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宴开宴的前一日早晨,虽然还没有阳光,但微光还是透过小院木窗,照进了屋内。亮光让原本昏暗的屋子变得光亮了许多,千魅缓缓挣开双眼,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头昏脑涨视线模糊。
待视线清明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在书案旁静静看书的万晨岚。起初她还不太确定,待她定睛看了许久眼神聚焦清楚,才冒出一句话:“你怎会这儿?我睡了多久?”
万晨岚闻声放下手中的经书走近她身侧道:“你受伤昏睡了两天两夜。”
千魅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来,靠在床边经过两日的修养,她的伤口在逐渐恢复但是依旧疼痛不已。每动一下就犹如千刀万剐一般,她的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素雅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憔悴,但是在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几乎不太明显。
万晨岚顺势坐在床边,满眼担忧道:“哪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伤得如此严重?”
千魅若无其事的浅笑一声:“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不巧被天雷击中了而已。”
看见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万晨岚心中又是一阵揪痛,越发的心酸愣了片刻定定的看着她:“以后让我照顾你可好?”
千魅看着他极其认真的神色,有些想笑却突然又笑不出来,只是不解得问道:“好好端端的为何要照顾我,万公子这是怎么了?”
万晨岚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唇瓣和面容,心疼不已,也顾不得许多想起那天救她时给她渡得真气,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看到这唇瓣万晨岚竟有些受不住,仿佛又万千的诱惑在吸引着他靠近。
因千魅不愿对他说实话,又因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总是对他冷冷淡淡的,也因为她看不出听不懂他的心意而心中不悦,一时万千情绪混杂。他一时失去仅有一点理智,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倾身上前吻上她本就苍白的唇瓣,柔软温热感顿时充斥着所有的感官,只想要索取更多,千魅看不见眼前这人是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一怔便任由他带着节奏迎合着他。
渐渐地他越来越强势,千魅有些气短,伸手想要挣脱,万晨岚松开她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揽,便紧紧地将她拥住。千魅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就被带入怀中,他的喉结亲吻着她的白皙深邃的锁骨,就这样千魅感受着他身体上传来的体温,比自己的身体温暖的多。
他拥着她,语气极度的温柔竟有些撒娇的意味在其中,他说“让我以后来照顾你吧,我们成亲好吗?”
千魅不明白,成亲意味着什么,但是之前听了不少的故事也不算是孤陋寡闻,她平静的问道:“你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我,我可以和你成亲,但是如果不喜欢那么,那么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万晨岚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把他逗笑了,他反问道:“那你能感觉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千魅摇头又补了一句“我感受不到你的喜欢。”
万晨岚一直以为她多少是可以感受到的,毕竟自己对她又那么多的不一样,可是竟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心底不由的自嘲到原来我以为的喜欢一直只是在感动我自己。她竟从来没有感受到我的心意:“既如此,那我如今同你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上你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见面,也没有机会和你相处,直到后来到武梦我再次遇到你,看到被人想靠近你我就很难受,我不想其男人接近你,更不想让你受伤,只想让你时时刻刻都待在我的身边,一直陪着哪里都不去。”
“现在感受不到没有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感受到我的喜欢的,但是你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一定要与我说,不要让我担心,好吗?”万晨岚说这话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此刻他的心是无比的庆幸和不安的。
庆幸她好好的恢复过来了,不安她会拒绝,会离开。
这时陌殇进屋送药,见她醒来激动不已,放下药碗立马跪到床榻前关切询问:“姑姑,现在可觉得哪里痛?我去找大夫再来看看?”
千魅此刻全身无一不痛的,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牵动经脉弄疼脏腑。但是为了不让他太过忧心,她还是坚持说:“我已经好多了,这两日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万公子,这两日是他一直在照顾姑姑的。”
……
千魅只是微微一笑便没有说什么,只能先找个理由把陌殇支走:“好,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饿,你去弄些吃的可好?”
