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许更语听到母亲出门卖菜，再次拜托她再带一份回来。
“更语，妈妈还是想问问，干嘛非得这样逼自己呢？”
周萍还是将疑问说了出来，因为她无法看着她继续用这种方法。
“妈，我没事。”
“我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许更语语气冷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周萍虽然担心，但她的性子自己是了解的，也就没再多问。
许更语看着眼前的盒子，刚打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昨天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直接就吐了。
周萍听到动静，闻声赶来，将她带出厨房。
见她眼睛红红的，周萍看着都心疼。
“更语，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吧。”
她刚刚还没来得及看，怎么能放弃呢。
“妈，你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这个样子，怎么让人放心，今天不管说什么她一定要问清楚。
“你告诉妈妈，你为什么非得要克服晕血？”
许更语心里一阵翻腾，立马跑去卫生间。
等着胃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许更语收拾干净自己回到客厅发现母亲还在。
“妈，你再不出门，上班该迟到了。”
周萍憋着火气，问她的话也没回。
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可她是真想克服心里的恐惧。
“妈，真的不用担心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好什么好，你从昨天到今天吐多少回了。”
“我就是一时没习惯，再多几次就不会了。”
说的容易，之前又不是没尝试过，还不是一点改善都没有。
“管你有事没事，反正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不说原因，我就去厨房把它扔了。”
见她低头不语，周萍加重语气，“以后我也不会答应帮你买回来。”
见母亲起身，许更语急着站起来，“别，我说”
“我想报考医学”
看到母亲惊愕的表情，许更语解释“我就是突然觉得当一名医生能救死扶伤，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
虽说有莫初阳的原因，但是不可否认她学医的确因为能实实在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想学医是件好事，妈妈当然支持你，但是你的情况……”
“这点你放心，给我一周的时间，如果还是克服不了，我不会勉强的。”
许更语怕母亲开口反对，继续补充，“相信您也不希望我就此放弃的对吧？”
难得她有这个想法，周萍又呦不过她只好答应。
“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你必须量力而行，否则……”
“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送母亲出门后，许更语直接走向厨房，心砰砰加速跳动。用筷子轻轻掀开盒子一角，呕吐感来袭，立即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连几天，许更语吐了又吐了，通过不断尝试，她也只能面对极少的量，一旦过量则会全身无力，呕吐不止。
今天是最后一天，她答应过母亲，今天不成功，就此放弃，再不提这件事。
许更语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这么努力还是不行吗，她还真没用，始终没有办法克服。
看来这辈子注定与医学无缘。
夜里许更语从梦里惊醒，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弱小，无助，恐惧，眼前一片红色，直到自己被淹没。
这种梦她上中学后就再没有梦到过，或许是这些天的恐惧随着潜意识带进了梦。
噩梦惊醒后，睡意全无，整个人无比清晰，许更语伸手拍拍磕头。
既然睡不觉，不如拿本书出来看看。
许更语伸手停在《病》这本书的上方，她已经竭尽所能，可还是不行。算了，她还是看看别的吧，不实际的是就别想了。
一夜未眠天刚亮许更语就出门了。
周萍做好早点，刚准备叫孩子起床，就看见许词打着哈欠迎面走来。
“起啦，赶紧去洗漱过来吃早点。”
周萍敲了敲许更语的房间，喊了两声没人应，推开房门没看见她人。
“小词，你刚有没有看见你姐？”
许词把漱口水吐掉，“没看见”。
“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里了。”
“好”
看见许词挂掉电话，周萍问：“她人呢？”
“她出门了”
“这么早，她出门干嘛去了？”
“没说”
“哦，对了，她说她已经吃过早点了，叫我们不用等她。”
吃过早点，周萍和常城一块出门，让许词把餐桌收拾干净。
别说许词还挺佩服她的，折腾这么多天了还坚持，真心服。
平时见她对医学也不感兴趣，如今这么瞎折腾，身体能吃得消吗。
许词思来想去，打了个电话，从田舟口中了解到，她并没有学医的想法。
这就奇怪了，一向没听她提过学医这件事，难不成真是心血来潮？
许词想不通，再次打电话给田舟。
“田舟姐，是这样，我刚忘记问，你身边有想学医的同学吗？”
