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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阻击12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2821 2026-03-17 16:39

  我总说,资本的战场看似靠资金拼杀,实则拼的是人心与算计,就像染坊里染布,不是把布扔进染缸就完事,要懂得控温、控水、控色,稍不留意,就会染得一塌糊涂。三段式的第二式,声东击西,内部分化,便是要借着陈烽的自负与贪婪,给他布下一个看似唾手可得的局,让他把目光钉在滨江新城的地块上,再悄悄从他的内部撕开一道口子——堡垒从来不是从外面被攻破的,就像一块看似紧实的靛蓝布,只要扯松了内里的一根线头,整个布面便会慢慢散架。

  放古氏集团拟申请破产清算的假消息,这事我交给了江弈,他懂资本市场的传播逻辑,更懂如何让消息看起来“真实可信”。我叮嘱他,消息不能从内地渠道放,依旧用之前那些海外小众财经媒体,再让几个股市论坛的“黑嘴”配合着放出古氏集团账户被冻结、银行即将查封核心资产的“内部截图”,这些截图不必逼真,只需有模有样,足够勾起市场的联想就好。江弈心领神会,他操盘多年,做这种障眼法轻车熟路,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做空时的狠戾,多了几分踏实,他说:“晓光哥,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不是为了赌,是为了理,做起来心里敞亮。”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便像风一样吹遍了资本市场,连滨江新城楼下讨薪的工人都开始议论,说古氏要倒了,他们的血汗钱怕是要不回来了。古浪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消息,脸色发白,手指攥得发白,他想辩解,却被我拦住了。我告诉他:“越是不辩解,陈烽越会信。你现在的样子,就该是穷途末路的赌徒,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古浪咬着牙点头,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资本身段,像个听话的学生,全然听我的安排。

  果不其然,陈烽上钩了。我让江弈通过港股的交易渠道,监控陈烽的动向,发现他的团队开始频繁与几家地产基金接触,显然是在谈滨江新城地块的接盘事宜。陈烽的自负,仿若一只被蜜糖勾住的蜜蜂,眼里只有滨江新城这块肥美的蜜,全然忘了背后还有一根看不见的刺。他大概觉得,古浪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做空亏了 2.3亿港元,古氏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工人讨薪,除了破产清算,再无别的路可走。他哪里会想到,这不过是我们演的一出戏,他忙着和接盘方谈价码、谈条件,把核心精力全都放在了滨江新城的地块上,对烽盛地产内部的状况,早已放松了警惕,就像一个猎人盯着陷阱里的猎物,却忘了自己的后院早已开了门。

  趁着这个空档,我带着李丽整理的厚厚一叠财务数据,去见了烽盛地产的三位机构小股东。这三位股东,一位是社保系的基金代表,一位是深耕价值投资的公募基金经理,还有一位是香港本地的实业投资机构负责人,三人合计持股 8%,不算多,却都是注重公司基本面、厌恶激进操作的稳健派。在此之前,他们对陈烽的轧空操作本就颇有微词,只是碍于陈烽持股 42%,且烽盛地产的股价一直在涨,便暂时按捺住了不满。

  我和他们约在香港中环的一家茶餐厅,没有去高档的写字楼,只是选了一个接地气的地方,像谈实业一样,摆事实,讲道理。我把李丽整理的财务数据推到他们面前,数据上清晰地标注着,陈烽为了轧空古浪,动用了公司 10亿港元的自有资金,还联合机构扫货,导致烽盛地产的经营现金流骤降 60%,账上的可动用资金不足 5亿港元;所谓的 30亿港元新界合作项目,只是一纸框架协议,既没有实际的资金投入,也没有落地的施工计划,不过是陈烽用来拉升股价的噱头;就连内地滨江项目的销售数据,也存在虚增,实际去化率不足公告的一半,大量的房源只是做了虚假的认购登记。

  李丽的细致,在这些数据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把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项目的真实进展、每一份公告的水分,都拆解得明明白白,就像一个细心的绣娘,把绣品上的假线一根根挑出来,露出底下原本的模样。那位社保系的基金代表翻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他说:“我们投烽盛,看的是它的地产实业根基,不是让陈烽拿着公司的钱去做资本赌局的。现金流被掏空,项目全是噱头,这哪里是做企业,这是拿股东的钱玩火。”

  我坐在一旁,没有添油加醋,只是以一个实业人的角度,说出了我的看法:“做地产和做染坊其实是一个道理,都要一步一个脚印,盖房子要打牢地基,做染坊要揉透布料,急功近利,靠着炒作和赌局撑起来的繁华,终究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倒。陈烽现在的操作,就是把烽盛地产当成了赌桌,赢了,他赚得盆满钵满,输了,所有股东都要为他的赌局买单。”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三位小股东心里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香港本地的实业投资机构负责人,本身就是做制造业起家的,对资本炒作向来嗤之以鼻,他一拍桌子:“李晓光先生,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不能看着陈烽把烽盛地产毁了。”

  我早有准备,拿出港交所《上市公司治理守则》的相关条款,指给他们看:“根据守则,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 3%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向公司提出临时股东大会提案。你们三位合计持股 8%,完全有这个权利。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提案罢免陈烽的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董事会,让烽盛地产回归实业经营的正轨。”

  三位小股东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答应与我联合。他们的态度,就像被雨打湿的柴火,看似冰冷,实则只要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烈火。当天下午,我们便按照港交所的流程,向烽盛地产董事会正式提交了临时股东大会提案,要求罢免陈烽,重新选举董事长,给出的理由清晰且充分:陈烽利用公司自有资金进行恶意轧空,消耗公司核心现金流;发布不实项目公告,误导市场和投资者;公司内部治理混乱,董事长独断专行,损害股东利益。

  提案提交的那一刻,江弈给我发来消息,说陈烽还在和接盘方谈滨江新城的地块,甚至已经初步拟定了接盘协议,对临时股东大会的提案,还一无所知。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轻轻笑了笑。陈烽这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靠着资本的手段步步为营,却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忘了,资本的游戏,终究要守规则,而人心,终究是向着实的,向着正的。

  此刻的操盘室里,李丽正在整理更多的烽盛地产经营漏洞数据,为即将到来的股东大会做准备;江弈依旧监控着陈烽的动向,同时打理着我们吸筹的 3.5%流通股,不敢有丝毫懈怠;古浪则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拿起桌上的东达染厂老照片,眼神里满是悔过。他大概终于明白,当年在老槐树下,我对他说的“做人要实,做生意要正”,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辈子的立身之本。

  窗外的滨江新城,高楼依旧立在那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透着资本的虚浮,反倒在阳光里,有了几分实业的踏实。我知道,声东击西只是第一步,内部分化的种子,已经在烽盛地产的内部埋下,只等临时股东大会的那天,便会破土而出,给陈烽的资本帝国,一记重重的打击。而这,不过是实业对资本的一次小小反击,就像染坊里的一缕清风,吹散那些浮在表面的尘沙,露出底下最真实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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