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个特殊的袋子
五人面面相觑,心中思绪各异。
“惨了,我酒量也不行,可惜了,啧!”博远南看着木芯犯难的模样,神情有些不甘,故作遗憾的咂咂嘴角。
“博远南……”
笋子的话还未说完,博远南便笑着一口打断,语气轻松。
“你们结束了,我去接你们,当你们的专车司机怎么样?”
说着,博远南温柔的目光转向木芯。
“这个可以!”
木芯笑着回道。
关于龙川的话题结束,气氛也逐渐温和起来。
菜品渐满,摆在木芯面前的无一不是她偏爱的口味。
这种细致入微的照料,可能除了木芯这个当事人外,其他人都了然于心,在这绝对的偏爱面前,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的立足之地……
陆凯顿了顿神色,了然于心,却悄然于色。
他微微笑着看着大家交谈,心思却装着其他的忧愁,那天公司看到的,现在还有必要向木芯开口吗?
他端着水杯,看着杯中晃动而起的波纹,思绪越发混浊起来,干脆仰头一口喝下,杯空,他的心……也空了!
多年后的再次相遇,并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起码在那座大厦的一端,正有人坐立难安。
冰冷空荡的回廊间,户语白已等候多时,她来回不安的踱步,额间的细汗犹如透亮的水晶,浸湿了额角的发丝。
安静的氛围之下,高跟鞋与地面的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动,牵动着户语白心口杂乱的心跳。
她眉头紧缩,手掌反复的攥起裙边又松开……她知道龙川的行程,知道他必定会经此而过。
户语白神色惶惶,嘴唇微启,喃喃自语,目光时不时望向一个方向,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突然,人影显现,户语白瞳孔骤缩,身子下意识的朝前冲去,却在下一秒骤然停住。
“落……”刚吐出一个字,疑惑之际,那紧随其后的影子赫然出现。
世界瞬间失了声,户语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朝后方的人跑去。
“龙川!”
不同于既往的柔弱,这一声挤出了她所有的力气,却在绝对的冷漠前,显得薄弱不堪。
落斯奇停下了步子,目光沉静的望向这边。
龙川并未就此停下,仿佛那喊声只是穿堂而过的风,没什么可在意的,他略过两人径直离去。
被彻底无视的恐慌瞬间扼住户语白的喉咙,她疾步追上,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袖里。
“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发颤。
龙川停下,目光甚是不愿转过来,声线骤冷“解释什么!”
“关于那个文件,我……”户语白的语速快到快要倾倒,即将脱口是却戛然而止。
“行了!我知道了!”龙川随机打断,多一个字都不想入耳。
话音未落,他便奋力抽出被紧握的手臂,压迫感让户语白也不自觉的放开了手。
他厌烦的抚了抚衣袖,再无半分停留,转身离去。
户语白僵立在原地,眼底的焦灼化作一汪清水,夹杂着愤怒与不甘,慢慢累积,似乎就要盈眶而出。
盯着龙川决绝的背影渐渐消失,户语白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些年,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只为了能在他心底有一席之地,可如今……却还是迈不进他心里。
她知道,他心底的那个人始终未曾离去,旁人或许不知,但她心里清楚的和明镜一般。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一声安慰。
这声线犹如一根导火线,瞬间引爆了户语白内心的愤怒。
眼中凝聚而起的雾气也随着恨意的充填烟消云散。
若不是他从中插手,龙川怎么会知道木芯的存在。
这几年户语白想法设法的将木芯的消息从龙川身边错开,万分谨慎,如今却功亏一篑!全因为落斯奇的多管闲事!
“要你多管闲事!”语气像淬了毒的冰剑,狠而准的刺像洛斯奇。
说罢便直径转身离开,多一眼都不曾在乎洛斯奇的神色。
落斯奇垂落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那双冷漠无情的目光虽不是第一次承受,但心里还是会受到重创。
他自语道“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呢~”。
命运的齿轮下,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顺着早已设计好的轨迹——转动,丝毫动弹不得。
伴随着朝锦落暮,周而复始……直至晨间的日出划出一道地平线来。
微弱却炙热的光亮,穿过枝叶,透进窗棂中,在床尾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却唯独——照不进笋子心底的阴翳。
床上还放着那件割伤后背的罪魁祸首。
笋子坐在床边,久久凝视着散开的裙子,左看右看,终是化作一声长长的、黏稠的叹息。
这么多年了,再见——竟是如此狼狈的形象,那日的画面像是一根刺,扎的笋子坐立难安,恨不得找个地洞就此了过余生。
最让她心烦意乱,是博远南的目光。
多年未见,他的目光依旧只为木芯停留,从未偏移。
想着,心底一股熟悉的酸涩涌上喉尖,就连是呼吸都颤抖起来。
心底闪过丝缕的不甘‘龙川,你为什么不带她走?’
或许,她走了,博远南就会彻底死心!
自己——会不会还会有一线生机?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就是木芯!
代替她的身份,拥有喜欢她的人。
越是想越是入迷,阴暗的念头像蛇一般蹿出,心底的欲望犹如藤蔓,自心底疯长,最后的想法惊的笋子愕然瞪开双眼,瞳孔一颤。
她猛地摇晃脑袋,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仿佛要把那些不该有的妄念都甩出去。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天爷,你在乱想什么”
说着,懊悔的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脑壳,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烦躁的扑在床上,将脸深深的埋在被褥里。
突然,指尖所挨之处冰凉感传来,渐渐的渗透皮肤,一点一点的抚平笋子心尖的焦躁。
她缓缓支起身来,目光再次落回裙子,手下压着的裙子略显皱褶,不自觉的指尖抚上裙摆。
冰凉丝绸般的触感,让笋子渐渐静下心来,仔细端详着这条裙子。
“这么好看,却怎么也装不下我……”她喃喃自语,言语间传来阵阵无奈的叹息。
片刻,她轻轻拿起裙子,小心翼翼的将它折叠好,万分不舍的装回原袋,似乎这装着的不只是一条裙子——而已。
人总是不该久沉幻想之中,迷之愈深,奢其愈多,愈多愈迷,愈迷愈奢,紧陷其中,无法自拔。
临出门前,笋子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当提起袋子的刹那,指尖传来的拉坠感,犹如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犹豫再三还是出了门,去归还……本就不属于自己东西。
司机将车稳稳的停止路边。
“到了!”
笋子看向窗外,停留观望片刻,看着店牌,似乎就是这家。
付了钱,下了车。
提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停顿半刻,毅然决然的迈了进去。
“欢饮光临”
一进门,扑面而来一股清列的木质香气,不同于上次仓惶间的无暇顾及。
笋子的身影一现,店内的几个店员各个碎碎细语,交头接耳,搅混了原本静谧的空气。
“你好,小姐,请问你是找店长吗?”
一位年长些的店员率先上前,微微而笑的唇角顿感亲和,目光早已敏锐的扫过笋子手中的袋子。
笋子脸颊微热,下意识的抚了抚额头,仿佛能拭去此刻的尴尬。
“额,不是的……”
她将袋子微微提起。
“我是来,归还这条裙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