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境,淮灵仙君府。
淮灵回到自己仙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房中。
想到之前他和虞礼在寻找陆府的路上所说的话,不禁又让他后怕。
“师父,你知道那个陆府的主人是谁吗……”
“是谁?”淮灵无意识的自然接道,虞礼看了看周围,凑到淮灵耳边轻声说完,淮灵一怔,看向他。
“你确定没看错?”
“我怎么会看错!就是一模一样!”虞礼有些着急了,淮灵却感到一阵压力。
好巧不巧,他们果然又凑到一起了!
想着,淮灵从自己的私人柜中拿出一个木盒,他做法抹去木盒上的法术,他便将木盒放入袖中。
后神殿。
“后神,淮灵仙君来了。”
闻言,后神放下手中的夜光杯,缓缓应道:“让他进来吧!”
淮灵走进后神殿,行了礼,后神抬手,仙娥便将茶水端上,淮灵也入座。
“你来,何事?”
婢女放下茶盏,淮灵低了低头,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后便道。“我有一事要禀告后神,希望后神能替我向帝神转达。”
“为何你自己不去?”后神又道,淮灵却婉惜一笑,叹息道:
“我曾与幽神有约,永世不再踏入帝神殿……所以,还望后神见谅。”淮灵说着,拿出一包黑布递交给仙娥,仙娥再送到后神手中。
“这是什么?”
“这是那日虞礼恢复后回到仙府时,我从她身上衣物取下的一部分。我用‘探灵’看过了,这块布上有武晋残留的灵力,而武晋如今已经寻觅无踪。这说明,武晋在消失前,曾在虞礼身旁。”
“那虞礼怎么说?”
淮灵闻言,一顿道:“我问了,当时他同武晋和振南都被‘浊’所包围。‘浊’先是侵袭了虞礼,而后的事,他就全然不知了。”
“我也问过振南,振南说,最先消失的是虞礼,而振南和武晋是在寻找虞礼的时候分散的。而后他被‘浊’围困,通知了玄曦前来,才脱困。”
两人分别阐述,所能对上的也都对上了。除了振南请了玄曦救助,虞礼当时已经被“浊”侵蚀,失去了意识。
“明日我会查看天灵册,若是有何可疑之处,我会再通知你。届时,还希望你能将虞礼带上,我也会让人请来闭关的振南。”
“有劳后神费心。”淮灵说完,起身。“我没有别的事了,后神明日得了天灵册的消息,再通知我吧!”
“好,不送。”
淮灵行了礼便随着仙娥走出后神殿,后神看着淮灵离开,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布。
先是虞礼、武晋,现在玄曦也消失不见。虞礼与玄曦是同一天消失,会不会,就是虞礼将玄曦带走了?
可当时的虞礼是如何做到既不触动阵法,还能在十八境来去自如的?
一般的“浊”在进入十八境后力量都会有所抵消和压制,而她当时施展的法术就算是帝神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破解。虞礼却不仅没有毁坏阵法,还悄无声息的带走了玄曦?
这样看来,虞礼身上的“浊”强大的有些不正常!
有记载以来,被“浊”浸染的仙君灵力和法术都会大幅度精进,只不过,他们已经没了理智。但,却没有虞礼那般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十八境。
想到这,后神突然看向手中的布。
不好,出事了!
淮灵仙君府。
淮灵从袖中拿出那个木盒,他打开木盒。木盒一打开,木盒中便飞出一道金光。灵光窜向空中,将屋内的杯盏桌椅都捣毁,后又飞向淮灵。淮灵忙用法术挡住那道金光,金光渐渐显形,淮灵的法术屏障如同一把巨型的伞,伞面有蓝色的灵光向四周散去。而金光现出原形,是一支金钗。
这金钗十分有灵性,淮灵一直也是用法术将它压制在木盒内,否则它破出木盒,就会直接杀了他。
“我知道你在找她,可如今她有难,你身为她的法器又这么护主,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这么一说,金钗的攻势稍稍减弱,淮灵也一笑:起效果了!
“你刚才也到了后神殿,我相信,你早已经知道天灵册在哪!”
淮灵刚说完,突然金钗凌空划过一道金光,淮灵的阵法顿时破散,他被法术反噬后退着撞到了书架上,鲜血从口中涌出。他一抬头,金钗就出现在他眼前。
果然是她的法器,光是攻击就强悍不已!
转而,金钗在他眼前地面上刻下字眼:“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我的有一朋友如今与她躲在人间,而她又不方便暴露行踪。所以,我需要你到后神殿,在后神查看天灵册之前,抹去他们在人间的行踪。”
淮灵说完,擦去嘴角的鲜血,金钗又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我如何相信你?”
“若我骗你,你随时可以杀了我!我已经受伤,所能用灵力不到五成。你要杀我,就如同刀俎鱼肉。”
说完,一片沉寂。许久之后,金钗划过一道灵光,地上的文字消失不见,金钗也消失不见。
人间,陆府。
日头高挂,玄曦懒懒的坐起身,揉揉眼看向窗外。
她这是睡到中午了?
