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弟弟陈宇聊了一会儿,陈岩隔着房门还能听到母亲徐素琴的啜泣声,还有父亲陈正祥的劝说声。
“劝妈这种事儿,还是交给爸吧……”
陈岩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事他必须去做,可听到母亲难过的声音,他心理也挺歉疚难受。
洗个澡放松一下。
陈岩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边放水,边陷入沉思。
我进入军营这条路真的选对了么?
走这条路真的能拯救庆城,拯救家人、朋友么?
我真的……能做到么?
突然之间,陈岩有了深深疲惫感。
他即便再是重生者,也才二十岁年纪。
拯救城市这样的重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重太重了……
“无论前路有多迷茫,无论目标有多遥远,只要你能坚持向前,那就是最正确的方向!”
忽然之间,陈岩脑海中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已经忘记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亦或是脑海中此时的灵光一闪。
但却猛然间给了他无限力量。
“是啊,想再多没用,担忧再多也没用。
只要目标正确,坚持往前走,那就是最正确的方向。
结果我不能彻底左右,但我的行为却是百分百受自己支配的。
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全力以赴,就已经没有遗憾。”
想到这些,陈岩重燃斗志。
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当他看到镜子中脱了衣服的自己,却猛然间愣住了!
“这是什么?”
陈岩走近镜子,擦干镜面水雾。
惊愕的发现,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有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灰色印记。
“我明明记得之前是没有的!”
“莫非我从三年后重生回现在,跟这团灰色印记有关?!”
陈岩仔细观察那灰色印记。
发现这灰色印记,就像一团灰色雾气。
在灰色雾气中,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圆柱形物体。
“这圆柱形物体的形状,就像、就像是……一根棍子?”
棍子?
棍子!
陈岩脑海中陡然划过一道光亮!
对了!
在他重生之前,一次在地摊上淘到了一截小臂长短的断棍。
那截断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非金非铁,非石非木。
陈岩觉得很特别就买下了。
“难道,我的重生跟那半截断棍有关?”
“这团灰色雾气和这根断棍的为什么会在我的胸口形成印记?”
“它们到底有什么作用?”
陈岩不断研究那灰色印记,但最终都没有发现半点端倪。
好像那灰色印记,真的是他与身俱来的胎记一样,除了比较显眼外,别无他用……
……
时间一晃到了两天后。
这一天,是陈岩出发前往新兵特训营的日子。
早上八点。
父母已经去上班,弟弟已经去上学。
这是陈岩交代的,不用他们送自己,陈岩不习惯那种离别的氛围。
陈岩起床,如往常一样洗脸刷牙、吃早餐。
然后再花一个小时,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提了自己的行礼,又放了一张家人的合照进行囊中,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家后,陈岩毅然转身,轻轻关了房门,拎着军绿色的包出门。
“小岩,今天不上课吗?”
“陈岩哥哥好。”
“小岩,吃了没,我刚买的包子,还热乎着,来两个。”
楼下,不断有邻居打招呼,陈岩笑着回应。
小区中不少老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有些小孩则是他看着上幼儿园的,幸福小区整体气氛很融洽。
出了小区,柳老师开车在门口等他。
“校长让我接你去学校,跟另一特招的同学汇合,然后一起坐飞机去泰阳市,在泰阳市下飞机后,会有军方的人在那里接你们。”
陈岩上了车,柳老师笑着道。
“谢谢老师。”
陈岩道谢,接着好奇:“另一个特招的同学是谁?”
“你猜?”
柳老师童心大起,反问陈岩。
我猜不到啊……
陈岩摇头。
他没有任飞那么交游广阔,在学校有资格被特招的人中,除了任飞,其余的他都不算很熟。
坐着柳老师的车到了学校。
校门口等着两人,一个是校长杨育才。
另一个背着背包,酷酷的双手插在裤兜里。
“杨剑?”
陈岩有点意外,没想到骄傲冷淡的杨剑,会是除了他之外另一个。
“你叫……陈什么来着?”
杨剑看到陈岩下车,也是小小愣了下。
陈岩原来是八班第二名,在学校里的名气还没有任飞大,他对陈岩真的不熟,只隐约记得姓陈。
“臭小子!知不知道尊重人,他叫陈岩,以后你们就是战友!”
杨育才火冒三丈的在杨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低声怒斥。
再介绍道:
“他就是爷爷跟你说过的那个,这次特招考核中跟你一起唯二得到优秀评价的学生。”
“另一个得到优秀评价的是你?我还以为是任飞。”
杨剑意外的盯着陈岩。
或许是出于对陈岩同为优秀评价的尊重,或许是出于马上就要成为战友的缘故,杨剑没有之前在学校传闻中那么冷漠。
主动对陈岩伸手。
陈岩也伸手。
两个人握了握。
“同一个学校出来,我以后会罩着你的。”
杨剑慷慨的笑着,看陈岩的眼神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和挑衅。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的照顾了。”
陈岩不接他的茬,只是淡笑着回应。
“好了,好了,等你们成为战友,以后在一起聊天的机会还有很多,快出发吧,再晚就要赶不上飞机。”
杨育才催促。
陈岩和杨剑坐进车里。
汽车发动,杨剑带着几分不舍对杨育才挥手。
“好好表现啊,不要记挂家里……记住,要平平安安的!”
杨育才跟着车子跑了两步,眼睛有些湿润,对杨剑不断挥手。
“岩哥,一定安全回来,我在家洗白白等着你,放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这时,任飞快步从教室方向冲到学校大门口,冲着陈岩大喊,还疯狂的挥手。
陈岩有些感动,本想挥手回应。
但听了任飞的话,抬起准备挥舞的手掌,最终竖起了一根中指。
车辆开远,杨育才和任飞的身影已经看不到。
陈岩和杨剑都转过身体坐好。
“有点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朋友。”
杨剑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
陈岩一愣,羡慕我有好朋友?
这会是一向以孤傲闻名的杨剑说的话?
这家伙不是一直都以独来独往著称的么。
陈岩皱眉看向杨剑。
杨剑则把头扭到一边,嘴里还轻轻的哼了声。
“神经。”
陈岩无语的骂了一句。
之后,陈岩和杨剑上了飞机。
飞机上,陈岩跟杨剑还是并排的座位,两人谁也没搭理谁。
杨剑带了眼罩,在睡觉,一如既往孤傲如狼。
“难道之前他主动握手的友好都是幻觉?”
陈岩无语,觉得这小子恐怕有大病。
他也没去管杨剑,从窗户向下看庆城。
宽阔的道路、绿色植被浓郁、从城市中穿插而过的清澈河水,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为了建设这座城市,不知道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如果三年后被毁,就太可惜了……
随着飞机高度增加,庆城在陈岩眼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模糊不可见。
陈岩收回目光,思索接下来将面对的军营特训生活。
苦和累是可以预见的,这些陈岩都不怕。
“要尽可能的表现优异,这样才能带着军方的人拯救庆城。”
“都说特训营中待遇很好,气血丹可以敞开吃。”
“嗯,如果我能敞开嗑药,气血增长应该会比之前快许多。”
陈岩双手枕在脑后,脑子里思绪很多,有些乱糟糟的。
数十分钟后,下了飞机。
刚到出口处,就有三个穿迷彩服的男子热情的迎了上来。
“陈岩小子,杨剑小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陈岩定睛看去,对自己们说话那个男子五六十岁的年纪,精神抖擞,行走带风。
是之前来学校特招的李元洪。
在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二十多岁、满脸微笑的健壮老兵。
“咦,才几天不见,李首长怎么好像稍年轻了些?”
看着微笑走来的李元洪,陈岩疑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