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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与厉以声分道扬镳

晓色青山时见月 河鲫 2751 2024-11-13 12:26

  接下来,带新月进山的符青仙者,讲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故事。

  天帝有七子一女,长女粱卿妩,长子梁卿沣,次子梁卿杉,这八位中,唯长女粱妩是个中翘楚,年幼时便资质非凡,一千岁上师从虚门仙山无量仙尊学习道法,三千岁出师,为仙洒脱豁达,常悲悯众生,又资质不凡,曾带天兵平定过鬼族之乱,又以己身修为化解凡界无数天灾,渡往生苦厄困顿之灵,受六界众生敬仰,是当之无愧的天族储君不二人选。然而五百年前,梁卿妩曾经的同门刘尘染于凌霄殿众仙面前告发了梁卿妩罔顾天规,同妖王厉殷私通,一时引起众仙哗然。天帝并没有徇私,囚禁梁卿妩于锁仙塔,厉殷为救粱妩带妖族众头领起兵攻上南天门,大皇子梁卿沣领兵缉拿厉殷,平息了叛乱,梁沣也由此被天帝定为太子。

  这段往事,新月多多少少听说过,只是如今得知竟师父同梁卿妩是同门,且是师父告发的,有些惊讶。她总觉得符青的话没有说完,追问到,“那后来,我师父又为何会离开师门呢?”

  “那个时候,这是一段众仙皆知的往事,然而这世上,众所周知的事,却未必是事实。”符青面露凝重之色,接着说道,“刘尘染与梁卿妩殿下师出同门,初一相见,便仰慕她的的容姿,几千年来,未曾减分毫。长久的相守与期盼,没有得到心爱之人的回应,反而一个机缘,被他得知殿下已同厉殷私下里约定了终身。仙妖相恋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天帝长女,他痛苦至极,彼时梁卿沣时常往来虚无仙山,同他吃酒时一时伤情说漏了嘴。梁卿沣本就觊觎储君之位已久,设计拿下了刘尘染的族人,逼他在众仙面前告发了殿下。他本以为没有证据,陛下不会这么快发落,他先救出族人,再去天宫请罪,称自己是被梁卿沣胁迫,构陷阿妩,却不想,事情一开头,便失去了控制。

  梁沣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栽赃厉殷于殿下开启了逆天的九天寻魂阵,梁卿妩殿下被困在天宫当日,厉殷便带兵攻上了天界,被有备而来的梁卿沣一举擒下。厉殷法力无边,梁卿沣不知使出什么邪术,好不容易困住了他,便想将厉殷的法力据为己有。他向天帝称已缉拿厉殷,厉殷自觉有愧自决而亡,实则将厉殷囚于千机山。如今看来,若当真是厉殷开启的九天寻魂阵,太子岂能拿下他。”

  符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抬头已经走到了屋外。他望着远处的冰山似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新月见她停下,就忙不迭地追问“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后来,梁卿沣却背信弃义,依旧屠杀了刘尘染的族人,他悲痛欲绝,一夕之间痛失亲人和至爱,因而出走师门。”几百年前的记忆接踵而至,那时他是梁卿妩殿下众多仰慕者之一,与刘尘染不同的是,他法术既不出众,也无显赫的家世,他自知配不上她,只远远看着她依旧明朗灿烂便心满意足,可谁知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太子无情,三殿下同梁卿妩殿下是一母所出,他们都有可能是杀害师兄的凶手。我夜观天象,恐有大事要发生,阿妩当年到底为何而死,九天寻魂阵究竟是谁开启的,在哪里,师兄他当年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解开这些,你才能知道真相。”他看着朗新月,目光中是深深的无力感。

  “我久居山中,太虚境外的尘世,便都与我不相关了,新月你,既已决心牵扯进这段往事,当知道坚守住本心,凡尘纷扰,勿忘来路,善恶难辨,当思归途,你还年轻,自有你的世界要闯,报不报仇也许不是那么重要,你师父什么都不告诉你,想来也是这个意思。”

  “是,新月记住了。”

  拜别了虚门仙山,行走在归墟海畔。

  已将近傍晚,太虚境灰蒙的雾气笼罩下太阳瞧着也没了火气,绵延不尽的雪片洋洋洒洒没有尽时地从天空洒下,天色渐暗,这里的冷,其实早晚并无差异,厉以声下意识地等了等身后地新月,解下黑色地大氅,替她披上。

  新月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欲解下,她别扭地说“我不冷。”

  “别动,”厉以声一手按住她,一边埋怨着“动来动去就不暖和了。”

  “再过两日就是孟春望日,那日月华最盛,自来是众仙妖汲取灵气的日子,且一年之中,唯此日天、地、月连为一线,归墟海届时将潮汐大涨。那日翻涌空前的海潮必将泄露海底最汹涌的妖息。”新月边走边同厉以声说着,“那时我是一株兰花,同这海边众多灵物一样弱小,海中镇压的妖息便要靠这一日攫取海边的生灵,以获得力量,等待终有一日能冲破禁锢。过去的事我都忘记了,可总觉得有那样一个身影,她喜欢穿着一身红衣,她曾经保护过我,这虚门仙山万年来仅梁卿妩殿下一个女弟子,想来便是她了。”

  “所以呢?”厉以声不明就里的问道。

  “所以,为我师父也好,为了她也好,我都愿意去求一个真相,报完了恩,还完了债,才是我自己的生命。”她忽觉得轻松,即便师父有错,与她而言都是她的师父,是她的父亲,她并非一定要报仇,不过求一个真相,想通了这些,她便不再恨那些瞒着她,骗着她的人。

  “我说,你何必呢?”厉以声漫不经心的说道“事事探究,倒不如糊涂的活着,这是我这几千年总结出来的道理,真相往往都是惨烈且伤人的,何必自讨苦吃。”

  他忽然转身,牵住了她的手“你同我去东海吧,放下这些过往的爱恨纠缠,我许你一个安耽无忧的后半生,如何?”他鲜少这样认真,此刻却忽然正经起来,收起那那放荡不羁的神情,竟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容。

  新月挑了挑眉,咧着嘴角笑起来“难得,浪子也打算回头了。”她抽回了手,“厉公子,都说患难见真情,如今我危难困顿之际你不但救了我,还一路陪我走了这么远,宽我的心,这份恩情我记住了。公子风流倜傥,身份贵重,实在不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我,放弃了大好的年华。”

  “说来说去,我终究没有他好呗。”厉以声撇撇嘴。

  “谁?”

  “你想到的谁,便是谁。”

  新月脸一红,别过头不再理他。

  又绕着海子走了半日,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寒意,厉以声忍不住“还是回吧。接下来你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找要找的答案。”

  “哦?你的答案,大概也同那个人有些牵扯吧。”

  “或许吧,谁知道呢,嗯。”

  “那就恕不奉陪了,小爷只喜欢趁人之危,不喜欢当面拉扯。”

  朗新月笑着看着他,“是,厉大爷,承蒙关照,有缘再会。”

  “若他还是不要你,趁我还未娶妻,你可以来东海试一下的。”他挤着眼睛咧着嘴角调侃着。

  “嗯,记住了。”

  至此,分道扬镳。

  厉公子看着那从容远行的身影,心里空空的,值什么呢?他向来不纠结,打不过的就躲开,得不到的就放下,不过一场梦耳。只是这场梦,这么不想醒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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