她起身,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位婢女守在门前。她认真一看,发现原来是之前那位帮她梳洗的婢女。
“姑娘,你醒了?”
“嗯。”玄曦应声点了点头,抬起手伸展一下,便绕着小屋看周围的景色。
不得不说,这陆博言真是很会挑。这小屋周围的景色就是初春之景象,旖旎一片,水波荡漾。小屋如同置于独一世外,隐逸于这尘世喧嚣之中。
“姑娘,你若是饿了,奴婢可以为你准备膳食。”
闻言,玄曦想了想,伸手掏了掏袖子,拿出一颗金珠给婢女:“嗯,你能帮我去鎏金阁买些三花酥吗?”
婢女闻言,点了点头,玄曦一笑,将金珠递给婢女,婢女一看,却摇摇头。
“不必了,姑娘昨日给我的金珠我换了好些钱,我用不了那么多,就帮姑娘多买些好吃的吧!”说完,婢女行了礼便离开。
玄曦心头一暖,隔壁的小屋虞礼走出来,也看着婢女。
“真难得啊!”
“什么真难得?”玄曦不解的看了眼虞礼,将金珠放回袖中。
虞礼有些惊奇的看了眼玄曦,又看向婢女离开的方向。
“我一直觉得玄曦姑娘很聪明,没想到这尘世间的玄曦姑娘,也不过是一个初入凡尘的孩子。”说完,虞礼忍不住一笑,玄曦不悦的看向虞礼。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但,我现在能用法术!”虞礼争辩了一句,玄曦摇摇头。
“那可不一定。有可能……”玄曦一顿,坏笑道:“遇到危险了,你跑得比我还快!”
“那当然,我有法术当然快!”
“切!”
“睡醒了?”
声音传来,玄曦和虞礼循声看去,原来是陆博言来了。
一看见陆博言,玄曦突然又想到昨天的事,顿时脸上微微泛红。虞礼在一旁看着玄曦脸上这微妙的变化,心底里有了些意思。
“你们两别看了,准备些吃的,我都快饿死了……”虞礼说了句,特地有看了看玄曦和陆博言的反应,心中暗暗念叨:我就趁机好好揩揩你的油!
“既然如此,请入座。”说着,陆博言抬手请玄曦和虞礼进入小屋。
玄曦挑挑眉,走进小屋坐下。
十八境。
一道金光溜进后神殿,所有仙娥和仙君都没有觉察,金光进入后神殿便立即找到了天灵册。天灵册已经翻开,看来是后神早就来看过了。只不过,后神看的时候,天灵册上什么也没有。
金光显型后,便是那支淮灵放出的金钗。金钗上雕刻着一种不知名的花朵,还有鹃鸟一样的图案,一颗琉璃吊坠。
金光静止瞬间,天灵册上便显现出一行行字迹。
那金钗静止在天灵册上许久,最终,它将天灵册上的字迹抹去,被金钗划过的地方,字迹逐渐消失。待到字迹全都消失不见,金钗便化成金光飞速离开。
人间,陆府。
菜刚刚上齐,之前那为玄曦买东西的婢女也回来了。婢女看见玄曦等人,行了礼将东西放下便离开。
“正好,有酒了!”
说着,玄曦将一壶“琴丝”提到桌上。玄曦为陆博言和虞礼都都倒上一杯,便放下酒壶,举起酒杯。
“这一杯下去,昨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话,是对陆博言说的,玄曦说完还不安的看了眼陆博言,随后又将酒杯对向虞礼。“这一杯呢,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等姑母为我取下缚咒,我就送你一串铃铛!”
一听见铃铛,陆博言顿时间瞪了眼,看向玄曦:“原来,你逢人就送铃铛啊?”
话一出,玄曦喝了酒,摇摇头:“那没有。我给铃铛都是看人的,如果逢人就送,我哪有那么多铃铛?”玄曦勾了勾嘴角,又倒了杯酒,虞礼在一旁不禁得一笑。
“你笑什么?”
玄曦刚说完,虞礼才打算回,就听见头顶上“咔哒”一声。
“这……怎么了……”玄曦不明的看了看陆博言和虞礼,虞礼和陆博言也看着她摇摇头,紧接着,头顶上又是“咔哒”一声,桌边的三人都猛然站起来。
果然,刚站起来,屋顶塌落,日光落下瞬间一道黑影也落下。他面前的桌子也顿时倒塌,碗碟散落一地的碎屑。
虞礼因为有法术护身,迅速躲开。而无法使用法术的玄曦被陆博言扑倒,两人才幸免于难。
“咳咳……”
玄曦缓缓爬起身,陆博言看了看臂膀之下的玄曦,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玄曦摇摇头,看向身后处。
虞礼也扇了篇引面而来的灰尘,在看清眼前之人后,顿时惊呼:“武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