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伸出援手
没有费太长的时间,陈沛就在离县衙不远处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田园正,陈沛此时已经让大黑飞走。
此时的田园正,跪坐在县衙一处无人的围墙外,单手艰难的抵着地面,再借助围墙的支撑,才能勉强坐起上身。
陈沛扫视了眼田园正殷弘的上巴,以及胸襟上的点点血迹,感慨乌弘毅这家伙下手也是够狠,一脚怕是已经踢破了田园正的腑脏。
不过对于内腑境来说,这点伤势要不了命,只是要修养一些时日,也不至于让田园正无力站起。
导致他此时倚在墙角不愿离开的,恐怕还是心底的惶恐。
陈沛逐渐接近田园正,落脚的力度稍微增大,发出清脆的声音提醒田园正自己的到来。
但是田园正毫无反应,等陈沛接近身前,才听到了他口中的喃喃:
“小人句句属实啊,句句属实,求求了,谁来帮帮我。”
站定至田园正身前,阳光斜照,陈沛的阴影恰好盖在田园正身上。
“我来。”
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却将失了神的田园正唤醒。
鼻腔内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田园正,抬头看到了陈沛清秀的面容。
纵然已经濒临绝路,田园正还没有丧失最后一丝理智,面前的少年或许只是看他狼狈,想要施以援手的好心人。
他如今所面临之事,可能涉及妖魔,面前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华,不该参与这等危险之中。
双手有些狼狈的撑在身后的墙面上,田园正勉强站直了身体。
“谢谢,我没什么大碍。”
使用衣袖随手擦了擦人中处又堆积起的鲜血,田园正强撑着身体便要离开。
面前的少年虽然给不了他什么帮助,但是一声呼喊也让他回了神,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想向着铺子的方向走去。
虽然官府不愿意管他的死活,他一个人回到铁匠铺,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但是,自己的妻儿还在铺中,虽然自己回去也救不了他们,可自己赶回去,起码不会让他们死在自己前面。
陈沛叹息一口,也有些理解田园正自然是不相信陈沛有能力能够帮助他。
“我对吕明俊的事情,很感兴趣。”
蹒跚的脚步停止,田园正没想到自己会听到那个妖魔的名字。
转身向身后的少年看去,此时已是春末刚过正午,少年呼吸之间,竟有白雾如龙,经久不散。
人在绝望时忽逢希望,田园正只觉身体发软,就要顺势朝着陈沛跪下,陈沛脚尖如点水般踢在他膝盖,抢在田园正之前又让其站直了身体。
“还请大人救命。”虽没能行礼,田园正口中的请求却已呼出。
……
田园正虽然此时内腑受伤,但是人有了希望,步行还是不成问题的。
陈沛和田园正并排,一边向着铁匠铺行走,一边打听刚刚之事。
“我刚刚在衙外,听到了你报案的内容。”趁此机会,陈沛也是打听下县衙内的情况。
田园正此时一心焦急,对陈沛的内容也不作细想,倒是解开了他关于陈沛如何知晓吕明俊的疑惑。
“少侠义薄云天,能够帮助小人,感激不尽。”见陈沛年轻,田园正也将称呼改为了少侠,这番话也确实是发自肺腑。
陈沛摇头,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
“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罢了,我想知道,你进入县衙后发生了什么?”
田园正有些疑惑,既然陈沛已经听到了自己在衙内所说,为何还要再问一遍。
陈沛没作解释,只是要他详细说来。
“给守门的官爷打点过后,我进入衙内,当时也是十分着急,没有仔细留意什么,一门心思的直奔大堂而去。”
田园正纵然此时也着急回铺,但是身子不适的他也快不起来,左右无事便跟陈沛详细说道。
“当我迈入大堂之时,知县已经高坐在上,小人也没敢多看,直接就拜倒在地。然后知县大人便让我将事情说来。”
……
田园正所说与大黑转述的没有任何不符,唯独比大黑多了一个知县的视角,田园正的版本里,他说的话是有知县的回答的。
但是大黑模仿的,是他一人在唱独角戏。
知县对田园正所说话语不多,一个是要他拿出关于铁匠铺属于他的证据,以及最后认定他证据不足,不受理的话语。
陈沛凝眉,从田园正入门时,就感觉充满怪异,以他进入大堂时的经过来说,明显不符合如今的案审流程的,陈沛虽然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但是他知道知县不可能一直在上座等待。
而且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他已经把大堂搞没了,哪来的大堂让田园正伸冤。
“知县样貌怎样?”陈沛冷不丁地问道。
田园正一愣,随即也觉得正常,虽然县令是一城之首,但是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普通人有所好奇也正常。
田园正张口准备向陈沛描述:“……”
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只觉当时的记忆朦朦胧胧,如同半梦半醒般的状态,此时正处于清醒过来梦中记忆正在逐步消失的阶段。
“我不记得了。”田园正也感到了异常,当时心急,没有注意其他事情,此刻陈沛提点,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一城之主的知县,难道是妖魔吗?
陈沛倒是没觉得知县是妖魔,毕竟以知县身旁幕僚超脱的境界来说,在这个城里应该很难有人不声不响的带走知县。
之所以发生如田园正经过这般,所见与认知不符合的情况,恐怕就是超脱之人的手段了。
虽然据陈沛如今的了解,这个世界的武学还并未超过前世武侠小说的地步,达不到神通广大的地步。
但是他所不了解的超脱境界,未必做不到这一步。
既然能在俗语中被称为超脱境,自然和武学有着鸿沟般的差异。
陈沛沉思,不论是昨晚夜探县衙闹出那般动静,还是今日有人上衙门内报案,作为一城之主的知县,始终未被发现身影。
大察将即,知县去了哪里?还有,此时这座拥有数万人的县城中,究竟是何人在发号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