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许的期待
“市大楼?”
姑父愣住。
姑姑同样如此。
只有表弟不太懂,还在想着拆不拆酒。
“你……”姑父愣了一会,才激动的说道:“是本地新闻上的那个楼?”
在姑父的思想里,陈顾这哪是去上班?
这分明是去当官了!
孩子这样的成就,他能不激动吗?
“是在那个地方上班。”陈顾开始拆箱子,“因为朋友介绍,又运气好,被领导看重,然后就破格提拔,职位是类似小组长一级,任相关指导工作。
也算是实习吧,能干好,就敲定正五品。”
‘小组长?’姑父这次没有阻止陈顾拆箱子,只是一直念叨‘孩子有出息了……大出息……五品官……’
破格提拔什么的,姑父不是很懂,但却知道这是大官!
同时,姑姑眼睛红了,又赶忙深吸一口气,摆弄饭碗。
陈顾这时拿出一瓶酒打开,看向姑父,
“姑父,这能庆祝吧?
而且往后真要送礼,也是别人给咱们家送礼。”
“我哥……”表弟看到爸妈都很开心,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个指导工作是什么?是像学校里的教导处主任那样吗?”
“小孩子打听什么?”姑姑笑了,又抹抹没忍住的眼泪,佯装跑到厨房拿碗。
表弟却更不懂了,只知道妈妈开心的哭了。
那他哥哥的工作,一定很让人羡慕。
……
晚上八点。
在陈顾一家子开心吃饭的时候。
市大楼。
十二层,规划处的办公厅内。
小许正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找档案资料。
关于‘陈指导’所委派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上。
只是白天里,他和几位同事旁敲侧击后,几位同事都不知道南边厂子的事,或者知道也不言。
特别是陈指导所说的事,明显就是‘私事’。
小许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公办公问’,只能当做自己好奇,自己打听。
无奈。
他在处理完今天的工作后,只能自己翻查权限内的档案,试图找到相关。
有些重要资料,是档案袋内存放,不是电脑内一搜就能查到的。
起码他没在他的权限网络内找到相关。
又等十几分钟过去。
一位年龄五十余的男人,手捧水杯从外面回来,正准备路过办公厅门,却看到小许在办公桌前翻查什么。
“小许,怎么还没下班?”
男人语气慈祥的询问,明显透漏出关心的意味。
“师父……”小许看到来人,立马起身。
同时他心里也抱有一些期待,说不定身为办公室主任的师父,就知道南边的事。
而今天师父一天都在外,小许正约摸着时间,等自己找不到时,就下班去师父家拜访。
当面求人问话,总好过电话里三言两语。
尤其对方还是长辈。
小许经过几年的工作,已觉为人处世,自感小有门道。
“我回来拿份文件。”师父看到小许恭敬起身后,心下满意的点点头,
“忙完了吗?”
师父一边询问,一边走进办公厅,
“我拿完东西就回去,正好捎你一程。”
“谢谢师父!”小许小跑到师父旁边,帮师父端起水杯。
师父更满意了。
“师父您跑了一天,先歇歇。”小许紧接着道:“您要的资料在哪?我能帮您取吗?”
“就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师父顺势坐在椅子上,“三层左手边,连云路规划那份。”
说完,他手指轻敲桌子。
小许又把水杯放下。
放完。
小许拿好钥匙,快速出厅,到办公室,打开柜子,手掌一拨,看到没有南边相关后,就连忙拿好师父的文件,又跑回来。
“是这份。”师父起身,“走吧,把灯关了。”
师父说了一句后,又想起什么,
“我记得你最近是在外面租房住吧?
要不晚上住师父那。
你刘哥结婚搬出去了,他房子正好腾出来了。
你师娘走得早,家里没人,晚上也挺清净。”
师父很疼爱这位徒弟。
不仅年轻,还有冲劲,眼皮子也活络,办事也有效率。
师父都准备自己退之前,稍微拉他一把,当成半个儿子来养。
总好过他那个所有事只顾自身的孩子。
结婚说走就走,就撂了一句‘爸,二人世界你懂不懂?’
“谢谢师父!”小许听到师父关照,也感动的再次拿起杯子,但想了想,却又试探性的问道:
“师父,南边有个厂子,我亲戚在那,听说要拆。
我亲戚准备提前找新工作……不是我想要提前告知谁,买卖收购差……”
“不管是不是提前买卖!”
师父忽然严厉打断,
“我们都是为所有百姓服务!没有谁的亲戚!不行谁的便利!”
师父生气的一把将水杯夺过来,恨铁不成钢道:“再说了,真要拆,也会提前一段时间告知,不用你提前去说!
你以为你是谁?你能代表谁?
出了问题,你能负责任吗?”
“是是是……”小许脸色煞白。
师父没看他,但转身就走的同时,却又叹气道:
“唉……是有这个大致规划,计划在后年秋中。
你也别和你亲戚说那么清楚,反正……你自己琢磨着说吧。”
‘是……两年后拆?’小许忽然回神,连忙道谢,“谢谢师父!”
师父却不应声,独自走出了办公厅。
小许知道师父是生气了,但不是很气。
可要是真因为自己的消息,而导致某方牟利,不像是自己所说的帮亲戚朋友找换工作。
那就不是气不气的事了。
弄不好,自己就要去检查那边报道。
甚至还要牵连师父。
但陈指导这事,他自我感觉是好事。
“师父!”
他心里想着,快步追上师父,又和师父角力了两下,把水杯夺来,再次捧好。
师父只是摇头,“仅此一次。”
……
第二天。
七点四十五。
小许满怀期待的站在大楼下。
手里还拿着豆浆和包子。
相比昨天要陈指导的电话,他觉得今天带个早餐,顺便问一句‘陈指导,您吃了没?’,会更自然点。
他现在也在不停的练习,‘您吃了吗?’‘您吃了没?’‘我觉得那家店的包子不错,就擅作主张,帮您捎了点’等几句话,想看看哪个会更好一点。
而他现在希望的有两件事,一件事尽量保持语气自然,不要太激动。
以免到嘴边的‘陈指导,您吃了没’,变成了‘陈指导,我太想进步了!’
二是,包子和豆浆千万别凉。
因为他七点就来了,已经换过一次了。
凉掉的那些,正好碰到同事,顺手送了。
可现在距离八点越来越近。
他不敢走开,怕错过陈指导进楼。
……
离八点还有五分钟。
距离市楼的另一条街上。
“师傅,你早上吃没?”
副驾驶,陈顾望向窗外的早餐门店,
“距离我去的地方也不远,干脆停这,我走路过去,你在这吃点?”
“还是先送你吧。”司机没停车,熟练的过了路口,“我时间自由,送完你再说。”
“那好。”陈顾指了指前面,“就在市楼这。”
“这?”司机诧异了几秒,然后忽然想到了昨天的酒,就多提醒了一句,
“兄弟,你是不是要办事,有什么东西没带?
但让我说,你要是真的带了,就有点明目张胆了。”
“什么?”陈顾不太明白,“师傅,咱们也聊一路了,算是认识两天的朋友,就别打哑谜了。”
“唉!就是酒!”司机把车停到路边,“你昨天带的那个。
然后今天又来这,难道不是托人办事吗?”
“哦,那个啊。”陈顾笑道:“那是我家里喝的酒,我是来这上班,不是送礼。”
‘在这上班?’司机更是疑问,‘这酒……难道是别人送他的?让这位兄弟帮忙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