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说有东西给你，你还是快些上去吧。”
小同桌今天这么好说话，池也还有点不习惯。
她这次位居第二，江老师都给了她这么多资料，想必第一名的他有更多等着呢。
“真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都第一名了，除了成绩这点事江老师也没别的事找他，那就不急。
“你这次考了第几，成绩单给我看看？”
“你上去自己领就知道了”
她越藏着，池也就越想看。
“我现在就想知道”
“想知道请移步上楼”
“你拿给我”
这不明摆着无理取闹么，许更语怀疑他性别错了，不然怎么跟个女生似的。
“给，是不可能的。”
“那你是想我亲自动手拿？”
很好，许更语还真不信他一个大男生会动手抢不成。
“你动个试试？”
动手是唬她的，不过看她一副坚定自己不敢动手的样子，池也便改变之前的想法。
“既然是你热情想邀，那就别怪我无礼了。”
看着他挽衣袖作势要来，许更语急忙退后几步。
“走开”
池也对上凛冽的眼神，知道她是真急了。
“这就生气了？”
好吧，是真生气了，那他再不收就收不回来了。
见他退让，算他识相，不然她真要发火了。
许更语越过他时，池也不忘补一句，“友情提醒，小同桌你生气的样子可真难看。”
难看就难看，让他看了么，多嘴。
见许更语出来，许词赶紧从一旁跑过来。
“姐”
“你怎么会在这儿？”
“等你”
许更语看了眼左右，她是特意找她的？
“你不应该去领通知书么，在这儿等我干嘛？”
比起成绩，许词现在有更关心的问题。
“姐，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啊？”
许更语没想到刚那一幕她居然看见了。
“说了你也不认识”
许词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想知道。
“他该不会就是池也吧？”
许更语愣住，她居然听说过池也？
“你认识他？”
“你们的事都传到六中了，我岂能不知。”
许更语：“……”
“所以事情真像传的那样咯？”
真不愧是她的好妹妹，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瞎说什么呢”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信呢。”
许更语：“……”
果然每次遇见许长舌就没好事。
“刚才是……”
“我都看见了”
“他刚才是问我成绩的事，所以多问了几句。”
是这样吗，许词怎么觉得和她看上去的不一样呢。
见她半信半疑，许更语换个问题道：“你呢，找我有事？”
许词：“……”
她若是说实话，她这姐姐肯定转身潇洒离开，不带一丝迟疑。
“我知道六中新开了家店，你陪我去逛逛吧？”
“不去”
答案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
“六中你还没去过吧，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过”
什么，她竟然去过，许词怎么记不得了？
“那你喝奶茶吗，我请你呀？”
许更语懒得跟她闲聊，直奔主题，“你到底有什么事？”
许词总不能说自己怕挨骂，想让她当挡箭牌吧？
许词灵机一动，对了，今天发成绩单，田舟姐也要去，这个理由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上次我遇见田舟姐，她说好久没见你，挺想你的，所以就想着你要是能去，她肯定很高兴。”
她们是挺久没见了，自己也挺想她的。
不过话说回来，田舟在的话，那是不是莫初阳也在？
“你们年级都是今天领通知书吗？”
“是”
这样的话，她要是去了，说不一定还真能遇见莫初阳。
“姐，你到底去不去？”
“走吧”
许词知道她向来跟田舟姐关系好，搬出田舟姐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到了六中，许词让许更语先在主大道的地方等她，自己去老师办公室。
办公室了田舟已经被曹老师批评了半天。
什么嘛，明明只是她的科任老师，怎么比班主任老黄说的还多？
没办法谁让她倒霉，碰上夫妻搭档了呢。而且从这事就能看出班主任的家庭地位。啧啧啧，她此刻还真有点挺同情老黄的。
“田舟，不是曹老师想说你，你看看你的成绩…”
她已经有个唠叨的妈了，再来一个这么念叨的老师谁受的了。曹静接下来说些什么，田舟一句都没听进去。
许词到了门口，听见里面的战况，后悔来早了。
