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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查出了问题》

我不能离婚 作家6qX9d3 15619 2026-03-16 00:39

  机会来得比翟玉龙预想的更快。这天,老陈神色凝重地送来报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军队近期的燃料采购账目存在重大疑点,同款燃料的采购价,竟比市场价高出足足三成,而这笔采购的经手人,正是扎温的堂弟。

  翟玉龙当即拿着报告去请示黄国辉,这位一手将他推到副统帅位置的长辈,只扫了一眼报告,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沉声道:“办。”一个字,没有丝毫犹豫,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翟玉龙不敢耽搁,立刻组织调查组深入核查。短短三天,采购单据、市场比价记录、经手人的问询笔录一一集齐,证据确凿无误。在一次军队高层会议上,他当众宣布了核查结果,随后示意卫兵带走了扎温的堂弟。军事法庭审理后,最终判处其十年监禁。

  坐在台下的扎温,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指节攥得发白,却始终一言不发——他清楚,证据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只是徒劳,只会显得自己理亏又无能。散会后,他深深看了翟玉龙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刀。

  那天夜里,月色暗沉,晚风带着亨街特有的湿热气息,吹得窗棂微微作响。翟玉龙在书房批阅文件,指尖刚划过一份兵力部署清单,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簌簌”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他瞬间警惕起来,身体微微绷紧,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抽屉里的配枪——那是黄国辉坚持让他随身配备的,说在亨街,任何准备都比空手可靠。确认指尖握住枪柄后,他放缓脚步,一步步挪到窗边,借着窗帘的缝隙,悄然向外望去。

  一道黑影身形矫健,借着围墙的阴影,纵身翻进了院子,落地时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待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来,翟玉龙才看清,竟是吴森。

  “吴团长?你这是——”翟玉龙松开握枪的手,拉开窗帘,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未散的警惕。正门守卫森严,吴森这般翻墙而入,太过反常。

  “副统帅别紧张。”吴森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随意拍掉肩头的草屑,“正门来往人多眼杂,我这般进来,是怕引人注意。我来,是有一件关乎统帅府安危的事,要告诉您——扎温正在策划行动。”

  “什么?”翟玉龙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声音都下意识拔高了几分,又迅速压低,“你说的是真的?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吴森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翟玉龙的耳边:“千真万确。他暗中联合了三个团长,手里握着重兵,打算在下个月统帅去医院做常规检查时动手。他们的计划是,趁机控制统帅府,对外宣布统帅病重不治、无力理政,然后推举扎温为新的亨街统帅。”

  翟玉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微微发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和扎温同属军队高层,按说,你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通风报信。”他不得不警惕,这或许是扎温设下的圈套,故意让吴森来试探他。

  吴森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情绪,语气也冷了几分:“我父亲是统帅早年的旧部,十年前,因为不肯依附扎温,被他罗织罪名,最终离世。这十年,我一直在隐忍,假装对扎温俯首帖耳,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扎温这次行动,若是成功,我不仅报不了仇,迟早也会被他清理。”

  “证据呢?”翟玉龙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在亨街待得越久,他越明白,没有证据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吴森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按下了播放键。录音里,立刻传出了扎温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语气嚣张,计划周密,清晰地提及了行动的时间、地点和步骤,那声音,翟玉龙一听就认出,正是扎温。

  翟玉龙听完录音,沉默了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你先回去,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平日里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他最终开口,语气严肃,“这件事,我需要立刻和统帅商量。”

  吴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再次翻身跳出窗外,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吴森离开后,翟玉龙拿起录音设备,立刻快步走向黄国辉的卧室。老统帅听完录音,原本就不算温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黄国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平静,仿佛扎温的举动,早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统帅,我们该怎么办?”翟玉龙急切地问道,“要不要提前动手,把扎温和那三个团长全部控制起来,以绝后患?”

