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武樊提及传功之事，燕北秋心下一动，他还有30技能点，可以将刀法推演至气血境。

　　他还身负拳法轻功，看起来似乎并无短板。

　　可燕北秋却渴望得到一门真正能抗能打的硬功，此前对付黑鸦，对方的翎羽切割，加上能够召唤漫天乌鸦袭击，铺天盖地。

　　那时任何身法都失去作用，只能硬抗硬打。

　　也是对方实力稍逊，燕北秋并未遭受实质性的损伤，可万一遇到那种有速度有覆盖性打击能力的妖魔，光凭身法显然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燕北秋不由迫切起来。

　　等待众人取了野狼的脑髓涂抹伤口后，燕北秋等人立刻骑马往北而去。

　　至于商队这边，损失如此惨重，也无法继续西行了，只能重新整队回返甘泉县，双方就此别过。

　　走在路上，一向没心没肺的苗庆之忽然开口道：“对了，听燕兄分析，如今石城县衙很可能是龙潭虎穴。

　　我爹前不久才往县衙去调查往日之事，不会出事吧！”

　　武樊皱眉道：“你爹？你既然姓苗，你爹是苗湛？”

　　苗庆之十分诧异，“我爹是个马匪，难道也在你们斩妖司留了名号？”

　　武樊冷哼一声道：“昔日甘州绿林道的总瓢把子，怎么可能不在朝廷各司留下名号。

　　据闻你爹为仇家报复，被废了丹田，修为一落千丈，此后避世隐居了起来。

　　怎么，近来想重出江湖？如今的江湖已不是他当年那个时候。”

　　苗庆之挠了挠后脑，“他没想重出江湖，不过当年他武功被废，手下兄弟被杀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想要调查清楚。”

　　旋即将当初的推测说了一遍，众人不由一阵沉默。

　　燕北秋忽然道：“我有个推测，那石城县令十年内如果就能号令群妖为他做事，这十年又能藏妖于本地却不露半点风声。

　　说明石城周围的妖魔都很听他的话，只看狼妖族长和那只乌鸦怪的举止，妖都是桀骜不驯之辈。

　　怎会十年时间都安安分分听话，尤其还是听一个人类的话。

　　就凭他是官？人类的官管得了妖吗？

　　所以，我怀疑石城县令原本就是妖怪！”

　　众人一阵悚然，徐涛道：“如若真是如此，那么石城这十年以来，岂非一直在妖魔的统治之下？

　　难怪平日里坊间总有诡异怪谈传出，也有不少人口失踪。

　　街坊们都以为是刀客仇杀所致，看来这些人口失踪案可能另有原因。”

　　燕北秋则沉声道：“石城百姓在不知不觉间，已当了妖怪统治下的人圈牲畜，包括我们在内！”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脱离妖怪奴隶的烙印，哪怕是现在。

　　掌旗使武樊神色凝重，“十年时间，斩妖司未发现石城异状，此为失职。

　　此前的考功司令史被尸妖换皮所替，石城县令是妖怪也不无可能。

　　由此推理，整个西北四州，又有多少府县官僚被妖魔所替？”

　　众人背脊发寒，不敢想象。

　　燕北秋问道：“妖物有化形之能，本非秘密。难道过去就没有妖怪伪装成官员的例子？或者斩妖司没有辨别妖物与人的法门？”

　　武樊沉声道：“你说的这些，都有！只不过王朝鼎盛时期，各方面防备都属精良。

　　妖有伪装成人的例子，但想杀官而替却绝非易事。

　　且每年上面的考核与审查，都有辨识妖物的手段。

　　若妖物装成官员，即便伪装再好，也根本不可能撑过一年。

　　而今朝廷财政枯竭，各方面支出都在缩减。

　　往年每年一次的审查早已因为靡费财政而被取消，改为三年一考，皆由考功司主理。

　　且因为西北边州不再重要，朝廷对此处投入更加稀少，甚至不加重视。

　　恐怕就是因为如此，才给了妖物们可趁之机。

　　我需要将此事禀告到总旗那里，至少发现了石城异状，就该调集资源全力处置。”

　　众人心情颇为沉重的行走一日一夜，来到了安全屋处。

　　这里是在草原边缘，再往北就是漠北汗庭控制区域，长年与大燕征战，兵戈不止。

　　所谓安全屋，其实是个半农半牧的小村子，挨着一条小河，村民靠着种植青稞小麦，放牧些牛羊生存。

　　这个村子十分贫困，马匪都懒得多看一眼。

　　再加上村民彪悍，精通骑射，并不好惹，所以也能在这险恶之地立稳脚跟。

　　燕北秋一行人的到来，让这不大的村子立刻生出警惕。

　　村里的老弱纷纷进屋，青壮甚至妇女，皆弓刀木棍在手，警惕的守在村口看着几人。

　　武樊策马上前，用本地土语说了几句话，便立刻有青壮去村内喊了一位老人出来。

　　这位老人穿着游牧民的兽皮衣服，看上去与胡人并无区别，可双眼之中闪烁的光华却充满智慧，与村内其他莽撞的村民完全不同。

　　他出来后，便盯着武樊一语不发。

　　武樊将腰间银扣丢了过去，老人接在手中，仔细观看后丢了回来。

　　朝着村民们随口说了几句话，这群警惕的村民便各自散了。

　　众人下马，跟在老人身后，来到一间帐篷之外。

　　苗庆之看了看四周，村民们也全部都住在帐篷里面，没有什么砖石木头结构的房子。

　　看起来，他们仍旧以游牧为主。

　　他不由低声朝武樊问道：“斩妖司内部退隐人员，就过的这种生活？”

　　没想到耳语声虽小，却躲不过那位老者的听觉。

　　“老夫本就是胡人，退隐之后带领族人生存壮大，也是毕生所愿。

　　小辈无知，少于背后说人闲话。”

　　苗庆之全身顿时一紧，不敢多言。

　　老者领着众人进了帐篷，进去之后，燕北秋忽的生出奇异之感。

　　在帐篷的帘子放下后，外界似与内部隔开，仿佛连声音都无法穿透，着实奇异。

　　老者随便席地而坐，直接道：“我已退隐，按理说斩妖司的事，不该再来寻我。”

　　武樊连忙将此前发生的事，加上众人的推理叙述一遍，最后道：“如今西北四州波诡云谲，斩妖司于此布置的力量有限。

　　晚辈不敢请前辈出山，但此番颇有走投无路之感，前来此地，希望能通过前辈的渠道联系甘州总旗，将此重要情报告知。”

　　老者之前虽有抱怨，可当下却很果决。

　　“既如此，要事不得耽误，讯鹰我仍有驯养，可作为传信之用，你速速将情报写下！”

　　武樊拱了拱手，却并未急着传信，而是介绍道：“这位新加入的兄弟，名叫燕北秋。

　　此前接连斩杀伪装考功司令史的尸妖，又斩了已化形的鸦妖与狼妖，立下大功，且修为已入气血境。

　　按照斩妖司内部规定，已足以担任小旗而绰绰有余。

　　我会将此事汇报上去，但当前事急，前辈曾为传功使。

　　当下虽已退隐，可晚辈仍旧希望前辈能够提供功法武学上的支持，以助燕兄弟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