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班里,杨雯向来看不惯林瑶,经常故意找事欺负她,甚至在一次下课的时候,把黑板擦的粉尘拍在她头上。
她很委屈,却不敢还手,默默忍下了女生对她的羞辱。
数学课上
杨雯坐在林瑶斜后排,联合她同桌赵思琴不停在捉弄林瑶,伸手扯她的头发,用笔故意划她后背。
林瑶感到怒火中烧,忍无可忍,转身毫不留情的动手打了杨雯,重重打在她脸上,女生半张脸顿时被打的通红。
杨雯被林瑶打哭了,眼睛里很委屈,不敢还手。
“你们两个,出去站着!”
讲台上,数学老师看见林瑶动手打了杨雯,呵斥她们出去罚站。
教室外面,杨雯委屈的眼神,态度坚决的对林瑶说:
“林瑶,你动手打了我,我要你请家长到学校给我赔礼道歉!”
“请家长道歉,凭什么?”
林瑶带着威胁的意味儿,冷冷开口。
杨雯眼睛里泛着泪痕,十分委屈,眼神有明显的恐惧,不敢对林瑶怎样。
林瑶觉得杨雯说的简直是笑话,她对杨雯越看越生气,气得忍不住的想打人,但忍了又忍,下课也不了了之。
下课后,她们被数学老师请进办公室,批评了一顿。
晚上放学
杨雯叫了一大堆人,气势汹汹的堵在林瑶回家必经之处,准备教训她。林瑶敢扇她耳光,还把她打哭了,这口气她怎么能咽的下?
林瑶走在路上,就看见一群男生,手上拿着家伙,一副要教训谁的样子,徘徊在她住的小区楼下。
她立即感觉不妙,十有八九她是遭人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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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台阶上,林瑶被杨雯带的一堆人,浑身戾气的围困住她。
面对眼前巨大的威胁,对方人多势众,林瑶心里顿时紧张又凌乱。
见势不妙,林瑶清楚知道自己有危险,她下意识转身逃跑,不停的套跑,很快就被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追上,把她再次困住了。
杨雯突然又带人拦住林瑶,眼神狠狠盯着她,语气十分怨恨的说:
“林瑶,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脸,扇我耳光,我妈都没打过我脸!”
听着杨雯颠倒黑白的话,林瑶顿时有些委屈,又气愤道:
“我怎么打你脸了?你一直欺负我,我忍你多久了,难道还不能还手?”
林瑶不想再跟杨雯费口舌,这样纠缠下去,说不定下一秒她就被人打了。
然后她开始努力扯开话题,企图分散她们的注意力,拖延时间,寻求脱身之机。
那些人并没有轻易放过林瑶,就算不能打到她,杨雯跟张丽等人也想要狠狠羞辱她。从六点多钟晚自习放学,到晚上七点半,林瑶被杨雯跟张丽一群女生,围困了至少一个钟头。
旁边经过的大人视若无睹,表现的异常冷漠,好像都未看见一群学生在欺负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瑶已经受尽欺辱。
林瑶姨父晚上下班回来了,他经过时看见了林瑶。他都走到了小区门口,林瑶却没有跟他一起走。
他回头望着那些学生,明显是在欺负林瑶,顿时觉察出事情不对劲。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不走?”
姨父折回来问林瑶。
林瑶没有说话,她不想承认自己在被一群学生欺负。
姨父见林瑶杵在那儿,唯唯诺诺的样子,明显是受了欺负。
他转身走上台阶,很生气的斥责那帮学生:
“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欺负人吗?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的?”
“对,就是这么教的!你是林瑶什么人?凭什么管她?”
张丽神色张扬傲慢,满脸无畏,嚣张的顶撞了回去。
她没想到这次又有人帮林瑶,怎么总有人帮这贱人,气得她想也不想,就厉声冲撞眼前的男人。
姨父看着眼前没有丝毫收敛的女生,反而变本加厉,以这种恶劣,又不尊重人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气得简直想给她一巴掌。
“我是她姨父,你说我管不管她?我能不能管她?”
望着张丽,姨父脸上气急败坏,他难掩愤怒,声音更凌厉了几分: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跟二流子一样,看你的样子哪儿像个学生?真是欠家教!”
姨父觉得这个女生简直是太狂妄了,哪里像个学生,纯粹是混混儿。
姨父挥舞手上干活的工具,眼中冒着恼恨的怒火,火气十足,继续训斥道:
“你们这群没教养的东西,小心我现在就教训你们,你们赶紧给我滚!听见没!”