  黄国辉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鹰:“不行。光凭这一段录音,不够。他们大可以狡辩,说录音是伪造的,是我们故意栽赃。到时候,反而会落人口实,引发军队内部的分裂。我们要等,等他们真正动手,等他们露出马脚,到时候再一网打尽,让他们哑口无言,也能震慑住其他心怀不轨之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亨街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统帅府照常运转,军队训练依旧有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翟玉龙每天照常处理军务,主持会议,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扎温一伙人的监视和试探无处不在——吃饭时,有陌生的卫兵远远盯着;出行时,身后总有不明身份的车辆跟随;甚至在召开军事会议时,扎温和那三个团长的眼神,也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敌意。

  他按照黄国辉的指示,不动声色,暗中调动了自己一手提拔、忠于自己的部队,悄悄替换了统帅府正门、主楼、物资储备点等关键位置的守卫,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他知道,这场较量,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翟玉龙始料未及的事——大夫人主动找到了他,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女孩认识。

  “玉龙,阿芝是个好姑娘,温柔贤惠,对你也真心实意。”大夫人坐在翟玉龙对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直言不讳,“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亨街的副统帅,将来很可能要承担更重要的责任。作为统帅,只有一个夫人,是远远不够的。”

  翟玉龙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大夫人的用意,却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要给你介绍的,是亨街最大部族首领的女儿,苏珊。”大夫人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那个部族势力庞大,掌控着亨街一半的农业和贸易。你要是娶了苏珊,就等于得到了那个部族的全力支持,将来不管是稳住地位,还是掌控亨街,都会顺利很多。这是双赢的事。”

  翟玉龙瞬间愣住了,他沉默片刻,语气坚定地回应:“舅大娘,我有阿芝了,我们感情很好,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娶其他人。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把亨街的权势,看得那么重。”

  “玉龙,你太天真了。”大夫人皱起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脸上的温和褪去了几分,“这里是亨街,不是你老家,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可言。在亨街,统帅有多位伴侣,是常见的事。你老统帅有四位夫人,我虽然是正房,却从来没有反对过,因为我明白,这不只是私情,也是现实所需。你以为,你只靠阿芝,只靠你老统帅的扶持,就能坐稳副统帅的位置吗?没有部族的支持,没有各方势力的认同,你迟早会举步维艰。这是现实,不是儿戏。”

  翟玉龙依旧摇头,没有丝毫动摇:“舅大娘,不管是现实还是什么,我都不会委屈阿芝,更不会为了权势,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这件事,恕我不能从命。”

  大夫人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身便走。只是这件事,终究还是传了出去。扎温一伙人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在军队和民间散布言论,说翟玉龙“不了解本地情况”“不懂亨街的惯例”“难以担当重任”,试图动摇翟玉龙在军队中的威望,影响他和各部族之间的关系。

  翟玉龙对此置若罔闻,他知道,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只有真正稳住局势,才能打破这些传言。他依旧按部就班地部署着一切,静静等待着扎温一伙人行动的那一天。

  终于,黄国辉去医院检查的日子到了。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统帅府只留下少数守卫,佯装防守松懈,大部分力量都随行保护黄国辉,营造出“统帅病重、重点防护”的假象。翟玉龙坐镇统帅府,统筹全局,而阿芝,被他悄悄安排去了城外的一处安全住所——他不敢让阿芝留在统帅府,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他也不愿让她承受。

  上午十点,护送黄国辉的车队准时出发,声势浩大,缓缓驶离统帅府。十一半点整,翟玉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森发来的密报:扎温的人,开始行动了。

  翟玉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立刻下令:“所有部队,进入戒备状态,按预定计划行动,不得有误。”

  十二点整,就在车队即将抵达医院的那一刻,统帅府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电源被切断了。几乎是同时,三辆满载武装人员的车辆,猛地冲开了统帅府的正门,车轮碾过门槛,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数十名武装人员手持武器,从车上一跃而下,神色紧张,朝着主楼的方向而去。

  但他们刚冲进主楼大厅,还没来得及站稳,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光线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动作一顿。就在这一瞬间,大厅四周的房间里、走廊上,涌出了更多的守卫,个个手持武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密密麻麻,没有一丝缝隙。

  扎温从最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刚走进大厅,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浑身都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竟然早就被翟玉龙识破,这根本不是一场突袭,而是一个陷阱。

  他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身后的大门早已被关上,门口也站满了守卫,枪口同样对准了他,他已经无路可逃。

  翟玉龙缓缓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冷静而威严,没有一丝温度:“扎温团长,你带着这么多武装人员,冲开统帅府大门,切断电源,公然闯入主楼,你这是要干什么?”

  扎温强作镇定,压下心头的恐慌,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翟玉龙拱手道:“副统帅,误会!都是误会!我接到消息,说有不明人员潜入亨街,想要趁机袭击统帅府,危害统帅的安危。我心急如焚,来不及向您请示,就立刻带着人手赶来保护统帅府,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保护?”翟玉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带着这么多武装人员,冲开大门,切断电源,把统帅府搅得不得安宁,这就是你说的保护?扎温,事到如今,你还想辩解吗?你联合其他团长,意图不轨,证据确凿,你以为,你还能蒙混过关?”

