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仙友,柴仙友……”我远远看见柴仙友,兴奋的招手。
柴仙友坐在菩提树下,拿着本书在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一壶清茶。
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水杯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里。
柴仙友撇了豪爽喝水的我一眼,垂眸看书。
“原来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
“找我有事?”他依旧看着眼前的书,张嘴问我。
“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我下次再来吧!”我作势起身。
“不用。”他拿起书签插进书页,合上书,倒扣在桌子上。
“这么开心?”他拿起水杯慢慢喝了口。
“对啊对啊!我升职了,我被调进红尘楼了!
以后我就是月老祠里正式的仙子了,可以参与事关姻缘的重大决策了呢!”我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双拳紧握,锁住咚咚跳的飞快的心,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冥界,多年如一日的工作,我活着就跟死了差不多。
如今升职加薪,我好像又回到了只有九千岁的时候,快乐的飞起。
老油条不如小萌新!
“恭喜!”他被我的情绪感染,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红尘楼主管姻缘薄,收录天下信男信女的声音,记录在册,送交姻缘楼谱写姻缘,的确是个好地方。”
“是啊!我好开心呀,刚收到召令就来告诉你了。”
“我来月老祠这么久,朋友来了又走,只有你一直在,你是我最铁的朋友,有了好消息当然第一个告诉你。”
“嗯!好好干。”
“柴仙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大老板给员工灌心灵鸡汤,嗯…就差拍肩膀了!”我指着他哈哈大笑。
他飞给我一个白眼,无语。
“三天后上任?”
“嗯啊!这月老祠传统不就是交接了工作,三天后上任嘛!”
“来来来,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我拿出三坛好酒,拍开红封仰头就是一大口。
柴仙友拿过一坛倒进酒杯里,斯斯文文的与我对饮。
喝下第二口的时候,我感觉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腾至头顶,然后眼前的东西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感觉要完。
我很少喝酒,偶尔应酬喝两口,熬到散席就走了,到我这地位也没人敢灌酒,所以有点儿高估自己。
我觉得自己喝醉了,还醉的不轻,再喝一口我就不是我了。
可是看着面前低头浅酌的仙友,实在没脸说不喝了。
我说出去一下,计划找个隐蔽的地方逼酒,转身走了。
我刚走两步发现柴仙友瞬移到我身边,拽住了我的胳膊。
“你也要出去吗?”
“嗯。”他看着我,淡淡应声。
“那咱一起走一段?”
“嗯。”
我就抬脚接着往前走,走了一步发现前面的柱子歪了,嗯?树也歪了。
连道路都在左左右右。
这里的东西成精了吗?
还敢在上仙面前歪歪扭扭的,一点儿都不庄重。
迟钝的想三想四,很快我发现是我自己在歪歪扭扭。
完蛋,被发现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假装豪爽,其实不行!
我认真对一手扶我肩膀,一手抓我手臂的仙说“我没醉,我好着呢!”
“孟姜?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摆摆手,站直身子转了一圈。
虽然还是晕晕乎乎的,但我很确定自己成功的转了一圈!因为转回来的时候我还站的直直的。
回来后,为了证明我没喝醉,又喝了两口酒,就不着痕迹的表明该回去了。
很好,这一关过了。
再之后我就回到房间睡着了。
所以不知道,月老扶着歪歪扭扭走路的我从姻缘树下走回我的房间。
一路上,碰见的仙人纷纷低头行礼。
然后,月老祠里炸锅了。
我数次听到同事聚在一起谈论月老的花边新闻。
这个人说看见月老和小仙亲亲我我,粘粘腻腻的,舍不得分开。
那个人说看见他们经常约会,空气里都是粉红泡泡。
如此等等。
最近真是好事不断。月老,你好好恋爱,以后红尘中的痴男怨女就交给我了!
红尘楼的事多样又繁琐,好在时辰到了就可以下班。
柴仙友托人传话,说在水边等我。作为我在月老祠里最好的朋友,他总是能想着我我很欣慰。
“这么说这么久了你就出过月老祠三次,还都是别人叫出去的?你就没有想到处玩玩儿?”
“我想去啊!也不知道怎么反正没去成。要不你给我说说哪里好玩儿吧。”
“要说好玩就数云海了,那可是天上奇观。”
“那云海被金色的阳光一照,经过折射变成橘红色,角度不同,还会有半紫半黄、半红半蓝…你不想去云海看看吗?”
“听起来还行,天儿好了去看看。还有什么?”
“还有海市蜃楼,茫茫海尽头,远矗雾中楼……挺有意思的。嗯…还有……”
“孟姜孟姜,我总算找到你了。”小树苗跑到我面前,手撑在我肩膀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忽然看见我对面的人,站直身子行了个礼,然后扭头看着我一副真的如此的样子。
我奇怪的看了柴仙友一眼,问她“你这眼神怎么回事?干嘛这么看我们?”
她摇头,一脸无辜“没有没有!”
“小树苗你不是嫁人去了吗?来给我送喜帖啊?”
“我有事找你,你过来过来。”她匆匆与柴仙友告辞,拉着我火急火燎地躲到大树后。
“怎么了?”
“孟姜,拜托你一件事儿,你可一定要帮我!”小树苗双手合十竖在面前,满脸你一定要帮我啊的表情。
“什么事儿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我想请你跟月老说说,让他帮我清除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