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杨育才刚喝了一口水在嘴里,被呛的咳嗽几声。
听陈岩毫不犹豫从嘴里崩住的‘愿意’两个字,内心无比意外。
劝说道:“陈岩同学,这是一件大事,关乎你未来的人生。
你可以不用回答的那么快,我们给你三分钟、五分钟的思考时间。”
一般学生只有一两分钟的思考时间。
杨育才直接给了陈岩五分钟思考时间。
李元洪也没有出言阻止。
他虽然想要招更多的好兵,但也不希望被他招的人是头脑发热的一时冲动。
陈岩声音不急不缓,“谢谢校长好意,不用再思考了,我很确定我做出这个选择是经过冷静思考的,不是一时冲动。”
“好!!”
杨育才还没表态,李元洪高兴的拍了桌子。
从桌上拿了两份征兵的特招文件,刷刷刷的签上自己名字。
然后把两份文件推到陈岩面前,手指点了点一个空白处“看过文件没有疑问后,在这里签名。”
陈岩拿了文件在手里,快速阅览一遍,然后在两份文件上签名。
在他签名空白处的后方,还有一个空白。
那是留给家长签名的位置。
陈岩这种高中特招生,大多还没成年,即便自己愿意进入军方特训,也是要经过家长点头的。
“特招文件一式两份,你拿回去请你家长签名,他们同意你就能被特招入伍。
他们不同意,你也不会被特招。”
李元洪耐着性子解释。
“嗯,我明白了,李首长。”
“呵呵,不用首长首长的喊得这么生分,这里不是军营,你现在也还不是兵,可以喊我李叔,或者李大哥。”
李叔?
李大哥?
杨育才在一旁翻白眼。
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年纪都够作陈岩爷爷了,让人别人叫你叔叔,叫你大哥,你就是真的不服老呗。
年纪不小,花花肠子还不少。
李元洪又跟陈岩寒暄了几句,接着话锋一转,郑重道:“陈岩,我发现刀盾组合的兵器,其实并不太适合你。
我看了你之前跟那个叫任飞小家伙的实战,你能赢他全靠战斗潜能比他高。
但你用刀盾给我一种晦涩之感,虽然熟练,却少了一种灵性和自然。”
陈岩点头。
这个问题,在他重生之前也发现了。
不过那时都已经大二,再换兵器就有晚了,并且也还没找到真正称心如意的兵器,所以就一直将就用着。
“等进入新兵特训营后,营地内兵器齐全,到时候你可以认真挑选你适合的兵器。
合适的兵器,对一个普通武者来说或许不太重要。
但对于一个想要走到巅峰的武者来说,却太重要了。”
“谢谢李叔提醒。”
陈岩道了声谢谢。
李元洪笑着摆了摆手:“希望我们还有在新兵特训营相见的那一天。”
……
“阿岩,怎么样,你真的答应军方特招了?”
陈岩走下校长办公室所在的那幢楼,楼下,任飞在等待,看到陈岩的一刻,就焦急问到。
“嗯,答应了。”
陈岩点头。
“哎……”
任飞长长叹了口气:“我的勇气真不如你,哥,以后我就真的喊你岩哥了。”
“随你的便,你就是喊我岩叔、岩爷,我也不会有丝毫意见。”
陈岩微微笑着,双手揣进校服兜里。
卧槽!
你还想当我叔叔,当我爷爷?
任飞怒不可遏,挥拳,跟陈岩边走边打闹。
一小会儿后,任飞的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并排慢慢走向教室。
任飞忽然问道:“岩哥,你加入军方的新兵特训营,叔叔阿姨会同意么?”
陈岩仔细想了想:“大概率会同意吧。”
大概率会同意?
那小概率呢?
任飞还没提问,陈岩就想起了什么,认真的看着任飞:“我差点忘了件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事。”
什么?
任飞好奇。
“长枪这件兵器其实并不是最适合你的。”
“可是我的枪法天赋也不弱啊,马上就要一阶高等了。”
“你的枪法天赋的确不弱,但你的锤法天赋更强,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尝试练一练重锤,绝对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完这句话,陈岩跨步,进了教室。
根据三年后的的记忆,任飞在重锤上的天赋才是最强的,不过他也跟陈岩一样,发现的晚了,想要换兵器,沉没成本太高。
陈岩重生后,从今天到三年后庆城劫难之间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的缘故,大多都模糊了,不过任飞锤法天赋出色这点他还隐约记得,所以开口提醒。
“重锤最适合我么?”