  说完,他挥了挥手,沉声道:“配合调查!相关人员,一律不得反抗!”

  身后的守卫立刻上前,就要收缴扎温一伙人的装备。扎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伸手,但当他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时,终究还是停了下来——他知道,反抗只是徒劳,只会让事情更糟。他缓缓放下手,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统帅府,车门打开,黄国辉从车上走了下来,神色依旧沉稳,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去医院,所谓的去医院检查,不过是引蛇出洞的安排。

  他一步步走到扎温面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什么也没有说。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扎温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统帅饶命!”扎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我是受人影响的!这一切,都是老陈的主意!是他鼓动我,让我动手的!”

  黄国辉的眼神微微一沉,语气冰冷:“老陈?”

  “对!就是他!”扎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语速快得几乎说不清,“他说您身体已经不太好,让我趁机行动,事成之后,就分我三成的产业!我一时糊涂,才被他影响,统帅,求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翟玉龙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老陈掌管着亨街的财政大权,手握重兵的扎温行动,竟然是老陈在背后鼓动、策划?如果连老陈也出了问题,那亨街的财政,岂不是已经陷入了混乱?

  “立刻去财政部,控制老陈,不许他离开半步!”黄国辉脸色铁青,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提拔起来、一直信任有加的老陈,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卫兵们立刻领命,火速赶往财政部。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当卫兵们赶到财政部时,老陈的办公室早已空空如也,桌椅凌乱,一个巨大的保险柜敞开着,里面的现金、金条、贵重物品,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柜子,显得格外刺眼。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是老陈的笔迹:“统帅,对不起,我先走了。这些年,我借着掌管财政的便利,有一些资金往来,大概两千万左右,就当是我的吧。扎温就是个莽夫,根本成不了事,也配和我合作?亨街要变了,您多保重,后会无期。”

  卫兵们把纸条带给黄国辉,黄国辉看完纸条,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随行的医生连忙上前,想要给他诊治,却被黄国辉一把推开。

  “搜!给我全城搜捕!”黄国辉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大喊,语气里充满了怒火和不甘,“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老陈找出来!”

  然而,老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踪迹。不仅如此,财政部的大量资金也被他卷走,经过清点,失踪的资金总额,估计超过了五千万——那是亨街军队半年的保障,是维持亨街正常运转的命脉。

  这场未遂的行动,最终以扎温被依法处理告终。参与的相关人员,有的被当场控制,有的被逮捕,还有的走投无路,主动说明情况,请求宽大处理。黄国辉借着这次事件,趁机调整了军队内部的关系,提拔了一批可靠、有能力的新人,其中,吴森因为及时报告、协助处理有功,被提拔为军队重要职务。

  但老陈的逃离,给亨街带来了巨大的打击,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没有了资金,军队的保障发不出去,士兵们议论纷纷;供应商的款项付不了,不少供应商纷纷停止供货,物资储备开始出现短缺;民间的商人也人心惶惶,不敢再和统帅府合作。一时间,整个亨街人心浮动,危机四伏。

  几天后,黄国辉彻底病倒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他拉着翟玉龙的手,语气虚弱,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玉龙,必须尽快解决资金问题,不然,亨街就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翟玉龙看着病床上憔悴不堪的老统帅,又想起了安全屋里的阿芝,心头一阵沉重。他其实已经猜到,黄国辉要给他指的路,是什么——那是一条他一直以来,最不愿触碰的路。

  黄国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北边,有一批物资,数量不小,价值很高,是最关键的那种。我已经联系好了接收方,现金交易,一共两千万。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负责押运和交接,务必把钱带回来。”

  翟玉龙猛地摇头,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几分痛苦:“老统帅,这是不合规的物资!是会有严重后果的!我不能去做这种事,我宁愿想其他办法,也不会碰这个。”

  “我知道你不愿意。”黄国辉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恳切,“我比谁都清楚,这些物资会带来什么问题。但我没有办法了,玉龙。军队要吃饭,装备要维护,人员要保障,没有资金,不出一个星期,军队就会出问题,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阿芝,都得面临危险。亨街会陷入混乱,到处都是动荡,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翟玉龙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阿芝的容颜,浮现出她微微隆起来的小腹——阿芝上周刚查出怀孕,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在这复杂的亨街,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希望。为了阿芝,为了还未出生的孩子,他必须想办法,必须守住这一切。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痛苦被坚定取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去。”

