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逃窜
“嗨,我叫博雨!”
她俏皮的声线响起。
两人面面相觑,我们的心思各在他处,陷入几秒的沉默。
“进来吧——”
我开了开门。
见她费劲的搬着东西,我也不好意思干站着,也帮她搬起来。
她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早晨——谢谢你!”
休息间隙,我缓口道,这声谢意是发自心底的。
那时——多亏了她的衣服,我才不至于那么难堪,这些我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没事,至于那些——事,你别放在心上……”
她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并没有做好事的那种自豪感。
“为了她们还不至于!”我冷冷道,毕竟谈起那三个人我没什么好心情。
看了眼她零星在地的行李,那束花似乎不在这些行列里。
我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感觉,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或是提及一两句。
不知道这与自己又有何关系……
“先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打消自己心里想要求知真相的念头,“现在也没有灯,黑漆麻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也收拾不了!”
看着她羸弱的身板,我不自觉的上了手。
将她的行李一一摆在墙边。
回到自己床边,准备躺下。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由得让我多看几眼。
她拿着自己不太厚的被子在床上捣鼓半天,被套和棉被还是分家的,本已躺下的我有些于心不忍。
“要帮忙吗?”我开了口。
她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没两下,便帮她铺好床,看着她感觉弱弱的,在家里一定没干过活,连最起码的被子都不会套。
“行了,睡吧!”我说罢,重新躺回被窝里。
“对了,明天停训,升国旗你去吗?”突然她问道。
“去啊!”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的答案。
这恐怕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坚持至今没有变化的事情了。
她顿了顿。
“我也有点想去,可是怕起不来,你叫叫我行吗?”几秒的停顿后又开了口。
“好。”
想着这个对于自己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是关了灯的房间,但透着月光还是可以在余光之中看到她的一二。
少女感满满的物品,卡哇伊的衣物,就连一个水壶都是嫩嫩的粉色。
它不是粉红色也不是淡粉色,就是像花蕊一般的嫩粉色,这倒是和她甜甜的面孔与之相匹配。
几次无意间的去找寻那束花的踪影,都是无果……
翌日凌晨,天还没亮,耳边的闹铃便率先响了起来。
虽然睡意正浓,但今天的事情更加重要。
难怪她会提前和我打好招呼喊她,这个点儿她果然是睡的很舒服,并没有因为我的声音而有所动容。
我站在她床边,拍了拍她。
“快起来了。”。
好像是没什么反应,我又更使劲了些,她这才有些迷糊的反应,勉为其难的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我,我都怀疑她看清我是谁了没,但也未多想,见她睁了眼,我便开始收拾自己。
十几分钟过后,洗漱完的我出来后,才发现,她还在自己的美梦中无法自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就她那一脸的笑意我就有十全的把握了。
我不禁笑出了声,伸手打算再去拍她,不料那睡梦中脱口而出的梦话让我不由得一惊。
“龙川——”
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想必她定是认识他的,感情似乎不浅。
那日,束花出现时,我便应该有所察觉……
我定了定神,又继续拍她,这次拍她似乎没了方才好笑的无奈,表现出来更多的是平静。
“喂!醒醒,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见她的睡意如此的强烈,我放大声贝,想要吓起她。
分贝一大,果然有了些作用,她笑弯弯的眼睛终于是睁开了。
“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冷淡说道,不等她回答,便匆匆穿好衣服,自顾自的出了门。
心里却还想着——她真的那么喜欢龙川吗?
——
赶着日出的步子,凌晨5点的街道,竟也人不少。
看着时间,快六点了,天已经感觉蒙蒙亮了。
这一路,都被那束“该死”的花扰的乱七八糟。
使劲甩了甩脑袋,想要打散这些烦恼,越甩,脑袋却越发闷起来。
逐渐,眩晕感袭之而来。
“阿嚏!”
紧接着喷嚏不断,身体的热源快速散发,不禁感觉有一些凉意。
定是昨日闹腾的着了凉。
“遇见你——算我倒霉!”
我抬手扶了扶额头,有一些热,心里不禁又想还是“咒骂”那个家伙。
坚持着到了广场,这里人山人海,周围还有人再发小国旗。
这是从上学以来我一直都做的事情,从未间断过。不管身处于哪里,我都会来。
我觉得,这就像是一个时间节点,过了,就一年了。
挤在人潮当众,我的个子实在是太矮了,更本就看不到升旗。
我不停的往前走,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奈何腿竟然有点发软。
自顾自的摸了摸额头,果然是有点烫的,估计是昨日淋了水又搬东西,一热一冷的受了凉。
忍着不适好不容易找到一出差不多的地方,站下来。
往前望去,视野还是比较清晰,起码升旗全程都可以看在眼里。
旗台四周围了一圈圈的民众,感觉像是要开始了,太阳感觉就要出来了。
缓缓地,当歌声响起,先前所有的嘈杂声都烟消云散,只有统一的音调,这是一个庄严神圣的时刻,嘴中唱着歌,眼神跟着旗帜缓缓的移动,似乎这么多年中,这一时刻从未变过。
一阵风而过,沙了眼睛……
一眨眼,突然——他的面容出现在眼中。
就在我的对面,离着我十几米远。
他也站在人群中,正正的看着旗台。
这么多的人,他却依旧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眸中,我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直直的看着他。
连歌声几时停止的我都没有发觉。
突然间,身边的人流开始涌动起来,四面八方,去哪里的都有。
他的目光也从旗台上收了回来,给了其他人,挡着的脸我看不清。
他好像在笑,是在和谁笑?
我看着出了神……
突然他像是要转头,我立即收回目光,像只匆忙逃窜的兔子,转身低着头就往相反的地方躲。
“真是,看什么看!”说着,还是懊恼着自己方才的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