“好,我这就去。”陌殇兴高采烈的就出去了,万晨岚一边温柔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一边解释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再渡一些真气给你。”
他言说道此处,又想起那日情急之下给她渡真气,如今想起面色又有些微热泛红。
千魅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只轻声道了一句“嗯”便靠在他怀中休息,真气顺着手掌流入体内,渐渐全身都开始变得暖和了起来,也渐渐地又了力气。调息片刻后才觉得呼吸流畅身体轻盈了不少。
群雄宴当日已经是十月七日,进入仲秋之际了,但骄阳依旧灼热刺眼,白日也还带着些暑气。
这日南宫家殿门前的人络绎不绝,各路英雄、有名有势的家族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修士都纷纷赶来,陆陆续续有条不紊的进了南宫家。
风无邪在一旁观望了许久心道:这南宫家还真是声名显赫,不过一个普通的筵席罢了,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捧场,看来还真是不容小觑。
他不明深意的笑道:“一七,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府门前,值守的弟子拦住了他们,要求他们出示请柬。
风无邪看了看旁边一行人手中都拿着一份紫黑色折子,嘴角微扬双手负在身后,随即他手中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紫黑色折子----请柬。
他将折子递给值守的弟子,那名弟子便为看出什么不同,便叫人带领着他们进去参宴。
百越大名鼎鼎的南宫世家举办如此甚大的宴席,只要是江湖上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借机去瞧上一瞧。
一来是为了长长见识,顺便刷一下在江湖上的存在感,二来为了以后好做事去探探风向。
万晨岚几人本就打算去一探究竟,没成想叶楚涵在他爹面前一哭二闹的要跟着去,叶文涛无奈只好答应带她去。
叶楚涵又知道白棕楠等人武艺高强,于是请求他们几人同她一同出席。
既然有叶家做掩护自然是少了许多的麻烦,万晨岚也答应了一同前去。只是他再参加宴会前才从千魅的住处出来,还特意嘱咐过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了一并商量。
宾客悉数到齐,从高台上走出一名身着金棕色飞鸟纹绣华服的中年男子,腰间陪着一块白色龙纹玉佩。
他走到台前,高声喝道:“感谢各位英雄好汉,给我南宫泯面子,前来参加这场群雄宴。能得各位英雄赏脸是我南宫家莫大的荣幸,今日邀请诸位英雄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没有好好坐下来相互交流交流,彼时在江湖上见了也互不相识岂不是有些失了礼数,如今江湖上各大派系之间纷争不断,也是想要称此机会让大家光明正大的在众豪杰面前相互切磋切磋,日后相见也好认识认识。”
表面上这话说的是冠冕堂皇,言下之意就是想要以武定位,谁赢了以后在江湖上也是有点薄面的。
“这第二件事,是前不久我南宫家在外涉猎之时,偶然间得了一件宝贝,听闻这件宝贝拥有灵力世间罕见,我南宫家以为此等宝物不能独享,所以一同邀大家前来观赏观赏。”
南宫泯话音刚落,台下的人就开始吹捧赞扬:“不愧是南宫家主,胸怀宽广啊。”
“是啊,有仁有义有家主之风啊。”
“真不愧是江湖这么多年的第一大世家。”
各种赞扬声飘入南宫泯的耳朵,让他兴致高涨,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风无邪在一旁看戏似的,不时还点评几句偶尔又唏嘘两句。
另一边的万晨岚只是雅正的静坐着,对于这些纷争置若罔闻,周围气压高涨的时候只有他这块区域永远是低气压区。
反倒是白棕楠一副好奇观战的模样,还不忘一边吃水果嗑瓜子,江阳和灵聪则是默默在一旁安安静静关注着台上的动向。
而叶楚涵的视线就没从万晨岚身上移开过。
一个时辰过去,风无邪对这些门派之争早已没了兴趣,正想着怎么找点乐子高兴高兴。
他问道:“一七,对于那些人你怎么看?”
“无聊。”
风无邪嘴角微扬:“那我们就来想办法给他们加点料如何?”
“全凭公子吩咐。”
“那边坐着的是苍灵山的大弟子,他手中的那把剑说不定就是天君灵骨所化的宝剑,今天我们就见识一下这把宝剑的威力。同时也让那些是家伙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风无邪言罢将手中把玩的茶杯随手一掷,那茶杯快速飞转将台上正在比武的一人击飞下台。
此招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看向风无邪所在的位置。就连万晨岚也抬眼看了过去。坐在高台上的南宫泯也心中暗自惊叹:这少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风无邪见状倒是淡定的很,嬉笑道:“不好意思,这杯子不太听话。”
被打下台去的那人是南宫世家的一名修士,听他如此没有诚意的说话,更是惹得南宫家的人个个义愤填膺的。
许多弟子纷纷叫嚣要与他一战,口出狂言者甚多,风无邪对此恍若未闻。
江阳在万晨岚身边小声道:“这人可不像是普通的习武之人啊!”
“有过一面之缘。”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万晨岚想到之前这人还骗他说是普通的商人,自己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如今正好看看他究竟是何来历、目的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