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世外桃源般的海岛后,夏昊晨以为自己来到了理想国。
却发现岛上人人嫉妒眼红,情绪激动时竟能凭空掠夺他人气运。
他凭借现代知识混得风生水起,却引来全岛嫉恨。
>当全岛联手要夺走他的一切时,夏昊晨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下一秒,整座岛屿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未知概念入侵…规则重构中…眼前最后的景象,是舷窗外撕裂天空的惨白电光,以及滔天巨浪吞噬一切的墨蓝。失重感攫住五脏六腑,意识在轰鸣与冰冷中迅速沉沦。
再睁开眼,是刺目的阳光,混合着细沙与海腥味的热风,还有身下粗糙的触感。
夏昊晨撑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净到不真实的景象。琉璃般的海水轻吻着月牙形的白色沙滩,椰林婆娑,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空气清新得醉人,俨然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夏昊晨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青年提着个鱼篓走来,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我叫阿海,在滩头发现你的。你从哪里来?外面……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里,除了好奇,似乎还有一种夏昊晨当时无法精准描述的热切。
“我……遇上海难了。”夏昊晨含糊道,挣扎着站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碧波屿。”阿海扶了他一把,笑容爽朗,“别担心,到了这里就是自己人。屿上物产丰饶,大家守望相助,日子平静着哩。”
最初的几天,夏昊晨几乎信了这话。碧波屿风景如画,居民们见面总是挂着友善的微笑,阿海家腾了间小屋给他,邻居们也时常送来瓜果鱼鲜。他心存感激,也想着回报。凭借穿越前学过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知识——基础的物理、化学、一点工程学、甚至某些早已被现代人遗忘的古老智慧——他开始尝试着“改进”岛上的生活。
他教阿海用特定藤蔓编织更坚韧的渔网,捕鱼效率倍增;他利用杠杆和滑轮帮邻居从山涧引水,省去了每日挑水的辛劳;他偶然发现某种植物含有天然碱,便试着制作了简单的肥皂,让浆洗变得轻松。
事情起初很顺利。阿海提着满篓的鱼回来时,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拍着他的肩膀连声道谢。邻居家女主人用上肥皂后,也惊喜地夸他手巧。
但渐渐地,夏昊晨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感激的笑容背后,似乎开始掺杂别的东西。阿海再看那沉甸甸的渔网时,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晦暗。邻居送来谢礼时,目光会不自觉地在他那间虽然简陋、却因他一些小发明而显得与众不同的屋子里逡巡。
一次,他帮村东头的老木匠改进了榫卯结构,做出的家具又结实又轻巧,老木匠的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夏昊晨路过他家工坊时,清晰地看到老木匠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而旁边另一家木匠铺的老板,正死死盯着这边,眼眶微微发红,胸口起伏,那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混杂着强烈不甘和渴望的灼热。
就在那时,夏昊晨感到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倦意,仿佛精神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稍纵即逝。他当时只以为是阳光太晒。
直到那个傍晚。
他无意中走到村后一片僻静的空地,看到两个半大的少年正在争吵,似乎是为了谁先发现一棵野果树。
“是我的!”稍高些的少年梗着脖子喊道,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另一个矮壮些的不甘示弱,眼睛瞪得溜圆。
争吵迅速升级,推搡起来。就在矮壮少年猛地发力,将高个少年推得一个趔趄时,异变发生了。
夏昊晨清楚地看到,高个少年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疲态,脚步都虚浮了一下,而那个占了上风的矮壮少年,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猛地提振了一截,皮肤都仿佛更有光泽了些。虽然极其短暂,但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失败者身上,被胜利者攫取了过去。
一个冰冷的概念瞬间击中夏昊晨——情绪激动时……掠夺他人气运?
他猛地想起这些天感受到的那些细微的倦意,那些隐藏在友善面具下的灼热目光,那些看似无意的打探和比较……原来,这看似平和的碧波屿,暗地里竟运行着如此诡异而残酷的法则!嫉妒与眼红,在这里不是简单的情感,而是可以实质化掠夺的武器!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知道了规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结合岛上的物产,他搞出了更夸张的东西——利用海岛充足的日照和特定矿物,他磨制出了碧波屿第一面真正清晰的玻璃镜,取代了以往模糊的铜鉴;他改进了酿酒工艺,用岛上一种甜腻的野果酿出了清冽甘醇的美酒;他甚至设计了一套简单的潮汐动力装置,试图用来研磨谷物。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清晰照出容颜的玻璃镜让全岛的妇女为之疯狂,甚至引发了争抢。甘醇的美酒让最好的猎手也愿意用最珍贵的皮毛来交换。那套还在建设中的潮汐磨坊,更是吸引了全岛人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夏昊晨成了碧波屿毫无疑问的焦点。名声、赞誉、以及……越来越多的,赤裸裸的嫉妒。
阿海早已不再对他微笑,每次看到他,眼神都阴郁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邻居们不再送来瓜果,反而在他家门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时,那些目光如同芒刺。他走在路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灼热、粘稠,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眼红和恨意。那种被无形之力抽取精力的感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每次都不算强烈,但积少成多,也让他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
他像一盏过于明亮的灯,吸引着所有飞蛾,而飞蛾们正试图合力将他扑灭。
风暴在一个闷热的午后降临。
以阿海为首,几乎全岛的青壮年都聚集在了他的小屋前。人群黑压压的一片,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愤怒、鄙夷,和那种夏昊晨早已熟悉的,因为过度嫉妒而扭曲的狂热。
“夏昊晨!滚出来!”阿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厉,眼眶赤红,“你这个外来者!你用妖法蛊惑人心,窃取我们的气运!”
“对!窃取气运!”
“自从你来了,我们的渔获就少了!”
“我家的果树也不结果了!”
“都是你!吸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好运!”
“交出你的一切!滚出碧波屿!”
群情汹涌,声浪几乎要将他淹没。无数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吸管,正同时插入他的身体,试图疯狂抽取他的精力、他的活力、他的一切。
夏昊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被嫉妒彻底吞噬的狰狞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他剥皮拆骨、分而食之的贪婪。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愤怒或者恐惧并没有出现。
反而,一种极度荒谬、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
就这?
他穿越时空,见识过信息爆炸的洪流,经历过内卷到极致的文明竞争,而眼前这群人,还在为这点可怜的“气运”争得头破血流,使用着如此原始而低效的掠夺方式。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与现场狂热气氛格格不入的冰冷和嘲弄,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汹涌的声浪为之一滞。
“你们……”夏昊晨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带头的阿海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疑惑,“就只会这个?”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非常无聊的问题。
“你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座碧波屿,上空,不,是仿佛从每一寸空气,每一粒沙子,每一个活物的意识深处,响起了一个绝对非人、冰冷、毫无波动的提示音,覆盖了海浪声、风声、以及所有人的呼吸声,海岛上空,那轮亘古不变的太阳,光芒似乎微妙地黯淡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