  交接地点,约定在边境的一处废弃橡胶园。那里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橡胶树,地势复杂,极易隐藏,也极易发生意外。深夜,翟玉龙带着二十名精锐人员,押着一辆满载物资的货车,悄悄抵达了橡胶园,全程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

  接收方是从邻国来的,带着十几个武装护卫,个个身材高大,神色警惕,手里拿着先进的装备,不断环顾着四周。双方见面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验货、核对——物资符合要求,接收方带来的现金也足额。一切,都显得十分顺利。

  就在双方准备交换物资和现金,完成交接的那一刻,突然,枪声大作!“砰!砰!砰!”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子弹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射来,打在废弃的橡胶树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不好!有埋伏!”翟玉龙大喊一声,立刻俯身躲避。他瞬间明白,对方根本就没有真心交接,他们想强取,既要抢走物资,也要抢走现金!

  “保护副统帅!”吴森大喊一声,立刻举枪还击,子弹精准地射向埋伏在暗处的敌人。翟玉龙也迅速采取行动,加入了应对之中。枪声、呼喊声、子弹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废弃橡胶园。

  交火整整持续了十分钟,双方都有损失。对方有人员伤亡,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狼狈逃窜;翟玉龙这边,也有五名精锐人员牺牲,还有几人受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服装,也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万幸的是,物资保住了,对方带来的三百万定金,也被他们抢了回来——虽然没有拿到全部的两千万,但这三百万,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回到统帅府时,天已经蒙蒙亮。翟玉龙浑身是血,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人的,脸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眼神疲惫,浑身都在酸痛。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冲突,直到现在,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交火的画面,浮现出人员倒下的身影,心头一阵翻涌,一阵难受。

  黄国辉听完他的汇报,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做得对。玉龙,你要记住,在亨街,没有什么简单的道理可言,只有生存。要么你面对,要么你逃避,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翟玉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黄国辉说的是对的,但他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但他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三天后,一个重磅消息传来——相关国际组织发出了通报,提及“亨街相关人员翟玉龙”的情况,通报上还附上了一张清晰的照片——那是他在废弃橡胶园交接时,被人偷偷拍下的。

  “不用想,肯定是老陈干的。”黄国辉看着通报,脸色阴沉,语气肯定,“他这是在报复我们,报复我们破坏了他的计划,也是在给亨街制造压力,给我们制造麻烦。他就是想让我们,在亨街待不下去。”

  通报一出,亨街的形势瞬间急转直下,变得更加糟糕。原本愿意和统帅府合作的商人们,纷纷吓得退缩,生怕被牵连;各大合作方,也纷纷暂停了与统帅府的相关往来,导致剩下的资金无法顺利运作;就连一直对亨街保持观望的周边地区,也开始向亨街施压,要求处理相关事宜。

  更糟糕的是,黄国辉的病情,在接连的打击下,急剧恶化。医生多次会诊后,私下里告诉翟玉龙,统帅的身体已经消耗很大,需要妥善安排后续事宜。

  内忧外患,双重夹击。翟玉龙彻底陷入了困境,他夜不能寐,经常在半夜惊醒,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他频繁地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通报,站在众人面前;梦见阿芝和孩子无家可归,被人追逼;梦见自己面临最坏的结果。

  他感到无比的疲惫,无比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他为了保护阿芝和孩子,走上了这条艰难的路,可现在,他不仅没能保护好他们,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天深夜,翟玉龙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陷入沉思,吴森突然悄悄走了进来,神色凝重,语气低沉:“副统帅,有个人想见您。”

  翟玉龙回过神,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谁?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来见我?”

  “老陈。”吴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什么?”翟玉龙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未散的怒火,“他在哪?你怎么会找到他?他是不是设下了陷阱,想要引我过去,趁机对我不利?”

