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儿,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来找医卫的?他是梦游,走到这里来的,你快把他领走吧。”
盛卓瞬间石化。
三人僵持在门口,云悠冷淡说道:“我都听到了,你们灵尘人就是这么骗人的吗?”
盛卓与青渊低着头,不知作何言语。
云悠转身便离开,青渊示意盛卓赶紧跟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青渊摇了摇头,重重叹口气。
回去的路上,盛卓以为云悠定是盛怒,也不知说些什么话来解释,只是无言跟在她身后。
云悠开口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青渊他怎么肯将这些话都告诉你?”
盛卓道:“本来他的灵力也支撑不住了,我再以你威胁,他自然就告诉我了。”
云悠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先听我讲了前半段故事,又从青渊处听得后半段故事,是否得意?”
“了解前因后果,确实志得意满。”
云悠“哼”了一声,走得更快:“所以,你真的打算瞒着我?”
“既然已经答应了渊师,我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云悠气得转身,用手指着盛卓,却不知说什么,只道:“好!你做得好!”
一不小心,脚下差点被绊倒,幸得盛卓眼疾手快抱住她。
云悠气得要推开他,盛卓执拗地将她打横抱起:“天黑路不好走,我抱你回去。”
云悠使劲挣扎,却顾忌夜深不敢大声:“你快放我下来!”
盛卓道:“我知道你气我瞒你,我却忍不住了解前尘往事。青渊认识你早我许久,我缺失过太多你的过去,我不想看着你俩熟稔地交流,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悠停止挣扎,仍带些怒气道:“可是你们居然背着我商量,我就不懂,他有什么好瞒着我的,肯告诉你,都不肯告诉我!他以为他是什么大英雄吗?默默无闻做好事,灵力都快没了也不说,我真是讨厌他这种嘴脸!”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屋中,盛卓用脚合上门,在云悠说最后一句话时,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脱靴,脱衣。
云悠有些慌张地往床里挪了挪:“你,你想干嘛?”
盛卓无奈道:“云娘子,没多长时间就要天亮了,我还没睡觉呢,什么事且等明日再说,好不好?”
云悠噤了声,被盛卓拥进怀中,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想来真是累坏了。
但云悠却睡不着了,虽然今夜偷听到盛卓与青渊的对话的确意外生气,但得知青渊受伤与灵力受损的原因之后,却不能坐视不理。
说到底,青渊也是因为幻林才落得这种境地,不然一个突破脱世境界的高手,在灵尘中该活的多逍遥。
没过多长时间,传来鸡鸣,云悠便轻轻起身了。
沿着幻林小径游走,晨雾朦胧,颇有些让人心静的感觉。
走着走着,云悠听见林中有拳脚比拼的声音,心想:“这是谁一大早便起来练功?”
又走几步,便看见定信与言潇身着功服正在交手比试,周围的树木花草偶尔被用来借力,云悠觉得有趣,便抱胸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打了个平手,两个少年收了招式,定信摇了摇头:“唉,不行,还是太慢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炼成云大人和医卫那种水平啊?”
言潇拍了拍定信,鼓励道:“哎,你何必这么强求自己呢?医卫他是世祖少首,本来就天赋异禀,云大人受了渊师半数修为,自然灵力更高。咱俩资质平庸,又没有那种因缘际遇,进步慢些很正常。”
定信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理,好了,天快大亮了,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吧。”
两个少年并肩离开了,薄雾散开,云悠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盛卓醒来时,发现云大人不在身边,忙坐起身来,昨夜谈话信息量太大,也不知云悠心中会想些什么。
掀开床帷,发现时辰还早,想着已有数日未联系过堂兄他们,便想趁着这段时间问一下,拿出夜明珠,方阵之上却始终未曾出现盛榭或胜风的脸。
盛卓皱起眉,收了方阵和夜明珠,起身穿衣。
在贤婆厨房见到云悠时,她正面色如常地吃饭。
贤婆笑道:“今早怎么不见你俩一起过来?”
盛卓回笑道:“我贪睡,起晚了。”
云悠补了一句:“昨天睡得也晚。”
闻言,厨房里的妖怪都投去了好奇又暧昧的目光,盛卓意外地看着云悠,云悠一脸淡定地喝粥,两颊微红。
吃过饭,云悠与盛卓来到书房,云悠递给盛卓一封信:“这是青渊在回到幻林前两天写的信,灵尘中有了熊铭的踪迹。”
盛卓打开信,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类似地图样的轨迹图。
云悠继续道:“你我成婚也已有几日了,虽然你已经于灵尘亡遁,但你堂兄等人知道你并未真的离世,这个消息,是否该告诉他们,你自己做主吧。”
“你这是让我回灵尘寻找熊铭,顺便将婚事告诉堂兄他们?”
“嗯,我不方便离开幻林,而你可以。”
盛卓收起信,问道:“你肯放心让我离开?只我一人离开?”
云悠镇定说道:“你我已经成婚,这本就是一场赌博,我能赌的,便是对你的信任,能不能赢,全看你。”
盛卓心中不无感动,他感激云悠想的周全,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而且今早时,不能通过夜明珠联系到盛榭等人,确实让他挂心,他也的确想找个时间回去看看,这个理由确实光明正大,只是,这心中总有些不踏实,成婚与否,差别竟真有这么大吗?
“我帮你赢这场赌约。只是你给我多长时间,若我没找到熊铭该如何?”
“给你三日吧,若能找到就把它抓回来,我还有话问他,若不能,便回家看看就回来吧,只一点,不能暴露幻林,这是底线。”
“我知道了。云悠,你说,妖怪与凡人的对立关系会不会因为增进了解而发生改变呢?”
云悠摇摇头:“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