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撤销的调令
所幸,这次调令撤销了。
这个地方——枫玲倾尽所有才得到了现在的位置,调去总部,说好听了——是去公司的中央枢纽工作了,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的调度是降级而不是升级。
“那太好了,真是个好消息——”木芯看着枫玲眼底的笑意,自己也随着高兴起来。
“是啊!”枫玲轻轻的应了声。
“怎么会突然撤销这次调令呢?”惊喜之余,木芯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枫玲闻言,只摇了摇头,唇边挂着淡淡的无奈,“上头的心思,我们哪里猜得到!”
不说着,目光却悄然落在木芯脸上,笑意在凝视中渐渐的褪去,她看着木芯那副全然蒙在鼓里的模样,心里不禁翻涌起几重心思——有些事情,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些。
“别想了。”枫玲收起目光,语气轻描淡写,“比起总部我还是更喜欢这里,还是说——”,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的探过来,“还是你想去总部闯一闯?”
“不必了!”木芯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地方,我躲都来不及。”
这段时间悬在心头的那桩事总算落了地,她只觉得肩上的重担卸了下来,就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只是心底涌起的丝丝闷堵——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枫玲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只是淡淡一笑:“我还是那句话——过去的就放手吧,当下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木芯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努力安着枫玲的心。
“知道就好!”枫玲收回目光,“去忙吧!”
她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理解那些藏在笑底下的心事,只是有些话,不能说太多。
待木芯转身离开,枫玲看着那道背影,眸色深沉了几分,看样子——这次的调令和木芯脱不了关系,可这小丫头,从未去过总部,怎么会和总部的人扯上关系呢?况且此人手中的职位不低——否则,不会轻易的可以随意更改上层的调动。
……
天色已经大黑,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渐亮起。
木芯刚走到楼下,夜风拂来,裹挟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她脚步微顿,那味道隐约而熟悉。
一进电梯,饭菜的香味愈加浓烈起来,勾的木芯那早已饥肠辘辘的肚皮发出鸣笛般的抗议。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得香气,热腾腾的,惹的木芯急匆匆换了鞋,一头扎进了厨房。木妈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上了桌,热气袅袅,将餐厅渲的烟火气十足。
“我还以为你今天回去了呢——”木芯一边说,一边忙着洗手,扫视了一圈,“咦,笋子呢?”
一进门就没见那个叽叽喳喳的身影,倒是有些稀奇。
“她说要减肥,坚决不吃,把自己锁房子里了。”木妈放下盘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打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照顾照顾你们。”
木妈一边解着围裙,一边朝着木芯使了个颜色“快去叫笋子出来吃吧,又不胖的人,减什么肥——”
木芯还未来得及动筷,就被指派了差事,她放下筷子,走至笋子门前,敲了敲,“笋子,快出来吃饭吧,我妈做了你超爱吃的菜噢——”
里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木芯又道“我就叫一遍啊,你不出来的话,我就全吃光光,你可别想着明早有剩的!”说罢,她转身便扬长而去,话语之间带着几分笃定的威胁。
“来了没?”木妈问道。
“放心吧妈,一会儿就自己出来了——”木芯高声回了句,又故意扯着嗓子吆喝一声,“吃饭喽——”
果然,没一会儿,笋子的身影便从房间探了出来,磨磨蹭蹭的挪到桌边,木妈看着她,眼里满是疼爱“快吃饭吧,这都瘦的跟个猴一样,还减肥呢!”
“我也就只在木妈得眼里才算是瘦的了——”笋子一屁股坐下来,加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含含糊糊的诉苦,“木妈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试了件裙子,都把我的肉给夹住了,害的我们还去了趟医院——”笋子痛苦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落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谁让你试那么小的裙子!”木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调侃。
笋子见木芯嘲笑自己,故作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别得意!木妈,你来的正是时候,木芯这段时候不好好吃饭,又掉了几斤,你要再不来盯着她吃饭,她就把自己饿死了!”
木妈见两人拌嘴,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不紧不慢的叮嘱道“这两天天气阴晴不定的,你们穿裙子出门,也要随手拿件外套备着——”
“听到没!”木芯得了势,顺着木妈得话回怼笋子。
“放心,我会提醒你的,后天的同学聚会记得拿外套!”笋子也不甘示弱,眼皮都没抬一下。
木芯听此,话头突然语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笋子这一局,赢得干脆利落。
“你们这同学聚会还真准时啊,年年都有——”木妈随口说道。
“也没有,这小学同学聚会都好几年了——”笋子随口回答道。
话说至此,她瞥见木妈的眼神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多说了些什么。
木妈不动声色的给木芯碗里夹了菜,语气平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定要吃好睡好,总是没坏处的——”
“怎么没坏处,会长胖啊!”。木芯立即驳回木妈的理论,言语间带着一丝孩子的较真。
“就你理由多!”木妈气恼恼的回了句,眉眼间却藏不住笑意。
笋子见状,立即附和“就是,就你理由多!”
木芯挑起筷子就准备敲笋子的脑袋,笋子眼疾手快的一闪,险险躲过。
一顿简单而又温馨的晚餐,在两人的打闹中悄然而过。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
清晨,天光还未完全亮透,一栋别墅的门庭前,一女子的身影快速走过。她蹑手蹑脚的开了门,打开鞋柜,发现那双女士拖鞋依旧摆在原处,纹丝未动。她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尽最大的努力不发出小丁点响动。
走至卧室门口,她悬着的心被眼前的景象安稳的放了下来。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是清一色的单调装饰、单调的颜色,整齐而又冰冷的床铺,一点褶皱也没有。
她缓缓推开衣柜,映入眼帘的不是白色就是黑色,冷清的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她的眼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神色。
她看了看手表,发现此时也不过是个五、六点的样子,来这么早,原本想着可以为他做一顿早饭,吃点热乎的,总是对胃好的,奈何,这般赶早,却还是扑了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