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025.3.14
这是今年以来最累的一天。
是一场生与死的斗争。
这天的凌晨我跟他似乎情绪都已经走到了极点,在上一篇里我也说了,死亡似乎不是终点而是新生,于是他狂响的电话和我止不住的血,听觉视觉混杂在一起。
“我爱你。”我说。
千百遍的,成千上万次,我这般说。
他似乎急疯了,打字比以往快很多很多,“如果你真的想结束这一切,你就好好给我道个别。”
可是亲爱的,我不知道如何诉说,我似乎只能不辞而别。
我喜欢挪威的冬天,因此我想到寒冷的北方去,让自己随着漫天飞雪消失在这茫茫世界里。
“凭什么要做这么多,我根本没法给你回报。”他大概在哭,我不知道,手机屏幕里的文字很冰冷,我看着这些字心却越跳越烫。
“你我的关系,是不是除了爱人,都不能接受了?”他突然问道点子上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是我想要的吗,最后的最后,就只是,他爱我吗,就这样?
“困了就早点睡吧x”我叫他,太荒谬了,我觉得这时候我好像在装杯一样,心知肚明的两个人没一个睡得着。
他苦苦哀求着我不要伤害自己。
为什么呢,你这么在意干什么呢。
我问他,也在问我自己。
“因为我很在意你。”
这是什么海枯石烂的许诺啊,多么可笑而荒唐,南柯一梦吗,我真的快要笑晕过去了。
在意,谁都知道在意啊。
可是事事不如意,因此我希望能如你所愿。
……
“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我怀疑那时候我一定是小说看多了,打出来的话也是魔幻而纯情。
人是社会性动物,我依旧这么觉得,千丝万缕的,我一辈子跟他脱不了干系。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你人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我。”他打的很快,我甚至上一句还没有说完。
“…也不会吵架让你难受了,皆大欢喜。”这是我的后半句。
倘禁果已因自由而失——
“我拿什么献给你,我的爱人?”
聪明人是不需要讲明白的,他知道我很聪明,高敏感度的人群都心心相惜。
“谁会欢喜?我吗,我怎么可能会欢喜?”
他打字一向不爱加标点符号,我给他通通加上去,以前学着说标点符号会强调一些语气,可这样似乎感情不如刚刚强烈。
打字打的我心脏隐隐作痛。
即使是现在,字里行间能迸发出如此之多的情感,依旧让我汗颜。
那时候跳楼机这首歌还没火,但是其实我觉得挺好听的。
“你这么聪明,明明就很明白我什么意思。”他似乎带有了哭腔。是啊,因为我脑子还算好使,或许称得上聪明,所以我才不想再看你跟我一样落入深渊。
我说我想亖了,他说不可以。
我觉得好笑,居然轻飘飘三个字过来,不可以吗,那有点幽默了。
我说那我们公开一切,把我们暗藏在心里的爱掏出来看,他回绝我说公开是因为要爱。
“我可以给你任何我有的东西,唯独爱,我不能给你假的爱,严谨一点,我根本没有给任何人真正的爱,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爱上任何人,至少…没有像你这样…”
可这就是我穷其一生想要的。
“在别人那里的爱就很廉价,在我这里我永远得不到,我看着结果就足够,无论为什么,公开就是不一样的,你还需要什么正式的告别…”万念俱灰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时钟指针一样嘀嗒作响。
“我觉得我已经说了最想说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接着说这些。
世界在崩塌,身体甚至没有力气再多跟他说几句话,床向我撞过来的时候,黑色的空虚里真的全是星星。
我觉得如果我一定是一个强迫症晚期的患者,因为总是能轻而易举把别人逼疯。
我跟他说:“哦呀西米 x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