她本来想退出去的，不料与曹静打了个面照。
走是不成了，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看到许词，田舟眼睛都亮了，她一直盼望着能来个人拯救她，没想到这个人竟是许词。
“许词来啦”
老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也亲切。
“黄老师好”
他总算是可以自己管他班的学生了。
自己的学生来了，曹静不得不结束对田舟的教育。
曹静从名单上找到许词的名字，名次退后，分数也退步。照这个趋势，她就别想上好大学了。
“许词你自己看看，最近成绩下滑的厉害，怎么回事？”
田舟看着一旁的许词，想着自己的境遇，同情自己更同情她。
黄兴觉得对不起他班的同学，在自家老婆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
“田舟，这段时间听同学说你上课还蛮认真的，这成绩…是不是方法不对呀？”
她上课容易犯困，平时总是见她趴桌。最近却是少有见她上课睡觉。原因很简单她最近买了好几本小说，还没看完呢。
“老师我已经努力过了，可还是学不好。”
就老黄这点道行，加上她的演技，挨批肯定轮不到她了。
“老师觉得你不是努力不够，可能是缺乏方法…”
“额…”田舟头都大了，这啰嗦的性格真的会传染，他们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原以为许词进去两三分钟便会出来。看来是她忽略了六中老师的耐性。
许更语无聊，低头用脚踢地面。
“许更语？”
她在六中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人，没想到会有人叫她名字。抬头看见来人直接定住了。
“莫初阳”
看着她整个人紧绷，跟上次见面一样紧张。
“你一个人？”
“不是”
“等人？”
“嗯”
沉默……
许更语一向怼天怼地怼人，没想到自己也有说不上话的这天。
沉默许久后，许更语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呢？”
莫初阳自然是来领通知书的。
“今天出成绩，我负责班里的成绩单。”
“你是班长？”
莫初阳摇摇头，“不是”
看出她疑惑，解释道：“今天班长有事，托我帮的忙。”
许更语哦了一声，再次沉默，手紧张到冒汗。
“你考得怎么样？”
许更语听田舟说过，他是标准的学霸，成绩不会差，说自己考的好，很有可能会打脸的。
“还行”
还行一词包含多层意思，既然她不愿多说，莫初阳就不多问。
“听田舟说你成绩很好，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莫初阳“嗯”一声。
“那你有特别想考学校吗？”
见他默不作声，许更语也突然自己唐突了，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成绩这么好，肯定已经想好要去哪所学校了吧。”
其实他有想过，不过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你呢？”
“要准备报哪儿？”
这个问题她并没有考虑过，摇了摇头，“还没考虑”。
“顺其自然，挺好的。”
他这是在安慰她？她以为学霸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怎么抱这么多学习资料？”
“给我吧”
许更语连忙拒绝，“不用，不重，我自己可以的。”
莫初阳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从她手里接过来。
许更语空着手紧张到不知怎么放，索性放进兜里。
“对了，要不要喝杯奶茶？”
喝不喝奶茶不重要，能和他一起，许更语自然乐意。只不过她答应在这里等许词，等下出来若是不见她又该找人了。
“不了，谢谢，我答应许词在这里等她。”
许词他上次见过一面，挺机灵的一小女生。
许更语突然想到，他该不会想走又觉得留她一人不妥吧。
“你是不是还有事？”
“你有事先去忙嘛，不用管我的。”
“都放假了还能有什么事”
能和她这样待在一起，他觉得挺好的。
莫初阳侧头看了眼，之前见她是短发，如今头发都长了。
“上次见面你有没有觉得我眼熟？”
之前听田舟说过，说他之前见过自己。
“我们以前有见过吗？”
莫初阳刚准备说话，就听见田舟的声音传来，与她同行的还有许词。
田舟一路与许词吐槽老黄夫妻二人。
她班主任老黄连发个通知书都要看他老婆的眼色，她班名义上老黄是班主任，可平日曹静没少插手她班里的事。
