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玉兰花开的甚好,清风拂过,花香四溢,加上天元那深情不已的神色,惹的我更是春心萌动,我稍微撇过头去,轻咳了一声,讪讪道:“这庭院中的玉兰来的甚好啊”。虽是由衷的赞美,却依旧有掩饰我心慌的嫌疑,毕竟是第一次与恋人约会,倒是真真的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天元眼含笑意,微微挑眉,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我呵呵一笑,很是装作不经意的转了个话题:“不如我们一起赏剑如何”话刚出口,没来由的便一阵懊悔,这话题转的委实有些尴尬。天元似乎并未料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静默了片刻,我想他大概不知道该怎样接这个话。毕竟自古才子佳人花前月下,定没有赏剑的道理。
我如此的不识情趣,有些担忧天元会不会被我吓到,万一他觉得我无趣,后悔了怎么办,我定定的瞧着天元的脸色,依旧是清清冷冷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在我没有反应过来时便瞬间不见了踪影,大概是看错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天元方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赏剑?雪卿想赏什么剑”
我细细的打量着天元的神色,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那把凤鸣剑我早有耳闻,却从未细细观赏品鉴过,不如借着这次机会……”还未待我说要,天元的手中便已幻化出那把凤鸣剑摆在了我眼前,我连忙伸过手去,想要接过,便被天元轻轻的握住了手,一脸不赞同道:“这把剑很危险,最好不要碰它”
我讪讪的放下了手,细细的打量着这把剑,许是我修为甚浅,一时间竟也看不出这把剑有什么矛盾,我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喜悦的是这把剑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失落的是它可能有事,但无奈我修为太过浅薄。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我已品鉴完了,可以将其收下了。
许是我眼底的纠结无奈太过强盛,让天元微微察觉,他看我的眼神似有一丝审视:“不再多看几眼了”我连忙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
然而就在天元要把凤鸣剑收起来的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凤鸣剑上一闪而过的红光,还未反应过来时,凤鸣剑便已在我的面前消失不见。
“刚才那把剑……”我顿时反应过来,指着剑消失的地方:“它……”
还未说完,刚刚还好端端的天元突然用手捂住胸口,顿时一口血吐了出来,眉头紧紧的皱着,看起来似乎极为难受,我顿时担忧害怕极了。急急的向前一步,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天元,神色担忧:“这是怎么了?”边说边将袖中的手绢拿出,为他轻轻擦拭唇角的鲜血,看着手绢上的血,心中顿时难过心疼极了,二话不说,便要将他带离落月宫,想要让阿爹帮忙看一看,毕竟阿爹的医术精湛,也许有办法的。
天元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神色很是复杂,对我安抚的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卿卿,不要担心”他对我改了称呼,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却是无暇顾及的,脑中一闪而过的凤鸣剑,在结合天元的突然吐血,让我不免将这二者联系到了一起,我神色莫测的看向他,此时的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如果除去我手中那方带血的丝帕的话,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见他如今没有了什么大碍,我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依旧很是担忧,我思忱了一会,静静的看向了他:“真的是小伤,那这伤是因何而来”许是我的眼神过于犀利,天元明显愣了愣,片刻,他微微垂眸,沉默不语。
他这个样子,却让我更加证实了一些事情,他刻意想要隐瞒我,我本应顺着他装着糊涂,月子言说我整日迷迷糊糊,一副没脑子的样子,却因着我觉得那不过一些没必要的琐事,迷迷糊糊的过了,也没什么,本就是图个开心罢了,而在看到天元吐血的那一刻,我却是不愿就这样糊涂的过了的,我想知道原因,不想这样不明不白,更想和他一起面对。
