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林。
云悠放下书:“九尾狐?”
“二十多年前,灵尘有个极负盛名的女子,与俞千贝、章悍三人结拜为兄妹,一同修炼,偶获圣物,挽救灵尘于天灾之难。”
“她是妖?”
木棉摇摇头:“不,传闻她人极聪明,且脸似狐狸,娇媚动人,故得‘九尾狐’称号。”
云悠点点头,又看了看书上的覆天灵石,皱眉道:“他们偶获的圣物,是这灵石?”
“对!”
“九尾狐,是盛卓的娘亲?”
“对!”
“难道他们因为这灵石才反目?”
“我猜非常有可能。”
云悠闻言,翻了个白眼。
木棉在她身边坐下:“我感觉这里面有个大八卦,我要好好打探清楚。”
云悠站起身,整理下衣衫,将书丢给木棉:“别耽误了正事。”
“自然自然,放心吧。”
“那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俞家快找到盛家了吧?”
木棉闻言有些意外:“云悠,你究竟怎么想的?如果俞家找上盛家,以盛家现在的情况,自然毫无还手之力,那时怎么办?”
云悠背着手,白衣更显得清冷:“与我何干?”
木棉颇为不解,但云悠已经转身离开:“俞家早晚都会找到盛家,若他连这关都闯不过,那便谈不上以后了。”
木棉留在原地,喃喃道:“以后?”
盛家。
“扣扣——”盛卓单手托着餐盘,右手轻敲房门。
“进来。”
盛卓推开门,微躬身端盘走进房中,原本正准备着措辞,却发现盛义睿没有在大厅,而是在屏风后的里屋。
盛义睿透过屏风随意看了一眼,只当做是来送夜宵的下人:“把餐盘放下就出去吧。”
盛卓抬眸打量了里屋一眼,盛义睿似乎正在练功,屋内灵力充盈,却又不似盛义睿所修习的灵力那般灼热,反而有种宁静浩荡的力量。
盛卓没有出声,带上门离开。
盛义睿一直没有放松警惕,灵力感应着脚步离开了他的庭院才收回气息。修炼许久,他的确肚子有些饿了,于是收了功,悬在半空的宝物发着银白色耀眼光芒,渐渐降落下来,被盛义睿收回掌心。
盛卓深知道盛义睿疑心重,所以特意稳着脚步出了院子,一转弯就又飞身上了屋顶,轻轻掀开屋脊的瓦,正看到那被盛义睿收回掌中的银白,那是什么?
但到底不敢久留,只看了这一眼,就离开了。
回了房间,盛卓靠在榻上,只觉心神不安,抓了令和在手中,轻轻推开剑鞘,一松手,剑又落回鞘中。
如此反复,脑中却毫无头绪,于是坐起身,一下子将令和都抽出来,烛光下,令和泛着银白的冷光,盛卓拿出锦绸,轻轻擦拭着剑身,手指可以透过薄薄的绸布摸出剑身的棱角和花纹。
这样反复擦拭着,盛卓突然皱起眉头,停下来。
章家。
“禀世首,俞家派人送来急信。”
章悍披着墨色外衣坐在桌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章回体小说,闻言连头都没抬,随口道:“嗯,放旁边吧。”
送信人闻言,额头的汗流了下来,千里奔袭,气喘吁吁,又提醒道:“世首,俞家人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章悍喝了口茶:“知道了,我把这章看完就看信,你先下去歇着吧。”
那人颇不放心地又看了看那信,才慢慢告退。
又过了一会儿,茶都放凉了,章悍才把书一扔:“啧。”
显然是对小说情节颇有意见,然后才拿过那封信拆开,目光扫下去,脸色比刚才更讥诮,嘴角笑意尽是讽刺。
看完之后,又是“啧”的一声,将那信靠近烛火,竟直接就烧了。
待火舌将纸张烧尽,他凑近一吹,书法便陷入一片黑暗。
他披着外袍起身,背手慢悠悠地离开了。
次日。
盛府分部。
盛义睿正同盛卓、盛榭、胜风一起用早膳。
盛榭偷偷打量盛义睿和盛卓,虽除了早间问安并无他话,但也不似昨晚那般剑拔弩张,想来昨晚的夜宵起了作用吧。
如此想着,盛榭心里放松不少,又多盛了一碗粥。
这时,有人来报,凑在盛义睿耳边说了几句话。
盛义睿点点头,放下筷子:“我和魏世领有些事要商讨,你们继续吃吧。”
盛卓、盛榭起身:“叔父(爹)慢走。”
待他离开,盛榭坐下道:“不知爹要和魏世伯商量些什么?”
盛卓道:“只怕要商量的还不少呢,我觉得咱们现在危如累卵。”
“分部这么隐秘,俞家也不必赶尽杀绝吧。”
盛卓摇了摇头:“俞千贝的野心远不止复仇那么简单,我们也不能缩在分部一辈子。早作准备,才能反败为胜啊。”
盛榭闻言,放松的神情又被凝重取代。
盛义睿走进书房,转身将房门带上:“魏兄,怎么来得这样早?”
魏雄的表情有些严肃:“我的探子告诉我,俞家已经知晓分部所在,正在调集各部精锐,明天,最迟后天就要打上门来了。”
盛义睿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我也纳闷呢,俞千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上来。你说,会不会,盛卓并不是被青渊子救出,而是被俞千贝故意放走,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分部地址?”
盛义睿闻言,坐在圈椅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说不好。”
“这的确是种可能,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此次祸端就由此产生。对了,那东西的诀窍,你可参破了?”
“我能感受到它的力量,但它似乎也能感受我的灵力,我不能将它消融于我的灵力中,反而被它抗衡着。”
魏雄摸着下巴道:“会不会这东西的灵性与你所修习的火性灵力不可兼容,所以你才会久久不能掌控它?”
“世间灵力虽属性繁多且相生相克,但弱者屈服于强者,莫非我的灵力修为尚不如一块残石?”
“灵力神奇之处颇多,好多事并非我们可以预见解释,我修习水系,柔和清冷,或许能有不同?”
盛义睿闻言看了魏雄一眼,没有说话。
魏雄接道:“当然,如果盛弟不放心,那不试便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