美梦再次被打搅，田舟起身下床。
“学医？”除了莫初阳，其他人她还没听说呢。
“对的”
“我身边好像就我哥一个吧，你要报吗？”
许词果然没猜错，之前就觉得他俩之间苗头不对，那就不难理解了。
至于她的分数…呃，还是算了吧。
“没有，我就是听我姐…的同学要报，就顺便问一下。”
对于想学医的人，田舟觉得勇气可嘉。
许更语的同学，难不成是池也？
“谁啊，池也吗？”
“不是，是小学的同学，你应该不认识。”
“好吧，要是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田舟姐再见。”
这么说来许更语学医极有可能是因为莫初阳。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这都被她想到了。
虽然这件事八九不离十，还是想等许更语回来，亲自问问她。
从许更语回来，就发现许词时不时看向她。
“你有话要说？”
许词早就想问了，又没有切合的理由，可把她憋坏了。
“你今天怎么没继续练习了？”
看样子母亲没有告诉她，“嗯，以后都不练了”。
许词一脸不解，怎么如此突然？
“就放弃了？”
既然战胜不了，死磕到底又有何义。
“有些事做了不代表会成功，尽力了就行。”
许词刚刚还笃定，她不会轻言放弃的，这反转来也太快了。
“也是，见你一天逼自己，看着都难受。”
她又何尝不是，把自己搞得心身疲惫，何苦呢。
“要没别的事，我就回房了”
“哎，等一下”许词叫住她。
“我能问问你想考医生的原因吗？”
许更语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
“我知道你有别的理由”
许更语愣在原地。
“是因为莫初阳对吗，这件事皆是因他而起不是吗？”
是又怎样，总之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她这算是承认了吗，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我就……”
敲门声传来，许更语转身去开门。
“看看我给你的…”杨志远把手里的东西藏身后，典型的社死现场。
“嗨，好巧，你也在”
这是她家，她要不在才不正常吧。
“你怎么来了？”
杨志远往里瞧瞧，“我是来找小词的”。
既然是来找她，许更语侧身，“她在，进来吧”。
许更语本来要回房间的，念杨志远是朋友，便留下坐一坐。
“不好意思志远哥，我忘记看时间了。”
许词本来说好下楼去找他的，刚忙着想许更语的事，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事，这给你。”
许词接过袋子，“辛苦你了”。
大概是因为许更语在场的缘故，两人也不知道聊什么，都坐着看手机。
许更语收起手机，“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了”。
原本怕他不自在才主动留下，反而她的存在显得挺多余。
关上房门，许更语顺势坐在毯子上，说起来他们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她一心扑在学习上，而杨志远一下课就去练习室，自然就少有碰上。
倒是许词和他，什么时候这般熟了，她都不怎么知道。
许词也是最近才和杨志远频繁联络的，这还得源于许更语。
前几天她出门扔垃圾在楼下遇见杨志远，聊天后得知他来邀请许更语去看他的表演，也邀请她一同。
不巧的是到他表演那天许更语没去成，她就独自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表演，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他，此时觉得舞台上的他棒呆了，跟平时判若两人。
许词突然发现他五官中鼻子长得很立体，眼睛也好看，搭配在一起刚刚好。
此时的他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格外迷人。
那天看完比赛后，许词经常随他一起过来学习，尝试学一些简单的动作。
经过杨志远这段时间的教学，许词基本上可以跳几个简单动作了。
看来学跳舞也不是很难嘛，正当心里暗自庆幸时，跳着一个不小心，左脚被拌了一下，重心不稳的许词摔倒在地。
杨志远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摔到哪儿了？”
“膝盖有点疼”
杨志远慢慢地将她裤子挽起来，肉眼可见的红肿。
当他的手轻轻地触碰时，许词忍不住发出了声。
杨志远收回手，温柔的问，“是不是很疼？”
疼肯定疼，不过她以前打篮球可没少受伤，所以早已见惯不怪了。
“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回去擦擦药就好了。”
“其实女孩子柔弱一点也什么的。”
她并不是逞能，而是因为之前练球免不了磕磕碰碰，早已习惯受伤自己擦药。
见他都这样说了，许词也就没再拒绝。
杨志远把她扶到一旁的休息区。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包里拿药。”
看着他为自己涂药，许词想起曾经也有人像他这般照顾自己，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杨志远帮她把伤口清理好并嘱咐“这几天别碰水，以免伤口感染”。
“谢谢你志远哥”
杨志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跟我不用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