任飞喃喃,看了眼自己的体型,好像自己是挺适合用锤子的。
要是普通人对他这么说,他也不太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给他这个建议的是陈岩。
他知道,在正事上,陈岩是绝不会骗他的。
“嗯,找个机会试一试吧,看看我的重锤天赋,是不是真的很强。”
……
“铃铃铃……”
放学的下课铃声,对学生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陈岩跟随人潮出了校门,不少同学跟他打招呼告别。
他笑着一一回应。
有不少同学都有家长开车来接,陈岩自打上小学后,就没有享受过被家长接送的待遇。
读小学时,他坐公交车回家。
初中之后,他都是靠两条腿回家。
对于没家长接送这事儿,陈岩早就很习惯了,也没有丝毫埋怨父母的意思。
他的父亲陈正祥是一名送货司机,每天都早出晚归,十分忙碌。
不要说接送孩子上下学,每天准时准点回家吃饭都很难。
陈岩的母亲徐素琴在家政公司上班,除了忙工作外,还要收拾家里,也十分幸苦。
陈岩的弟弟陈宇今年十四岁,念初二,跟陈岩这个哥哥的关系很亲。
之前陈岩学业压力没那么重时,两兄弟放假经常去帮母亲徐素琴打扫卫生,或者是去帮父亲陈正祥送货。
很多时候帮着忙完,父母都会变魔法一样的掏出零食,作为给他们兄弟俩的奖励,两兄弟分着吃,虽然幸苦,但却很开心。
“阿宇应该放学了,不知道爸妈下班了没。”
陈岩正想到这里。
就听马路对面传来兴奋的喊声:“哥!这里!”
陈岩抬头看去,发现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银灰色皮卡,车身不少地方掉漆,还有划痕。
对于这辆皮卡陈岩太熟悉了。
可以说这辆皮卡为养活他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皮卡前排的车窗摇下,一个跟陈岩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青涩少年正对陈岩兴奋的挥手。
在少年身后的驾驶位上,还有个穿着灰色背心的短发中年人,是陈岩父亲陈正祥。
“阿宇,爸,你们怎了来了?”
陈岩脸上露出笑容,等绿灯亮了,快速走了过去。
弟弟陈宇贴心的提前给他打开车门,陈岩熟练的坐到车的第二排。
“哥,喝水。”
刚刚坐下,系好安全带,陈宇递了一杯水过来。
陈岩接过,笑道:“阿宇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犯错了,想要我帮你说好话?”
“哪有的事!哥,我哪天对你不好吗?”陈宇叫屈。
“哈哈,你哥跟你开玩笑的,干啥这么激动。”
见陈岩系好安全带,陈正祥踩下油门。
“爸,您这就不懂了,这叫提供情绪价值,我知道哥在跟我开玩笑,但我要是反应冷淡,他不就下不了台了么?”陈宇洋洋得意,自卖自夸。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陈岩喝了水,就要去揉陈宇的头。
陈宇连忙闪避,抗拒的道:“哥,我已经十四岁,早已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别揉我头,被同学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哈哈,咱们家阿宇长大了,怕丢人了。”
陈岩和陈正祥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陈岩看向陈正祥:“爸,您今天不忙么,怎么会来接我跟阿宇放学?”
“今天的货少,难得下一天早班,我就想着来接你们兄弟俩回家,顺便去菜市场买菜给你妈做顿好吃的。
她今天的工作忙,回家会有点晚。”
陈正祥解释完,从镜子里看了陈岩、陈宇兄弟俩一眼,笑道:“当然,你们兄弟俩想吃啥,待会儿也可以去买,今天都满足你们。”
“爸,你今天捡钱了?这么豪?”
陈宇夸张的大叫。
“哈哈,钱倒是没有捡到,但我捡到了两个宝贝儿砸,这不比再多的钱都珍贵多了……”
陈正祥大笑,忙碌了一天的腰酸背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浑身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