张丽心生畏惧,不敢再继续争执。她眉头皱了皱,脸上极其不屑,恼恨的瞥了眼林瑶,便转身离开。
一直守在旁边看热闹的那群男生,看着好戏已结束,都扫兴的散去了。
杨雯见势,也跟着离开了。
这时候,所有围观的人都走了,林瑶转头看见了张尘帆,她不知道他也在。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离开,神情透出无奈、迟疑,目光几分心疼不忍的看着林瑶。
张尘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在意林瑶了,但他并没能做到,看着她被一群人欺负,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还是会心生不忍,会心疼她。
同时他心里也很难受:从认识她,他几乎不顾一切对她那么好,处处保护她,心疼她、她对他的态度却是十分冷漠,狠狠伤到他的心。
看向她的眼睛,他的眼里噙着泪光,他真的不忍心她再受欺负,看着她狼狈受伤的样子,他很心疼她,却找不到理由,像当初一样勇敢保护她。
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她,他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面对她?
见张尘帆一步步走下来,靠近林瑶,姨父也忽然注意到他,认为他想伤害林瑶。
姨父目光严厉的盯着他问道:
“你是谁?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走?你是不是还想打她?”
听见姨父对他的一番质问,林瑶眼泛泪光,内心百感交集,伤心又失落,看着张尘帆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心痛的窒息,说不出话。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是来看她的笑话?还是来安慰她?
张尘帆眼神还是看着林瑶,没有说出一个字。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安慰她,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样说出口?
他没法儿坦然面对林瑶,自己已经跟人欺负过她,伤害过她,那句关切的话凝噎在他喉咙,叫他难以开口。
“我叫你走听到没,听见没,快走!”
看男生不为所动,像没听见一样,姨父不耐烦的直接赶人。
张尘帆依旧没离开,眼神仍然望着林瑶。林瑶看不明白他眼睛里的情绪,他为什么不回答,也不说一句话?
林瑶再也受不了张尘帆对她一言不发,她声音哽咽,伤心的忍着眼泪问他:
“张尘帆,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吗?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心疼我。
你知道你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只等你一句话,你想说什么就说,你真的没有一句话对我说吗?”
看着林瑶神情带着脆弱,眼眶噙泪的样子,张尘帆眼神更加心疼,心里满是自责,不知所措的安抚道:
“对不起,看着你这么痛苦,我却不能保护你……”
听见这句话,林瑶内心所有委屈一下子翻涌而出,忍不住扑在张尘帆怀里哭泣,想痛快的哭一场。想到这段时间经历的坏事跟折辱,她心里真的太委屈,太痛苦了。
伤心之余,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意识到自己行为越界,又连忙从男生怀中抽身。
林瑶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着张尘帆: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别告诉任何人,我在你怀里哭过。”
姨父不可思议的,听完了林瑶跟男生的对话,他语气严肃的对男生问道:
“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儿说这些?”
张尘帆无奈一笑,回答:
“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她的同学,想知道她好不好。”
这一刻,张尘帆不敢告诉林瑶姨父,说自己喜欢她,担心她。他也因爱生恨,在那天放学途中,跟人做过伤害她的事。他现在满心愧疚,觉得自己连保护她都做不到,而“我喜欢她”这四个字更显得苍白无力。
林瑶以为张尘帆终于要对她表明心意,看来是她想多了,是她误会了,在他心里,她只是他的一个同学而已。
她顿时失望极了,表情难掩落寞,对他说:
“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
姨父总觉得面前的男生跟林瑶关系不简单,他又问:
“那你为什么不走,留下来看她?”
张尘帆心里清楚,是因为他不放心她,他心疼她,他才不肯离开,但面对林瑶姨父,这一刻他似乎没法儿说出口。
他只能定了定神色,嘴里小心的挤出几个字:
“因为…我担心她……”
男生说完这句话以后,姨父也明白了他喜欢林瑶,可能出于某种原因,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姨父选择尊重男生的心思,没有戳穿他。
张尘帆那句话的声音比较小,林瑶没有听清他说他担心她。
看着男生脸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姨父准备打发走男生,让林瑶跟他回去,他语气缓和几分说:
“同学,你快走吧,林瑶我会带她回去。”
张尘帆点头示意,不舍的看了林瑶一眼,便转身离去了。看着林瑶已经摆脱险境,他也放下心了。
林瑶目视着张尘帆离去,她的心瞬间落空,跌入冰冷的泥潭,让她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啊?”
姨父见林瑶还不肯走,就叫了她几声。林瑶听到姨父的催促,才跟着一起回去了。
比起一群同龄人都欺负她,张尘帆对她说出那句,她只是他的同学,则更令她失魂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