  “他就在亨街,我在一个秘密地点,安排人关注着他。”吴森缓缓说道,“他说,他想和您谈谈,谈一谈关于统帅的情况,还有...您的未来。他还说,他没有恶意,只是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交易?”翟玉龙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他都背叛我们了,卷走了我们这么多钱,还制造了通报,害我陷入这般境地,他还有脸和我谈交易?这肯定是陷阱,他就是想趁机对我不利。”

  “我也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吴森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这件事,或许值得我们考虑。他说,‘黄国辉不是你想的那样’。”

  翟玉龙的动作,瞬间僵住了。“黄国辉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里,勾起了他心底的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他跟着黄国辉这么久,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当作自己的依靠,但他也隐隐觉得,黄国辉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犹豫了很久,一边是可能存在的陷阱,可能会丢掉性命;一边是对真相的渴望,是想要知道,黄国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最终,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去见他。你带上四个亲信,和我一起去,务必小心,一旦发现有异常,立刻应对。”

  凌晨三点,翟玉龙带着吴森和四个亲信,悄悄离开了统帅府,驱车赶往郊外的一栋安全屋——那是吴森安排的秘密地点,也是老陈藏身的地方。

  安全屋很隐蔽,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四周戒备森严,吴森的人,隐蔽在树林的各个角落,密切监视着周围的动静。走进安全屋,翟玉龙一眼就看到了老陈——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很多,但眼神依旧精明,依旧带着几分思量,丝毫没有逃亡的狼狈。

  “副统帅,您来了。”老陈看到翟玉龙,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背叛,从来没有过恩怨,“或者说...我应该叫您,翟先生?”

  翟玉龙没有坐下,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少废话,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演戏。”

  “首先,我为我之前的不辞而别,向你说声抱歉。”老陈示意他坐下,语气依旧平静,“但我必须走,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黄国辉永远不会告诉你,永远不会让你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你的身世,关乎你在亨街所做的一切,关乎你的未来。”

  翟玉龙的心头,猛地一跳,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什么秘密?”

  老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颗炸雷,在翟玉龙的耳边轰然响起,瞬间击碎了他多年来的认知:“你不是他的外甥。你的母亲黄国英,根本就不是黄国辉的姐姐。”

  翟玉龙愣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是黄国辉的外甥。”老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你的母亲黄国英,是黄国辉年轻时的恋人,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翟玉龙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乱得一塌糊涂。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把他托付给黄国辉,想起了黄国辉对他的照顾和扶持,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把他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人,想起了那枚象征着亲属关系的玉猪龙……

  “不可能……这不可能!”翟玉龙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还有一丝挣扎,“我有玉猪龙,那是黄家的传家之物,夫人们也认识我,她们从小就照顾我,她们说,我就是老统帅的外甥,我就是黄家的人!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玉猪龙是真的,确实是黄家的传家之物。”老陈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当年,黄国辉因为惹了麻烦,不得不离开家乡。离开之前,他把这枚玉猪龙,送给了他最爱的女人,也就是你的母亲黄国英,当作信物,当作念想,答应她,等自己站稳脚跟,就回来接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四位夫人,她们确实认识小时候的你。因为黄国辉在亨街站稳脚跟后,就派人把你母亲接到了亨街,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你五岁,天真可爱,四位夫人都很喜欢你,把你当作自家孩子一样照顾。那段时间,是黄国辉和你母亲,最快乐的日子。”

  “但好景不长。”老陈的语气,沉了几分,“黄国辉的对手,找到了亨街,带走了你母亲,想要以此要挟黄国辉。虽然黄国辉最终救出了你母亲,但她却受了重伤,而且,她当时已经怀了黄国辉的孩子,因为这次事件,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被医生确诊,再也无法生育。”

  “黄国辉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为了保护你母亲的安全,也为了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他只能忍痛,把你母亲送回了老家。不久后,黄国辉为了巩固自己在亨街的地位,娶了现在的四位夫人,但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母亲,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翟玉龙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绝望,还有一丝最后的挣扎:“那我……我是谁的儿子?如果我不是老统帅的外甥,那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你母亲回到老家后,心灰意冷,后来,嫁给了你现在的父亲。”老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婚后,他们去了别处,过着平淡的生活,不久后,就生下了你。但黄国辉,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儿子,因为时间对得上——你母亲回去后,没过多久就生下了你,他一直以为,你是那次事件中,侥幸保住的孩子。”

  “你母亲临终前,也许是为了让你有个依靠,也许是不想说出当年的往事,她没有说出真相,没有告诉黄国辉,你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她和你父亲的孩子。她只是把你托付给黄国辉,让他好好照顾你。”

  “黄国辉查到你的下落,得知你还活着,欣喜若狂,他坚信,你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是他黄家唯一的血脉。”老陈看着翟玉龙,眼神复杂,“他叫你来亨街,让你做副统帅,悉心培养你,不是因为你能力有多强,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只是因为……他以为你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想把自己这辈子积攒的一切,都交给你,想让你,继承他的事业。”

