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大婚,所有三级以上的官员皆入席。
雪泠饮下一杯烈酒便离开了宴席,他的在场让所有人都放不开,等他走后,冷寂的现场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片红色尽显喜庆的婚房里,一身大红嫁衣的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头顶红色喜帕,修长劲瘦的身子看起来格外消瘦。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君绎隐宽大的袖下手心浸了汗渍。
雪泠挑开那抹红色,迎上了少年温润漂亮的眸子,一时无言。
双手轻捧着少年如玉温凉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清冷:“本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所以你无须担心!”
君绎隐微怔忡的眸子渐渐晕染了赤色,湿意弥漫着眼眶,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心里涩涩的。
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却依旧嫉妒。
微凉的手指轻拭去少年眼角的泪,雪泠将少年带倒在铺满红色的床铺上,声音温柔含笑:“睡吧,今日不碰你!”
夜色渐浓,月光隐藏与云层里,黑暗中,黑影悄无声息地交错飘过,风过无痕。
祭祖后已过了九日。
上完早朝,雪泠独自去了暗室。
两名黑衣人已经在整首以待。
其中一人较高一些,见来人,恭敬地单膝下跪:
“主人,天域来信,新岚、闵燕在联合,军队在我苍溟边界集结,龙辰中立,据天域收集的消息,龙辰的九皇子萧月隐不在国内,不知所踪。”
雪泠一身黑衣,目光深邃冷漠,声音冰冷无情:“暗五,天焚九人训练得怎么样了?”
暗五:“回禀主人,训练完毕,随时备战!”
雪泠:“很好!只要她们敢来,本皇定让她们有来无回!”
暗九:“主人,那药已经没了,属下看护不慎,让人自尽了,请主人责罚。”
“没了便没了,就算她们发现本皇是男儿身又如何,下不为例。吩咐下去,天焚前五人想办法进入天炎军,天域信息网随时候着,三日后,本皇亲征。”
雪泠无所谓,他一出生,脑海中便有一道声音在循环往复着,让他统一青荒大陆,尽管不知为何,但他只能往前走。
每当他想放弃不管时,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执行,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故此,他倒要看看,这神秘烦人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他从一个不受宠,身处冷宫,三餐不裹腹,啃着树草长大的皇子。
一朝怒而血洗皇宫,皇室只剩下了伪装成她的他与一位皇女,那位皇女十二岁,被他控制着成了座下女官,负责一切事宜。
朝中大臣虽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新岚、闵燕联合举兵来犯,女皇带兵亲征的消息瞬间席卷国内,引起纷纷议论。
雪泠视而不见,任由其蔓延。
凤隐宫,皇夫君绎隐住的宫殿。
夜色悄然来袭,晚风微凉,吹动着柳条随风摆动摇晃。
一道黑衣身影落在小亭树影下,与少年相视一眼敬畏地单跪。
“主子,苍溟国神秘组织天域中的人查到了龙辰,您的身份恐已暴露,是否回国再做打算?”
君绎隐摇摇头,声音有些苦涩:“不必了。影一,国内情况如何了?”
影一闻言,霎时来了精神,眼神不屑道:“八位皇子斗得厉害,七皇子与三皇子折在了四皇子的手里。
二皇子自请封王出京都,十年不回京都。
太子被四皇子陷害入狱未出。陛下震怒,将性格乖僻偏激阴毒的六皇子贬为庶人,永久遣出京都。
五皇子花天酒地,放浪不羁,风流潇洒,自在逍遥,被陛下厌弃,将其封为逍遥王,丢去了封地。
八皇子被六皇子药,成了痴呆,与其死心的母妃去了庄子上,一辈子在外养老,不得回京。”
君绎隐轻笑:“四哥倒是聪明,一举将所有人陷在了他的算计里,倒如了他所愿。
你先回去吧,让人盯着宫里,有什么消息及时禀报。
还有,让影三和影七混入天炎军里,哪怕命没了也要保护好雪泠,否则提头来见。
本皇子有影九跟着,不必忧心。”
影一低垂的眼神很是复杂:“是,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