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月子言便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大堂内,青韵小姑娘已经在忙着招揽挤破门槛前来求姻缘之人,看着乌泱泱的人,让我不禁佩服起这个独当一面的小姑娘和在人间赚的盆满钵溢的月子言,不由的将想要在凡间开一家赌坊的想法很是认真的告诉了天元,并向他分析了我身为貔貅可为店面招揽生意将其做得红火的可能性。天元此时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此刻的天元叔叔让我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天元看向我疑惑的问道:“靠我这么远做什么,过来些”说完,便要伸手去抓我的手,我警觉的看了天元,试探道:“你觉得若是在凡界来个赌坊,将来能开分店的几率大吗”话音刚落,我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天元额头有些爆突的青筋,莫名到:“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赌博”天元轻咳了一声将头撇了过去,不再理我,那有些莫名的神色,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想要一问究竟。
“到底……”话音还未落,天元一把将我拽住护在了怀里,让我有些反应不急,愣愣的看了看周围,人略微有些拥挤,人群中的大台子预示着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并且来抢荷包的和来看热闹的人也很多,来到雪国,我觉得我最常见到的便是人挤人了吧。
我紧紧的搂住了天元的腰,死死抓住不放手,趁其吃起了豆腐,天元愣了一愣,大概没有想到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略有些无奈的提醒道:“你这样搂着我的腰,我们怎样往前走”
话虽是这样说的,却依然任由我这样抱着他,我忽视掉了周围女子艳羡的目光,闭眼在天元怀里蹭了几下,天元身上有些淡淡的玉兰香,好闻极了。待我睁开眼时,瞥到了几个微微顿足,正在围观我和天元的人,一个小圈将我们围到了中间,让我不由感慨了一下雪国略有些开放的民风。
“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啊”
“真登对”
“是啊是啊,若是我有一个这样好看的夫君就好了”
“好福气啊”
“我一定要得到苏小姐的青睐,和她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他们一般”
谢谢你们的夸赞啊,我心中默默的想到。就在这时台上传来了敲锣之声,众人闻声皆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去。我顺着看了过去,此时,一位身着华服看上去便很隆重的女子在几个一看便是陪衬的姑娘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台中央的位置。
我从天元怀里钻了出来,拉起他的手便要往前面的人群挤去,毕竟后面的观光效果不是很好,待我终于在天元的维护之下来到台前,方才看清楚了苏小姐的长相,倒真是个美人,气质很是温和,而她的目光在此时也投到了我们这里,我觉的我们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不光是因为天元的俊美,更多的是因为天元周围一米开外一个人都没有。据我的分析,大概是因为天元长的太好,来参加招亲的人怕和天元站在一起会自惭形秽被比下去,所以才选离天元的,毕竟不足都是比出来的。只是难为了我要陪天元成为众矢之的了。
台上苏家小姐看来的目光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嫉妒与艳羡的目光,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天元,这令我倒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意识,我淡定安然的抬起头,看向了台上的苏小姐,在大厅广众之下,拽住天元的衣领吻了上去,触及温热柔软的唇时,我看到了天元眼中的笑意和周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大概也许是他们觉得我有些太过奔放了。待我松开天元想要离开之际,天元却微微用力在我唇边轻咬了一口,我捂住有些微疼酥麻的嘴瞪了一眼天元,但我知道他此时很是愉悦,直接无视掉了我的有些幽怨的眼神,也许他觉得我的眼神是娇嗔。
当我再次看向台上时,苏家小姐一脸的可惜之色,收回视线不再看天元一眼,继续在人群之中来回寻摸。此时,她的眼神微亮,似乎又看到了满意之人,伸手接过了丫鬟递来的荷包,那个荷包说实话,真的……一言难尽啊,许是我眼神够好,看清了那荷包上的刺绣,却琢磨不出这究竟绣的是个什么东西。
台下的人争先恐后的要往台前挤,好像越向前,被选中的几率便会越大是的,还有几个男子手执红线,冲着台上的苏小姐喊着些什么,声音太杂,我还真没有听清。
苏玉颜此刻已经盯紧了一个方向,将手中的荷包扔了过去,据我观察,这个荷包应是扔给那位人群中身着白衣的男子,长相我倒是没看清楚,不过自古以来身着白衣的长相都差不了,我与那位白衣公子中间隔了许多参差不齐的人形障碍。但我觉得荷包大约是扔不到那么远的,说不定会被人中途截胡。
周围的人大约也是这样想的,伸出手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荷包从空中划过,本应掉下来时,却又莫名其妙的腾的飞起直接掉到了了白衣男子的手中,这有些不合常理啊,难不成是有人使了什么术法。
周围的惋惜声有之,哀叹声有之,恭喜庆贺之声亦有之。锣声在此时已经敲响,白衣公子已手执荷包走上台去。
我本来觉得既然已经结束了,便没有必要在这里待着了,想要和天元离开。
“是他”此时,天元冷冷清清的声音中带有一丝讶然,我好奇的循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白衣公子身上,和天元顿时有了同样的惊讶,台上的白衣公子的面貌此时让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幅样貌的主人正是西冥鬼界的三公子墨轩神君,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双笑意深沉的桃花眼我绝对不会认错,此时的墨轩神君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态举止,样貌俊雅,那凉薄的唇微微翘起了一抹弧度,看起来似乎心情甚好,果然这身白衣甚是配他,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凡间接一个凡间女子的荷包呢,那荷包突然不符合常理的落在了他的手上,八成是墨轩施了术法。
苏家小姐身体有些僵硬的站在墨轩的身边,大约是有些羞涩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墨轩那里瞥去。看来是很满意的了。
我顿时似乎又找到了兴趣,和天元留了下来,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脑中灵光一闪,倒是可以让墨轩帮忙看看天元,替他诊治诊治,如果说爹爹的医术是兴趣爱好的话,那墨轩便是专业的了,先前便早就听说墨轩神君医术高明,在人间便已游历多年,如今见到也属实是为缘分了。
天元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便决定在这里等着轩墨。
人群慢慢的散开了,台下乌泱泱的很快便只剩下寥寥几个,我和天元尾随着苏府一行主要是尾随墨轩来到了苏府,在旁边的一家茶馆停下打算慢慢的等墨轩出来。
这种偷摸尾随的事情顿时让我有了一种自己很猥琐很堕落的感觉,但是当我抬头看向旁边的天元时,他那一脸的云淡风轻倒是让我生出了几分自己是来陪天元散步的感觉。
天元甚是优雅的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好似在喝什么绝世好茶一般,真是时时刻刻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无聊的空荡,让我又想起了来时的那个问题,很是锲而不舍的问道:“元元,你为什么不喜欢赌博啊”
天元的眉目间很是不负所望的皱了皱,他从容不迫的将茶杯放下,转头给了我一个爆粟。
“啊”我叫了一声。虽然不疼,但我依旧委屈的撇了撇嘴:“元元,痛!”
此时的天元心情甚好,打趣道:“元元不痛”
我轻哼了一声,心道,你不告诉我,我不会问别人啊,我爹爹应该知道吧。就在我默默盘算的时候天元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赌博吧”声音中带有一丝无奈,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轻声问道:“还痛吗”。那眼神中的温柔似要将我埋没,我愣愣的说道:“不痛了”我这是又被他蛊惑了吧,是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