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浪的电话关机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坐立不安,像揣了只兔子,总觉得会有不好的消息传来。王舒看出了我的焦虑,安慰我说:“晓光,别太担心,古浪可能只是生意忙,没来得及充电,或者去了信号不好的地方。”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可能性不大,古浪是个手机不离手的人,就算再忙,也不会三天不接电话。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给母亲准备早餐,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古浪来了,赶紧跑去开门,门口却站着两个警察,穿着制服,表情严肃。“请问是李晓光先生吗?”其中一个警察问道,声音低沉。我心里一沉,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下古浪的情况,他涉嫌走私电子产品,已经被我们依法刑事拘留了。”警察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我耳边,我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的担忧,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古浪……他真的走私了?”我声音沙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警察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接到举报,捣毁了一个走私团伙,古浪是其中一员,负责联系买家和运输,证据确凿。”他们拿出一张传唤证:“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回警局一趟,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我给王舒打电话,让她过来照顾母亲,然后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审讯室里,灯光刺眼,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警察,如实讲述了我借钱给古浪的经过,警察认真地做着记录,时不时问我一些细节。“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谢谢你的配合”警察合上笔记本,语气缓和了些,“你可以回去了,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走出警局,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风里带着寒意,吹在身上,冷得我打哆嗦。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满是惋惜和失望,古浪明明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却还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再次走上了违法的道路,像一只飞蛾,明知前面是火,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我去看守所看望古浪,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神空洞,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李哥,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辜负了你的劝告。”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我拿到你借我的钱后,本来想做正经生意,可后来遇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说走私电子产品来钱快,风险小,我没忍住,就跟他一起干了,没想到,还是被抓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古浪,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碰那些违法的东西,踏实做生意,安稳过日子,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他低下头,哽咽着说:“我太贪了,我想赚大钱,想快点出人头地,想让别人看得起我,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栽了。”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活得踏实,活得心安。”我看着他,语气沉重,“你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好好配合警方调查,争取从轻处理,以后出来,别再被贪婪迷惑了。”他点了点头,哭得更凶了:“我会的,李哥,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离开看守所,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在为古浪的遭遇哭泣。我撑着伞,走在雨中,心里格外沉重,古浪的事,让我明白,人性的贪婪,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旦陷进去,就很难爬出来。
回到别墅,母亲和王舒都在等着我,看到我回来,母亲急忙走过来:“晓光,怎么样了?古浪他……”我摇了摇头,把情况跟她们说了,母亲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呢?”王舒也安慰我说:“晓光,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不是我的错,但我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如果我当初没有借钱给他,他会不会就不会走上这条路?可转念一想,就算我不借钱给他,以他的性格,也迟早会被别人诱惑,走上违法的道路,他的贪婪,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情都不太好,像被乌云笼罩着。母亲看在眼里,拉着我坐在院子里的茉莉树下,轻声说:“晓光,人生就像这院子里的花,有开有谢,有晴有雨,遇到不顺心的事,别太往心里去。古浪有他的路要走,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不用太自责。”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给我力量。
风一吹,茉莉花香飘过来,淡淡的,却格外安心。我看着茉莉树,想起了侯师傅的话:“归位,不是强求别人,而是做好自己。”是啊,我不能左右别人的选择,只能做好自己,守住自己的本心,守护好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我重新振作起来,把精力放在照顾母亲和股市上。股市里,我依旧稳扎稳打,凭借着侯师傅教我的技巧和自己的经验,赚了些钱,不仅给母亲存够了养老钱,还把侯师傅的老院子重新修缮了一遍,保留了他生前的样子,像保留一份珍贵的回忆。
日子一天天过去,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天空格外蓝,像被洗过一样。我知道,生活不会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但只要我守住自己的归位,守住本心,守住身边的温暖,就一定能扛过所有的风雨,迎来属于自己的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