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剑
壮汉迈步逼近,每一步都如雷霆般落下,地面轻微震动,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上的淡红色气焰消散,然而气势却更加凛冽,怒火在眼底燃烧。
两个武者都不是的小鬼,居然把他弄伤了,不可饶恕。
相比之下,方明的身形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浮萍,显得格外渺小。
他满身伤痕,深红衣衫破烂,双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狼狈不堪。
唯有他的目光,始终如一,毫无退意。
远处壮汉一步步逼近,脚步沉重,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五步!
方明静立不动,紧握长剑。
四步!
壮汉的拳头蓄势待发。
三步!
叶煊的焦急呼声从身后传来。
两步!
破风声随拳而来。
一步...
方明缓缓抬起长剑,眼中寒光一闪。
刹那间,漫天剑影如银色洪流,寒光凛冽,剑影交织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剑网,遮天蔽日。
近在咫尺的拳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剑痕,寒光闪烁,鲜血尚未滴落,已被剑锋封锁。
无数剑痕如同附骨之疽,由下至上,迅速蚕食整只手臂。
先前势不可挡的拳头,顷刻间被解构,无力的垂落。
壮汉惊恐地看着即将蔓延至脖颈的剑痕,目眦欲裂,急忙后退。
可四周早已是天罗地网,重重剑影形成巨大的牢笼,将他牢牢困住。
壮汉不甘心大吼,双眼充血,全身肌肉紧绷,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试图以蛮力冲破剑网,犹如困兽之斗。
然而,冷冽的剑影已将他的生机彻底封锁。
漫天剑芒霎时间如水银泻地般倾泻而下。
壮汉的身体被无数剑光贯穿,他的怒吼声戛然而止,眼神渐渐黯淡。
庞大的身躯重重倒下,溅起地面尘土。
漫天剑影随之一滞,万象归一。
方明将抬起的长剑缓缓放下,撑在地上。
眼眶中的光幕,又一次有了动静。
【成功处于[生死极限]一秒,[极道灵化]熟练度+1】
【成功处于[生死极限]一秒,[极道灵化]熟练度+1】
.....
同样的蓝色光幕闪过六七道。
极道灵化?
这又是什么?
方明没来得及细究,一股热流从胸口传来,鲜血涌上咽喉,
双腿再难支撑,全身发软的瘫倒下去。
“喂,方明!你没事吧?”
发愣的叶煊这才反应过来,语气中夹杂着急切和担忧,挣扎起身。
“没事。”
方明虚弱的声音缓缓飘来,“就是手有点疼,创可贴不管用,得用绷带了。”
“你这家伙。”叶煊庆幸地松了口气,笑骂道,“只有创可贴,爱用不用。”
....
十几分钟后,方明才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身上遍布的血痕,自嘲一笑。
自己这样子看起来不太像个正常人..
要不是有自愈能力,恐怕这伤势可以送他走了。
仅是普通级的自愈,就能止住伤势恶化,很难想象更高级别的自愈效果有多强。
看来得多修一点星器才行。
叶煊虚弱坐在一旁,见方明能起身,心中再次感叹果然是个怪物。
房间中的女人也是见到外头许久没了动静,小步走了出来,目光担忧张望,见到叶煊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叶煊死了,她们也去不了帐篷区。
“走吧,趁着天色还没黑。”叶煊起身,“等到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幺蛾子。”
“现在?”方明虚弱耷拉着眼皮,就他们俩这状态,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们掀翻在地。
“放心,有这个。”叶煊捡起地上长剑和星器,“武者才有资格持有武器,在这地方象征着武器和实力。”
“虽说象征的对象已经没了。”他瞥眼地上全身被洞穿的武者壮汉,“但这段路应该够用了。”
“走吧。”
方明点头,托起疲惫的身子,跟在叶煊后头,他身后跟着十几名衣衫褴褛的瘦弱女人。
叶煊领头,队伍穿过狭窄的小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地面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方明能看到周围不少人正目光贪婪扫视着他的身后,但见到叶煊手中长剑时,脑袋缩了缩。
一个小时的路程,周围破烂的建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顶顶布满灰尘的帐篷。
微风吹起地上的尘土细沙,方明不适地眯了眯眼,却发现身后的女人们睁大双眼,激动地环顾四周。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木制关卡,关卡周围布满灰尘,几顶帐篷摇摇欲坠矗立着,门口站着几个面色黝黑的壮汉,眼神充满警惕和戒备。
叶煊见到后,收起长剑,想递给方明。
但见到方明那不成形状的双手,他别在腰间,“我先帮你拿着。”
靠近关卡,戒备的壮汉见到带头的叶煊,脸色舒缓,清理出一条通道,“煊哥,回来了啊。”
“嗯。”
“后面这群人是?”壮汉望向后头十几名女人,脸上有点不愿,“煊哥,我们资源不够了。”
“我昨天才拿回来六万。”
叶煊冷冷瞥了眼壮汉,和方明一同走了进去。
壮汉笑容一僵,再不愿意,还是让女人们过了关卡,派人安顿起来。
方明望着四周,关卡内的帐篷比外边多上许多,相对干净整洁,上头灰尘有刻意清扫。
脚底下平整的道路也能感觉的出来,特意规划过。
只是再怎么看,他还是不能接受,这地方距离他住所,只有不到一小时车程。
差别太大了。
叶煊像是看出来方明在想什么,解释道:“这地方住的,都是没有户籍的贫困户。”
“再过去几公里,就是凶兽盘踞的市外。”
他似乎想到什么,怪笑一声,“我们这对外人挺热情的。”
“热情?”
方明嘴角一抽,就那堵在关卡上的十几个壮汉,和我说热情?
不等他反驳,周围的帐篷一阵躁动,冲出不少灰头土脸的孩子,围在周围。
他们张开手,眼巴巴看着方明,嘴里模糊不清喊着,“大哥哥,钱。”
方明一身鲜血伤痕,孩子们不嫌弃,一个劲往前挤,弄得他只得踉跄后退。
叶煊含笑看了一会,这才挥手让孩子们离开,调笑道:“怎么样,热情吧?”
方明挤出一个难看笑容,要不是手指动不了,他一定会赏叶煊国际友好手势。
“先和我来吧。”
方明跟着叶煊走进仅有的几座石制楼房里。
刚踏进房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叫骂声。
“兔崽子,你怎么不死在外边,我要的酒呢?”
一瓶空酒瓶从里头飞出,砸向叶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