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白的手下被抓时,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序幕,真正的猎手还藏在暗处。审讯室里,那手下供认自己只是拿人钱财的马仔,连陈墨白的真实住处都不知道,只知道每次联系都是陈墨白主动找他,接头地点从不固定。这结果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们短暂的喜悦,也让我明白,陈墨白远比我们想象的狡猾。
接下来的日子,紧张感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重。陈墨白没再寄匿名信,也没再出现任何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可这种寂静,比明目张胆的威胁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谁也不知道他何时会突然发难。王天明加派了人手,日夜守在别墅和侯师傅的老院子周围,王舒依旧住在别墅里,每天帮母亲打理生活,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警惕,连给母亲削苹果时,都会时不时看向窗外。李丽的花艺培训班也暂时停了业,她跟着王天明学了不少追踪和反追踪的技巧,每天拿着望远镜在别墅二楼观察四周,像个尽职的哨兵。
我知道,被动等待永远不是办法,陈墨白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久守必失。想要彻底解决危机,必须主动设局,引他出来。可陈墨谨慎多疑,又熟悉我们的行事风格,普通的计谋根本骗不了他。我翻遍了侯师傅的笔记本,试图从他的智慧里找到破局的关键,直到看到“诱敌以利,藏势以静”八个字,心里才渐渐有了主意。
陈墨白的诉求是一百万现金,他自负又贪婪,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那我就顺着他的心思,制造一个“有机可乘”的假象——让他以为我们内部起了矛盾,王舒想私吞现金,要单独跟他交易。这样既能满足他的贪婪,又能利用他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心理,对女性的轻视,让他放下戒心,亲自出面。
计谋定好后,我们开始一步步布局。我故意在别墅里跟王舒大吵一架,声音大到能让窗外埋伏的“眼线”听到。“这一百万是给我母亲治病的,你怎么能打这种主意?”我故意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这100万是我的心血,绝不能交给陈墨白这种恶人!”王舒配合着我的表演,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李晓光,我们守在这里迟早会被陈墨白找到,到时候人财两空!不如我拿着钱跟他交易,至少能保大家平安!”
这场争吵持续了近半小时,我摔门而出,故意绕着小区走了一圈,果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远远跟着我,想必是陈墨白留在附近的眼线。我冷笑一声,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果然,王舒“偷偷”联系了之前被抓的马仔的同伙,通过他给陈墨白带话,说自己已经跟李晓光闹翻,愿意带着一百万现金跟他交易,但要求陈墨白亲自出面,并且不能伤害任何人,交易地点定由他定。
消息发出去后的第三天,我们收到了陈墨白的回复,他同意交易,时间定在深夜十二点,还要求王舒一个人前往,不能带任何人,否则就取消交易。这正是我预料之中的反应,陈墨白既贪婪又多疑,他怕有埋伏,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交易前一天,我们报警后,警方高度重视,秘密地安装监听,并安排了两个便衣女警在我们附件。
我还特意要求王舒带一盆茉莉,那是侯师傅最爱的花,花瓣上带着新鲜的露水,像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我摸着茉莉的枝叶,轻声说:“侯师傅,明天就拜托你了,帮我们抓住陈墨白,让大家能安心过日子。”风从通风口吹进来,茉莉花香飘满仓库,仿佛是侯师傅的回应。
交易当晚,十二点还差十分钟,老狐狸陈墨白终于打来电话,先让王舒到安河桥边,到了又电话通知转移到城郊仓库。警方迅速行动,包围了仓库。按照约定,王舒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装钱的箱子,脚步看似坚定,实则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我通过警用的微型摄像头看着她的身影,心里也捏了一把汗,不停地在耳机里叮嘱她:“别慌,按计划来,我们都在你身边。”
十二点整,仓库的门被缓缓推开,陈墨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视着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藏在身后,显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钱呢?”陈墨白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没有立刻靠近桌子。王舒把笔记本和箱子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两步:“都在这里,你可以检查一下,钱也是一分不少。”
陈墨白慢慢走到桌子前,放松了警惕,伸手去拿装钱的箱子时,公安局陈所长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动手!”话音刚落,埋伏在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了出来,将陈墨白团团围住。陈墨白脸色一变,反应极快,一边去抱王舒,一边从身后掏出匕首:“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王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慌乱,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往旁边一闪,陈墨白没想到王舒会突然躲闪,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2个特警从隐藏处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其他警察一拥而上,将陈墨白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他的手上。
陈墨白挣扎着,嘶吼着:“李晓光,你果然会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从仓库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陈墨白,你勾结杨天乐父子,为非作歹,早就该有今天的下场。”
外面的警笛开始争鸣,警察们全力地把地上的陈墨白押了起来,他回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却再也无力回天。看着他被押出仓库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舒走到我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着说:“晓光,我们成功了!陈墨白被抓住了!”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带着力量:“谢谢你,王舒,你太勇敢了。”王天明也走过来,拍着我的肩:“晓光,你真行!这计谋太妙了,不愧是侯师傅教出来的徒弟!”
我们走出仓库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阳光透过地平线,照亮了整个院子。院子里的茉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香四溢,像在庆祝这场胜利。我看着初升的太阳,心里格外平静,这场漫长的较量,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
傍晚,我接到公安局的电话,陈所长带着惋惜的口气说:“李晓光,被抓的不是陈墨白,是他长相相似的胞弟”我惊讶得张开嘴久久不能闭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