  “证据呢?”翟玉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绝望,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你说的这一切,都要有证据。没有证据,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老陈没有废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翟玉龙面前:“这是你母亲的医疗记录复印件,来自她当年在亨街就诊的医院,上面有医院的公章,有医生的签名,真实有效。上面清楚地写着,她当时的情况,还有后来确诊无法再生育的诊断报告。你可以看看,那些时间,都在你出生之前。”

  翟玉龙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份文件,指尖冰凉,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文件。他看不懂上面的缅文,但文件上的日期、图表,还有医生的签名、医院的公章,都清晰可见。他对照着自己的出生日期,一眼就看明白了——如果母亲在那个日期经历了那些,并且被确诊无法再生育,而他的出生日期,在那之后,那么,他绝不可能是黄国辉的儿子。

  多年来的认知,多年来的依靠,多年来的理解,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黄国辉的外甥,是黄家的人,是亨街未来的继承者,所以他才愿意留在这复杂的亨街,愿意去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愿意去承担那些不该承担的风险。

  可现在,老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一个巨大的、荒谬的谎言。他不是黄国辉的外甥,不是黄家的人,甚至和黄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他只是一个因为母亲的私心,因为黄国辉的执念,而被推到风口浪尖,被卷入这场复杂局面中的人。

  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上。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老陈,语气冰冷,带着几分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黄国辉快不行了。”老陈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一走,你以为,你还能坐稳副统帅的位置吗?吴森、其他的团长、各部族的首领,谁会服一个外来者?一个连缅语都说不利索的人?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有任何根基的外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国辉活着,他们还会给黄国辉面子,不敢轻易动你。但黄国辉一走,他们一定会群起而争,争夺统帅的位置。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阿芝,还有你未出生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所以,你要帮我?”翟玉龙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会这么好心?会特意告诉我这些,会帮我活下去?”

  “我不是要帮你,我是要救我自己。”老陈坦诚地说,没有丝毫的掩饰,“黄国辉一走,亨街必乱,纷争不断。我卷走了那么多钱,想要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就必须有盟友,必须有人帮我牵制住那些想要找我麻烦的人。而你,现在最需要盟友,最需要有人帮你活下去,帮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亨街。”

  “你想要什么?”翟玉龙的语气,平静了几分。他知道,老陈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他不可能白白帮自己,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老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想要统帅的地下储备。黄国辉这些年,在亨街积累了大量财物,保守估计,价值至少一亿。我知道地下储备的位置,知道怎么打开它,但我一个人,拿不到——那里守卫森严,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调动人手,帮我打开储备,取出里面的东西。”

  “我们合作,拿到里面的东西后,一人一半,然后各奔东西,互不相欠。”老陈看着翟玉龙,眼神里带着几分诱惑,“你拿着你的那一半钱,带着阿芝和你的孩子,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用回到这复杂的亨街,再也不用被通报,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翟玉龙沉默了。他的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崩塌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继续演戏,假装不知道这个真相,陪着黄国辉,直到他离开,然后面对那不可能坐稳的统帅之位,最终,大概率会面临危险,连累阿芝和孩子;或者,与老陈合作,取出储备里面的财物,带着阿芝和孩子,逃离亨街,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回来。

  这两个选择,一个是死路一条,一个是苟且偷生,却要再次和老陈这种人合作,再次让自己陷入复杂的局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翟玉龙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最后的警惕,“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设下的另一个陷阱?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利用我,打开地下储备,然后再对我不利,独吞里面的东西?”

  “你可以去问大夫人。”老陈说,语气肯定,“她是知情者之一,当年,就是她,亲自照顾你母亲,陪着你母亲,经历了那次事件,经历了所有的痛苦。她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是,她一直不敢说,不敢告诉黄国辉,也不敢告诉你。你去问她,她会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翟玉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老陈说的是对的,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确认老陈没有骗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大夫人。

  回统帅府的路上,翟玉龙一言不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空洞,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疲惫和迷茫。吴森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十分担忧,小心翼翼地劝道:“副统帅,老陈的话,未必可信。他可能是在离间您和统帅的关系,可能是想利用您,达到他自己的目的,您千万不要当真,不要被他骗了。”

  “我知道。”翟玉龙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必须弄清楚,必须知道,他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能,一直活在谎言里。”

  第二天一早,翟玉龙就单独约见了大夫人。地点,选在了统帅府的花园凉亭里,这里很安静,没有外人打扰,适合说一些隐秘的心事。

  凉亭里,大夫人正坐在石桌旁,打理着一盆盛开的鲜花。看到翟玉龙走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玉龙,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处理军务吗?”

