧烈晃动,几滴深褐色的咖啡溅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汤扬根本没动你和锦书,你为什么要主动招惹他们?这么严重的事,如果他们报复——”

  “苏煜。”忱澈打断他,黑沉沉的眸子映着冷光,“那天在酒吧,他和徐念慈萧然在一起。”

  唐景琛的呼吸一滞。

  “所以你是以身入局去验证?”他难以置信,“验证他们是不是联手要对付你和你父亲?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啊大哥?”

  忱澈端起咖啡杯,指节上的擦伤在灯光下格外刺目:“那条匿名短信,我怀疑是苏煜发的。”

  “你以为他良心发现?”唐景琛冷笑,“结果他是想连你一起炸死。”

  “不。”忱澈抿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如果真要我们死,炸药量不会只够毁掉半个仓库。”

  唐景琛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的淤青,眼神逐渐复杂。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又生病了吗?”

  忱澈摇摇头,“没,就是有点头晕。爆炸以来合眼的时间屈指可数。”

  唐景琛叹息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苏煜的花店一周前就转让了,徐念慈的实验室也清空了。”他指尖敲着纸张,“陈队长全城搜捕,他们就像插上翅膀飞走了一样。”

  “下水道。”忱澈说,“老城区的地下管网四通八达,直通码头。”

  唐景琛猛地抬头:“你是说——”

  “徐念慈……准确来说是乔君仪,迟早会找我父亲报仇。”忱澈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房间里一下安静得可怕。

  唐景琛盯着眼前的人,喉结滚动:“你为什么会觉得……以忱伯父的势力,会保护不了自己?”

  忱澈望向窗外,没有回答。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和身后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警服,笑容意气风发。

  那是十年前拍的。

  “你比你父亲想象中更在乎他。”唐景琛忽然无奈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伯父总以为你因为……那些事情恨他,才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恨得不彻底,爱得不纯粹。

  忱澈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不想他死,就这么简单。”

  “那锦书呢?”唐景琛陡然提高音量,又立即压低,“她一直蒙在鼓里,眼睁睁看你在刀刃上走吗?回BJ的事,到底要怎样跟她解释?”

  “我不知道……”

  忱澈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忱澈!”唐景琛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为什么总是不逃避她?能不能有个男人样?!锦书是我妹妹,我不希望你受伤,但我更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给我保护好她。”

  “念笙因为我受到打击时,你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忱澈淡淡地说,抬手轻易扯开唐景琛的钳制。

  “因为你们两情相悦。”青年颓然坐回沙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在全国到处飞,实在无心保护她,还有你。”

  窗外,凌晨的云城雨仍未停,轻轻敲打着玻璃窗。

  忱澈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灯火。

  “再等等……”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想好怎么以不伤害她的方式开口。”

  台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墙面上,与窗外连绵的雨丝交织在一起。

  “云城的雨季快结束了。”

  唐景琛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

  城东废弃制药厂的地下室里,徐念慈正用镊子夹出肩上的弹片。酒精浇在伤口上时,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该死!”萧然一把揪住周坤的衣领,“你泄的密?”

  “大爷,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啊?!”周坤脸色惨白,“我几个手下都被抓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警察崩了他们——”

  “嗖——”

  一把匕首擦着周坤的耳朵钉在墙上,血珠顿时渗出。周坤的惨叫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

  “废物。”汤扬吐掉烟头,火星在地上溅开,“连个仓库都看不住,让一个毛头小子钻进来端了老窝。”

  萧然毫无波澜地把他一甩,周坤重重摔倒在地。

  “猪队友,早该知你靠不住。”

  徐念慈缠好纱布,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忱澈比我想象的勇敢。”她拿起桌上的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这是要和我撕破脸了。”

  “他知道你是谁了?”汤扬眯起眼。

  “也许。否则他也不会针对我们。”徐念慈轻轻转着刀,“他故意提起瑞士,显然查到了什么。”

  她将刀尖刺入桌面,“这个人——留不得了。”

  “苏煜呢?”汤扬问。

  萧然拨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操!”汤扬一脚踹翻椅子,“不会是那小子出卖我们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萧然阴沉着脸,“没这个可能。”

  徐念慈笑了,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找到这个傻子,借他的地方休养几天先。”

  她拔出手术刀,刀尖沾着一丝木屑,“然后我们再送忱澈一份大礼——黄泉路上的伴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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