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令风知道青渊存心刁难,也不恼,笑道:“公子莫非是幻林来的客人?”
青渊的笑一下子僵住:“你怎么知道?盛卓说得?”
黄令风笑而不语,更肯定了青渊的猜测。
青渊不由得心中一怒,这个盛卓,表面上说着要替幻林保守秘密,背地里却把他今日来的事情都说出去了,明明事先说好,此事绝不让太多人知道。
在这之后,一直到出了宫门,青渊都没有再说话。
黄令风停下道:“此处便是宫门口了,我就不再送了。”
青渊摆摆手,一转身便传送离开了。
黄令风见他消失不见,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胜风知会给盛卓后正准备离开,却不想盛卓低声道:“别走,跟着我,一会儿找你还有事呢。”
胜风只得跟在盛卓身后走过去。
“不知俞世领找我什么事?”
“帝尊,如今快入秋,夜里凉,而灵士失踪一事又让人费心神,这件披风,还请帝尊别嫌弃。”
盛卓看了看那水蓝色的披风,笑得客气又疏离:“辛苦俞世领好心,这披风一看就是绣工出众。”
俞璀闻言脸有些红,说道:“这披风是我在锦阁买的。”
胜风:“……”
盛卓更尴尬:“……啊是吧,我就说这手艺不像是一般人能绣出来的。只是俞世领的好意我心领了,披风我却不能收下。实在是我从小就不喜欢披风帽子等防寒之物,所以送给我便是白费了。”
俞璀低下头,看着双手捧着的披风:“一直以来,帝尊一直拒绝我的心意,就算我想报答昔日的救命之恩,也始终不能。”
胜风把头偏偏,心想:“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
盛卓更是为难:“我只是担心给你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俞璀不由得掉下一滴泪:“我懂帝尊的心意了。”
盛卓闻言也是有些难受,但是这结果却是不能避免的,长痛不如短痛,也就狠狠心吧。
等俞璀走开,胜风问道:“你怎么不去追?”
盛卓心烦地叹口气:“早晚要说明白的事儿,走吧。”
胜风跟着他往书房走去:“少首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找我?”
盛卓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去把今天的消息告诉那些灵士的家人好好安抚,然后把搜查重点放在寒郎身上,实在不行,引蛇出洞。”
胜风点点头,正要跟他一起进去,却被盛卓一掌拦下。
胜风奇怪地望向他,盛卓道:“你不用进来了,找你就是这事,去吧。”
说罢,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胜风在门外一头雾水,要是这么两句话的事,干嘛刚才非要他陪着别走?
胜风叹口气便准备离开,突然想起盛卓还没告诉他该如何寻找寒郎,便推开书房的门,开口道:“少首……哎,人呢?”
胜风走进去,却发现书房里并没有盛卓的影子,可是他刚刚明明进来了呀。
而盛卓此时正在幻林结界之外,手中握着刚才青渊忘在书桌上的狼牙项链。
盛卓正打算给青渊发灵信,可是想来自己都到了幻林之外,也没必要发灵信了,按照上次的记忆,打开了幻林的结界,走了进去。
盛云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他娘和棉姨做了两天的棉衣了,实在憋得慌,便走过去道:“娘,我能不能出去玩会儿?”
木棉率先说道:“不行!”
“为什么呀,棉姨?”
云悠也奇怪地抬起头,木棉想了想,青渊是拜托她昨日别让云悠他们出门,今日应该无妨了,便笑道:“没事,没事,去吧,去吧。”
盛云逍白了木棉一眼,又问道:“娘,我能出去玩吗?”
云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去吧,只是别跑太远了,不许调皮捣蛋。”
盛云逍举起小手:“我保证!”
说罢,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而盛卓那边走进幻林,不由自主地往林中走去,一路上遇到好多探头探脑的小动物,他们似乎对他既熟悉又畏惧。
盛卓不解,一路走下去,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中,正看见拿着一朵花的盛云逍。
盛云逍也看见了他,停下脚步:“哦,那个哥哥,不对,是叔叔。”
“云逍?你娘呢?”
“叔叔你不用找了,我娘在房里给我做棉衣呢。”
“这么早就开始做棉衣了?”
盛云逍一摆手:“还不是因为她针线活不好嘛,估计每个十天半月肯定做不完。”
盛卓闻言笑了笑。
“叔叔,你今天来做什么?”
盛卓将狼牙项链背到身后,笑道:“来幻林逛逛。”
盛云逍闻言道:“既然如此,那叔叔来陪我玩吧,去那个没人住的院子里。”
盛卓笑道:“好啊。”
牵着盛云逍的小胖手,盛卓跟着他走去,却发现盛云逍领他进了上次与青渊谈话的院子,这院子竟没有人住吗?
走进屋中,却见屋中的布置虽简谱,但摆放得颇为整齐,书桌、床榻一应俱全,并不像是议事的地方。
“我娘说了,以后这就是我的院子,你快进来,随便进。”
盛卓笑着走进去,四处打量。
而盛云逍走到书桌旁,跳到椅子上,拿起一支毛笔,将宣纸展平:“叔叔你来看我写字。”
盛卓走过来,发现盛云逍颇有架势,笑道:“你才多大,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盛云逍“切”了一声:“看好了。”
说罢,蘸满了墨汁,盛云逍便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了半个“盛”字,而后立马划掉,嘟囔道:“哎呦,写错了,不是这是盛字。”
但是盛卓看见纸上被划掉的盛字却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会写错呢?”
盛云逍挠了挠头:“渊叔最开始教我写的是这个盛字,可是后来他们告诉我,说是胜利的胜,我刚才忘了,所以一开始写错了。”
盛卓严肃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在遇见我之前还是之后?”
盛云逍眨着眼睛想了想:“就几天前,在见过你之后吧。”
盛卓的疑心不由得再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