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被惊吓到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她才磕磕巴巴地说：“啊，你是买的精子吗？”
刘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科幻小说看多了吗？”
余青摇了摇头：“你谈恋爱了吗？可是……”
“可是什么？”刘雁对她不依不饶，余青再想该怎么糊弄下去。
“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喜欢女生？”刘雁忽然帮她接上了。
“啊！”余青惊呼一声，紧紧用手捂住了嘴：“你知道我知道了？”
“之后我有跟Sarah打电话，她说她还调戏了你。”刘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之前没有忍心戳穿她的隐瞒。
“你……是……是双性恋吗？”余青还是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迫切地问了出来。
“你觉得是什么样呢？”刘雁反过来问她。
“啊，其实随便找个男人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之前也有，有人觉得生孩子比结婚重要。”余青想了想，还是觉得要顺着好朋友的话说。
“我也结婚了。”余青勉强出来的笑容都消失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就算结婚，不是也应该通知我吗？”
“如果通知你，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把我知道的说出去？”余青低下头，用自己的小手搭在好朋友的手上，小声地说，“就算你做了错事，我也不会责怪你，甚至会站在你这边，不是吗？”
刘雁把手拿掉：“这次不一样。”
“为什么？”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雁把车开到一个小区，这个小区看上去比之前她住的地方豪华好多，余青有点生气：“你不会因为钱就把自己卖了吧！”
刘雁熟练地把车开进停车位，拔下车钥匙：“下车吧。”
两个人下了车之后，刘雁摸着自己的车说：“这辆车，就是我父母送我的结婚礼物。”
余青死死地盯着她：“你是在满足父母的愿望吗？”
两个人进了屋子，光线很暗，客厅里除了沙发什么也没有，余青环绕着布局，有一点不安。
“你们还没有购置家具吗？”
“不是。这样更好。”
余青看到地上有几幅盖起来的画框，刚要揭开了，刘雁阻止了她。
最近准备把婚纱照收起来，所以都放在地上。
余青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今天自从刘雁说出那句话，她就觉得奇奇怪怪的，她心中有很多疑团，她整个人都很不安。她总觉得瞒着她的是一件大事，她觉得像是小时候做的那种想赶紧醒来的可怕的科幻梦境。
不要，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刘雁摸着小腹：“我老公在里面睡觉。”
余青有点悲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坚持你自己的道路，难道你是为了融入这个社会才这样做的吗？
“余青，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任性的资本。”刘雁说道。
余青很惊讶，任性的资本？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有被人讨厌的勇气，别人可以不喜欢我，父母控制不了我，如果这里行不通，我就换另一条路，余青觉得自己很多时候虽然似乎是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但也是在被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你爸妈要求你结婚的吗？”
“是啊，很迫切。他们跟我说，如果我不结婚，他们就要生二胎了。”
余青不自主地提高了声音：“听你爸吗瞎说，他们都多大了。况且……”
“我妈都用她自己的生命威胁我了……”
“刘雁，你不必为你爸妈而活……”我真的以为你会像大雁一样，走南闯北，自由自在地飞着。
刘雁眼泪不禁落了下来：“我没有办法，我只好求人帮忙。结果就这样了。”
“谁？”
“你也认识？”
“我们之前班上的同学？”
“不，应该是你先认识的人。”
“该不会是许望吧？”余青小心翼翼地问。她心想，如果是许望，她立刻就把他从这里赶出去。
“我怎么可能跟闺蜜的前男友好，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怎么说，跟我是同类人。”
余青不知道同类人是什么样的。自己先认识的，同时也跟刘雁认识。同类人，刘雁有什么特征，特别稳重，喜欢帮助别人，热情。余青想了想，自己身边哪有这样的人，要是自己认识，可能就会追他了。难不成是自己学校的老师，不对啊，张锦林已经订婚了，应该是县里的女朋友。余青忽然想起了林经为，脸色瞬间不好起来。
“怎么了，要喝水吗？”刘雁注意到她的脸色十分不好，关切地问。
“要的，谢谢。”余青回答道。
刘雁走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然后又走进卧室，跟床上的人说了什么，又出来关上了门。
“他一会儿就出来，你马上就知道了。”
余青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她搂着刘雁，有点难过。
“我有点不想失去你。”
“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本来应该是一个学生，在学校里做着枯燥而且麻烦的学术，我那时候想，退学过一个快乐女孩的生活。但是那时候，我不想承担成家的压力，我也没有竞争过别人心心念念的前女友，我在自己的家人心目中就是废物一个，然后我又受到了职场的性骚扰，我去了镇上教书好不容易交到另一个男朋友，上天又从我手中夺走了她。”
“可每当那个时刻，你都会出现。你会帮助我，开解我，拯救我。而且你也不会像我父母一样控制我，把他们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你对我来说就像天使一样。”
“可是你遇到事情的时候却从来不找我，我也想为你做一点事情，我也可以包容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是我童年的好朋友，也是我一生的好朋友。你在作重大决定的时候，应该告诉我的，不是吗？”
“虽然我现在处于人生的低谷，但我们不是应该互相治愈吗？但我总觉得，如果你成了谁的妻子，谁的妈妈，你就离我而去了。”
刘雁摸了摸她的头，也没有答话，忽然，听到门开的响声，两个人都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