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布控和重置,幻林所有的防护阵法基本都重换了一遍,比之前更坚固更细密。
盛卓一直出谋划策,设置阵法也都是亲力亲为,替云悠承担了大多辛劳,每日在东西林来回,人比之前更清瘦了一些。
这日,盛卓与云悠正商议幻林外界的防护阵法,这是幻林最重要的一层屏障,所以二人都格外用心,考虑许多后,云悠放下笔,舒口气:“我觉得能按照这样布下,边防估计就稳了,只怕若是幻林里的妖想出去逃命都要开好久了。”
盛卓笑:“有备无患,饶是再坚固的结界也有弱点,但我们暂时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这时木棉和桃灼走进来:“这段日子可真是辛苦我们云大人和医卫了,贤婆给你们做了糕点和参茶,吃些吧。”
云悠站起来,几人一起走到圆桌旁坐下。
“阵法都设得差不多了吧?”
云悠点点头:“也算不小的工程了。”
木棉道:“可不是嘛,我看见你们几次都没来得及打招呼,而盛卓更是天还没亮就赶到东林,夜色深重才回西林。哎我说,云悠你是不是该让医卫搬来东林啊,住的近些也方便些,西林住的大多是外客啊。”
云悠闻言看了看盛卓,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东林这边已经住的太满了,我实在想不出多余的院落。”
木棉闻言也失望地叹了口气,而后突然恍然大悟道:“哎,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何不住在一处呢?你这里宽敞,住一人绰绰有余。”
云悠:“……未曾婚配,如何就能同居一室?”
“无妨啊,你们成婚不就好了吗?”
云悠闻言大感无语,盛卓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俩聊天,没想到木棉居然提了这么一句,连他也未曾动过念头。
但还没等他们两人说话,桃灼率先站起来:“什么?婚姻乃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
云悠吃惊地看了一眼桃灼:“就是呀。”
木棉显然被自己的想法鼓励到了,也站起来说道:“哼,这话你说了不算,不如我们把所有人都叫来,看大家怎么说。哦对了,医卫,你是何看法?你是愿意娶云悠的吧?”
木棉一问,将盛卓处于有些被动的地位,况且他与云悠的婚事又怎能让他人做主操心呢?
“我自是有心,只是想我现在灵力并不在云大人之上,又无任何身价可交付云悠,现在不敢妄求。”
木棉一挥手:“好,你有这个想法就足够了,你们灵尘不是有句话说,成家立业嘛,自然是先成家再立业。而且说起来,云悠长你许多年岁,又接受青渊的半数修为,自然不是你能轻易赶上的,但是婚事不宜推迟,要指望你们两个闷葫芦,只怕这辈子都没希望了。我去叫他们来。”
云悠站起来道:“就算是商量婚事,你又何必把大家都叫来呢?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要瞎掺和。”
木棉道:“差矣,你是这个幻林的云大人,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说罢,转身便走了。
云悠想去拦住她,桃灼却固执道:“云大人,让棉官儿去吧,我们总要商量清楚才好。”
云悠急道:“可是,可是这太突然了呀,这才多长时间就……”
桃灼淡定打断道:“时间已经不短了,你还能记起医卫第一次受伤来幻林是什么时候吗?云大人,不知不觉,已然许多时日了。”
云悠被她说得愣住,低下了目光,似乎陷入回忆。
盛卓站出来道:“一会儿他们来,自然会与你说很多问题和观点,他们更多像你的娘家人一样,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所以,我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限制他们的话,所以,我先离开。”
云悠有些不解,仿佛他要留她一人一样。
盛卓拉着她的手,认真道:“最后,你只要告诉我结果就好。若是你暂时不愿嫁我,那我便提升自己,早日能给你安全感;若是你们商量完,你想嫁我,哪怕只是一个念头,我便倾我所有,娶你为妻,与你定婚约、写婚书,一生一世,生死不弃。我等多长时间都可以,若你没有想明白,就想明白再给我答复,因为决定了,我就不会放手了。”
云悠闻言感动得稀里糊涂,但是脑子却跟不上眼前情况的发展。
盛卓对桃灼一颔首:“我先离开,麻烦桃姐照顾云悠。”
桃灼点头:“多谢医卫体谅。”
盛卓又看了迷茫的云悠一眼,转身离开了。
等云悠带着亦狐等人回来时,发现盛卓不见了:“医卫呢?”
桃灼道:“先走了?”
木棉闻言有些怒气:“为何?怕了?”
亦狐拦住她道:“若是我们要商议二人婚事,医卫在,我们会多顾忌,他这是给我们腾空间呢。”
桃灼点点头。
而其他人只知道要商量事情,却不知是云大人和医卫的婚事,闻言都大吃一惊。
言潇瞪大眼睛:“什么?这是真的吗?是谁先提的?”
木棉把他拍到一边,道:“是我提的。”
言潇挠着头:“为何他们二人的婚事要棉官儿来提?”
木棉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有必要才提,我就说不叫你们这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话还多!”
言潇:“……”
亦狸道:“那究竟为何突然要议婚啊?”
珍娘看向云悠:“是云大人的意思吗?”
云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木棉道:“因为我见盛卓东西林跑来跑去实在麻烦,我们幻林阖该给盛卓一个名头,不能总是医卫医卫地称呼他。”
桃灼道:“况且医卫与云大人相识已久,更是历过生死、同甘共苦,只是他们二人是否合适,他们二人成婚又是否会影响幻林?”
贤婆和修公对视一眼:“我们外人瞧着再般配不过的人,也总要人家自己同意才好。”
亦狐看向云悠:“所以云大人,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