美景依旧,此刻的心境却已大不如刚刚了,天元的叹息声传到了我的耳边,似有些无奈:“我的卿卿果然冰雪聪明。”
天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果然……
“这把凤鸣剑魔气并未祛除干净,我本是想要用自己的修为术法将剑上的最后魔气清理干净,却一时大
意,让它有了可乘之机,被魔气反噬”
“那还怎么办,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大概是有病乱投医了,竟然会去问天元,若是他真的有办法的话,便不会今日吐血了,我的脸色此时并不比天元好的了多少。
我闷闷的问道:“如果魔气除不了的话,你会怎么样”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问题的答案让我像是凡间等待判刑的罪犯一般,煎熬极了。
天元又是一阵沉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那魔气是怎么来的吗”
什么,我愣愣的看向他,如今的气氛明明悲怆极了,天元却打算给我将故事了。天元将我轻轻的抱住,极为关切道:“外面有些凉,回屋里去吧,我吩咐下面给你做几道点心,都是你爱吃的,嗯?”那声轻轻的“嗯”在我耳边飘过,让我身子有些发软。
不摇了摇脑袋,想要保持清醒,他的身子要紧,不能被天元给这么轻易的过去,我语气坚定道:“究竟你会……”话还未说出口,便又再次被打断,天元将我的手轻轻的我握住,声音依旧低沉好听:“手那么凉,为什么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呢”说着,便拥着我走回了屋里。
兀自用了个传音术吩咐几个小仙娥准备吃食,我始终坚持不懈的想要问个明白,却被天元顾而言他的搪塞了过去,让我心中顿时憋了很大的一团火,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天元气人的本事那么高呢。
此时,宫中的小仙已将糕点端了上来,而我此时正在气头上,有些挑刺的冲着天元语气不善道:“只有糕点吗,天元帝君这样小气。连菜喝酒都不给上的吗”
我这一声,倒是将上菜的小仙吓了个一愣,小心翼翼的看着天元的神色,欲言又止,天元轻轻一笑,挥了挥手,小仙退了下去。那步子倒是快了许多。
“菜一会就来,乖,卿卿先吃着糕点”天元将糕点推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我似乎已经被天元绕的有些晕,看了看桌上的糕点,有些惊喜:“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的?”
“月子言告诉我的”天元神色很是宠溺的将盘子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待会吃完,带你去玩”
“好啊”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突然,嘴中的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定定的看向了天元:“你不是说要讲故事给我吗”脑子又再次清明过来,想着天元既然不愿说,那便不再过问了,反正有的是办法,倒不如听听他将的那个故事。
天元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这跳跃的脑回路,略加思索了一番,徐徐说道:“上古时期有一部族名叫战魔族,其实战魔族便是魔界分支出来的……”
天元讲的这个故事大约便是上古时期的一些往事,然而我的上古史学的太过差劲,战魔族我确实在书中听过,却对其一概不知,这次倒是在天元这里狂补了一些上古史知识。
初时的魔族还是一体的,并没有什么分化,那时的神魔两族并不太平,战事频发,而那时神族的战神便是九容尊神,那位威风凛凛,驰战沙场,另魔族闻风丧胆的女战神。因着这位战神,神族将魔族打的连连败退,神族的士气也很是高涨,而九容尊神的妹妹倾娈尊神辅佐其侧,更是另神族所向披靡。
此时的神族掌事者便是始神君华,而他是个有野心的神,那时,魔族不敌,便奉上了和书,却被始神驳了回去。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战神在和书送来后的再次战争胜利后不见了,而几日后,倾娈尊神也不见了。
而后始神便同意了与魔族的签议了和书。魔族那时有很多族人厌恶了战争,不想再战,而还有一部分族人确实痛恨极了神族,魔族当时的魔尊已退隐归去,他的女儿花千痕继位,魔族的大长老漠河主战,并不看好花千痕,便带走了主战的魔兵和民众,后又广纳三界,凡是不喜神族的妖魔鬼怪都可加入,后名为战魔族。
而天元便是在与战魔族对战中被赋予了战神的使命,带领着神族与之战斗,这把凤鸣剑便是在那时沾染了魔气。
这把剑诛杀了漠河!而上面的魔气便是漠河所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