  翟玉龙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直截了当地问道:“舅大娘,我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不要骗我。我母亲黄国英,和黄国辉,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外甥?”

  大夫人手里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着翟玉龙,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和愧疚:“你……你都知道了。”

  “我要听真相。”翟玉龙的语气,坚定而沉重,眼底,布满了血丝,“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有多残酷,我都想知道。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不想再活在谎言里。”

  大夫人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悠远,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那段尘封的岁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还有几分惋惜:“国辉和国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深到可以为了彼此,付出一切。国辉年轻时,性格冲动,惹了麻烦,不得不离开家乡。他走的时候,和国英约定,等他在亨街站稳脚跟,就立刻回来接她,娶她为妻,一辈子对她好。”

  “三年后,国辉在亨街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亨街的统帅。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约定,立刻派人,把国英接到了亨街。那段时间,他们过得很快乐,形影不离,国辉把国英宠成了公主,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会相守一生。”

  “但好景不长。”大夫人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国辉的对手,找到了亨街,他们带走了国英,想要以此要挟国辉,让他放弃亨街的控制权。国辉为了救国英,不惜一切代价,和他们展开了对抗,最终,虽然救出了国英,但她却受了重伤,而且,她当时已经怀了国辉的孩子,因为这次事件,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被医生确诊,再也无法生育。”

  “国辉心疼得肝肠寸断,却又无能为力。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次来找国英的麻烦。为了保护国英的安全,为了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他只能忍痛,把国英送回了老家,让她远离亨街的纷争,远离这些纷扰。”

  “不久后,国辉为了巩固自己在亨街的地位,为了给黄家延续,娶了我和其他三位夫人。但我们都知道,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忘记过国英,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把国英的照片,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房里,每天都会看,看很久很久。”

  “那我……我到底是谁的儿子?”翟玉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大夫人的回答,等待着那个最终的、残酷的真相。

  大夫人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她伸出手,想要握住翟玉龙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国辉以为,你是他的儿子。他以为,国英回去后,生下的你,是那次事件中,侥幸保住的孩子。他查到你的下落,得知你还活着,欣喜若狂,他把你当作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当作自己黄家唯一的血脉,所以,他才把你接到亨街,让你做副统帅,悉心培养你,想要把自己这辈子积攒的一切,都交给你。”

  “我们四个,都知道真相,都知道你不是国辉的儿子,知道国英当年已经无法再生育。”大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我们谁也不敢说,不敢告诉国辉。国辉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执着、要强,如果他知道,自己疼爱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血脉,如果他知道,自己多年的执念,竟然只是一个谎言,他一定会承受不住的,一定会崩溃的。”

  “后来,国英嫁人,生子,生下了你,我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再也不会被提起。直到国辉查到你的下落,把你接到亨街,我们才知道,这件事,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玉龙,对不起。”大夫人泪流满面,语气里充满了愧疚,“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不是故意要利用你。我们只是……只是不想看到国辉崩溃,不想看到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承受这样的打击,我们想让他走得安心。而且,你是个好孩子,善良、正直,如果你能继承国辉的位置,也许,能改变亨街,能让亨街的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翟玉龙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大夫人一眼。他不需要听后面的解释,不需要听这些所谓的“苦衷”。真相,已经足够残酷,足够让他崩溃。

  他转身,一步步离开凉亭,没有回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继续演戏,假装不知道这个真相,陪着黄国辉,直到他离开,然后面对那不可能坐稳的统帅之位,最终,大概率会面临危险,连累阿芝和孩子;或者,与老陈合作,取出储备里面的财物,带着阿芝和孩子,逃离亨街,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回来。

  深夜,翟玉龙悄悄走到阿芝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她安睡的容颜,看着她微微隆起来的小腹。月光洒在阿芝的脸上,温柔而恬静,那是他在这复杂的亨街,唯一的光,唯一的牵挂。

  为了她,为了还未出生的孩子,他必须选择生存。必须放弃那些所谓的坚持,必须变得清醒,必须做出决断。

  他拿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给老陈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约定:“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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