今天两人实惨，轮流被曹静骂了一顿，受一肚子气。
要不是后面其他同学来，曹静恐怕还得说个一时半刻。
田舟虽然惨烈，但看到许更语那刻，她的火气熄灭了不少，直奔她而来。
“更语，你怎么会在这里，可开心死我啦。”
“陪许词来的”
说完发现某人不开心都挂在脸上。
“也想来看看你。”
这才对嘛，田舟瞬间恢复笑脸。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许更语刚听她们一路讨论得很激烈，还是忍不住问。
“别提了，我班主任老黄和许词班主任小曹是夫妻档，双方又是对方的科任老师，所以我的痛苦给的都是双倍。”
“你不知道那曹老师明明不是我班主任，那口吻比老黄还更像班主任，把我给骂的，一个字惨不忍睹。”
这那是一个字，都四个了，老黄听又该大口喘气了。
今天许词也没好到哪里去，曹静是她的班主任，骂的时候直击痛处，还好她承受力够强，不然指不定都哭鼻子了。
许更语知道许词底子好，被骂这种事自然轮不到她，也就没多问。
“两倍的爱有没有让你痛改前非？”
莫初阳觉得自己再不开口，都快成空气了。
田舟不是没有看到他，而是直接忽视了而已。
“痛是领教了，至于改那有那么容易。”
说的轻巧，她若是能改掉上课不睡觉，以她的聪明才智，考它个第一又有何难。
这话田舟自然不敢当面说，毕竟她怎敢在学霸本霸面前造次呢。
“看来你们六中的老师还真是苦口婆心。”
“他们要是愿意少说几句，我就谢天谢地啦。”
“不是，你们九中老师都不批斗人的吗？”
许更语记得江华很少在班上训人，私里下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他都不会轻易动怒。
“我知道的是这样”
田舟后悔当初没来九中，看这么体贴的好老师那里找，在六中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更语，你说我咋没这待遇呢。”
“你好好学习，就有了。”
田舟此时此刻真的很不想听到莫初阳得声音，可他好像偏偏不如自己的意。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不做个幻想破碎机？”
“这恐怕不行”
田舟拉着许更语手撒娇，“更语，他欺负我”。
许更语：“……”
“俗话说得好，清官也难断家务事，你们自家的事我也不便插手你说是不是？”
绝对是胳膊往外拐，以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还是不是我好姐妹？”
许更语：“是”
“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帮亲不帮理？”
许更语：“记得”
“你是不是一直待我如亲姐妹？”
许更语：“当然”
许更语感觉她这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节奏。
“那你和我还是外人吗？”
许更语：“不是”
“那不就得了，现在帮我怼他。”
田舟对着莫初阳得意地笑了笑，她认识的许更语可是干啥啥行，怼人第一名，他就等着被怼吧。
许更语看了眼莫初阳，怼他认真的吗？
许更语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出该如何怼他。若是换了别人她可能还能怼几个回合，可他是莫初阳，面对他不语塞就算不错了。
莫初阳这次全是栽在他这位表妹手里了。她这出大义灭亲的戏他算是领会到了。
“我想假期间小姑应该很乐意我出现在你家，你说是不是？”
莫初阳出手向来一招制敌，看见某人脸都绿了，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击致命直击她软肋，田舟气的咬牙切齿。
“刚是谁这么没有眼力界，我都看不下去。”
许更语：“……”
许词：“……”
她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做演员真有点可惜了。
这样的莫初阳，许更语还是头回见。她那叫什么怼人，这才是怼人的最高境界好吗。
许词突然有点同情田舟姐了，刚挨批，现在又被怼得哑口无言，实名认证惨。
莫初阳就小小的发了点功，效果显著，是时候见好就收了。
“说吧，想吃点什么抚慰你幼小心灵，我请。”
听到吃的，田舟瞬来了精神，还算他有良心。
“多少预算都可以？”
看她一副模样，莫初阳已经做被宰的准备了。
“随你开心”
田舟仿佛已经看到大餐向她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