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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日出7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2522 2026-03-17 16:39

  天还未亮,手机屏幕亮着,是王琴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环保局的最终验收报告已签章,证监会那边说,只要我们在今天中午前提交,IPO流程就能如期推进。”

  我回了一句“好”,却迟迟没有放下手机。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报告的递交,而是一场命运的押注。东达染厂能否上市,不仅关乎几百名工人的生计,更关乎我与王琴、王舒之间那根早已绷紧的情感之弦,是否会在最后一刻彻底崩断。

  王琴昨夜没回家,睡在了厂里的临时宿舍。她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陈墨白的“新达印染”已悄然签下三家外贸客户,打着“零污染、智能化”的旗号,价格压得极低,甚至承诺“三日出样、七日交货”。更可怕的是,他们雇佣水军在网络上散布文章,标题赫然写着:《东达染厂:借“受害者叙事”博同情,实为财务造假惯犯》。

  这篇文章被疯狂转发,评论区一片质疑。有人说我“消费父亲”,有人说王琴“是炒作情侣人设”,更有甚者翻出我高中时获奖的照片,嘲讽:“当年的三好学生,如今成了资本骗子。”

  我坐在办公桌前,翻开那张泛黄的黑白合影——1990年夏天,我举着奖状,机械地笑着。那时的我,以为优秀就能赢得世界。如今才明白,世界从不奖励优秀,它只敬畏权力与流量。

  而王舒,依旧沉默。

  自从我在发布会上向王琴求婚,她便再也没有来过厂区。我给她打了三次电话,她都说“妈还好,你忙你的”。可我知道,她在躲我。她不是在生我的气,而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那天夜里,我梦见自己站在法庭上,法官问我:“你这一生,最爱的是谁?”

  我张口欲答,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

  王琴穿着婚纱站在我左边,王舒穿着旧式工装站在我右边,两人面容模糊,却都流着泪。

  我跪倒在地,嘶吼:“我谁都不能辜负!可我又能给谁完整的爱?”

  醒来时,窗外电闪雷鸣。我冲进雨中,跑到王舒住的那栋老楼楼下,抬头望着她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我想喊她,却怕惊扰她的孤独。最终,我只是在雨中站了两个小时,直到浑身湿透,才踉跄着离开。

  “晓光。”清晨,王琴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全套申报材料,发梢微湿,像是刚从雨中走来。“你一夜没睡?”

  我点头,接过文件,指尖触到她手心的温度,忽然觉得愧疚如潮水般涌上。

  “你值得这一切。”她轻声说,“包括幸福。”

  “可幸福不该是独享的。”我苦笑,“王舒为我付出的,不比你少。甚至更多。她不是我的恋人,却是我真正的家人。我若娶你,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要亲手将她逐出这个家?”

  王琴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以为爱情只能有一种形态吗?也许,真正的圆满,不是选择谁,而是让每一个爱你的人,都觉得自己没有被抛弃。”

  我怔住。

  她继续说:“我昨晚去了医院。王舒在给阿姨擦脸,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不是在嫉妒我,她是在害怕——怕你成功之后,就不再需要她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

  “所以,”王琴看着我,眼神清澈如初春的溪流,“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别用‘姐姐’这个称呼去推开她。她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恩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深爱你的女人。你若不敢回应,至少,别让她觉得自己多余。”

  我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古浪。

  “晓光,出事了!环保局刚接到匿名举报,说我们偷偷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现场已有记者到场拍摄!”

  我猛地站起,心脏几乎停跳。

  这是陈墨白的最后一击——在我们提交IPO材料的关键时刻,用“环保丑闻”彻底摧毁公众信任。

  我冲下楼,王琴紧随其后。厂区门口,几辆媒体车已停靠,摄像机对准了排水口。几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在取样。

  “我们没有违规!”我高声喊道,“所有废水都经过三级处理,实时数据可在大屏查看!”

  可没人听我解释。镜头只拍“疑似排污”的画面,标题早已拟好:“东达染厂上市前夕现环保危机!”

  我正欲争辩,却看见王舒从人群中走出。她穿着朴素的灰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我是李晓光的姐姐,”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是过去六个月,东达染厂每日的水质监测报告,由县环保局备案,全部合格。这是第三方机构的抽检记录,这是污水处理系统的运行日志。”

  她将文件一一递交给执法人员和记者。

  “这些资料就是我专门为了应对这一天准备的,你要问我为什么会提前准备,那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惦记着诋毁、诬告!你们可以查,可以拍,但请记住——诋毁一个努力重生的企业,和践踏一群普通工人的希望,是要遭天谴的。”

  全场寂静。我突然明白,前段时间不见王舒,行迹神秘的原因。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收起摄像机。执法人员核对文件后,向我点头:“我们会依法核实,但目前无证据表明贵厂违规。”

  危机暂时解除。

  我望着王舒,喉咙发紧:“你……为什么要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爱着的男人。我可以不求回报,但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毁掉。”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王琴轻轻握住我的手:“现在你明白了?她不是在等你娶她,她是在等你看见她。”

  我点头,心如刀割。

  当晚,我独自来到父亲墓前。墓碑上刻着:“李建国,一生清白,染布亦染心。”

  我跪下,低声说:“爸,我快上市了。可我突然害怕,怕我成了别人眼中的成功者,却丢了自己。王琴爱我,王舒也爱我,一个给我翅膀,一个给我归途。我若选其一,便是负了另一个。可若都不选,我又算什么男人?”

  风过林梢,无人应答。

  但我知道,答案不在坟前,而在明天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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