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佟天带着大军凯旋而归,途中,岚山本想劝阻,“这路恐怕是一日两日赶不完的,要不,,”刚想说完话,另一旁的李江却摇了摇头。军队歇息之时,岚山吃着手里的干粮,看了看周围沉默的将士们,便随口来了一句,“佟将军这般赶路,这累死的匹马,怕是更要胜过亡去的战士了。。这般,,,”待岚山的话还未说完,李江便将自己手中的干粮塞进了岚山的嘴里。“这将军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我来辩论了?”塞完干粮,李江还不忘故作声腔的反问了起来。佟天始终是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看着天边遥遥不止的路程,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天心乖,别哭了,,娘亲这就带你回去。”庞心一边摘着蔬菜,一边哄着儿子。
摘完蔬菜的庞心,走在这山间,抬头望向了山的另一头,‘佟天,我们的孩子已经能叫爹了,你在那边可还好些?’
原来,自从庞青得知他的宝贝女儿有了孩子之后,忙的四处予庞心寻找下嫁之人,但是,庞心性情刚烈,根本不领会庞青的一场场安排。每日早朝之后大臣们皆对庞青是议论纷纷,顾于脸面,顾于庞家的一世清明。庞青对庞心做出了附有选择性的人生,要么告诫于他,孩子的来历,要么带着孩子嫁出庞家。
就这样,庞心以三叩首之礼、结束了那二十年来的养育之恩。自己独自来到了京城的后山!
“这一年之久了,心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女子,脾气真是犟极了。”庞青说着站在了窗前思量起了心事。柳一娘瞅了瞅庞青,“这犟极了也好,不犟极也罢,人都被你赶出去了,你还叨叨个什么?去去去,上一边叨叨去。”
庞青不知道的是、一直以来,柳一娘每隔几日就会送些吃喝的东西给庞心,因为她深知,在这个冷暖难自保的尊朝里,她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可不想彻底的失去。只是每次派去的人,回府都会讲诉着庞心住的吃的,有多么的难堪不已,每每提起,柳一娘就会心疼的寝食难安。
“佟将军,我们这思考了很多,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既可以让您在时间短内回京城,也可以不耽误大军队的赶路时辰。”李江说完,偷偷的看了看佟天。佟天端起茶杯,“你们的法子,我不用,你们可当真是走不动了?”面对佟天的反问,李江与岚山狠狠的点点头,岚山接着说了起来,“这何止是走不动了,这几日,我们何时曾‘走’过?好像一直在飞奔的越跑当中吧?”听着岚山的话,佟天笑了笑,“可是苦了你们了,我这回京的心切,你们是无法体会的。”岚山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一边的李江将话茬接了过去、“你呵呵个什么,你看你那皮笑肉不笑那般模样。走了,,让将军好生歇会,这待会也该赶路了。”李江说完拉起岚山示意想要离开。
话说,人在自家不受欺,这出了门,人多的地方也就罢了,可庞心的山间,就不会像京城的一角那么热闹了。
这一日,庞心将孩子哄着睡着之后,本打算沐浴。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像是在争吵一般。于是庞心便收起了刚脱掉的外衣,准备待听是何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敲门了,“里面的娘子,在下是京城过来打猎的,这天色不早了,能否让在下进去借宿一晚,”
庞心听罢,没有作答。这时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了。“我说娘子,这山间野狼胜多,娘子不会那般的铁石心肠吧,快快让我进去吧,”
庞心听完还是没有作声,这时门外的人已经是不可奈何了,几个人一下子冒了出来,一边吼叫,一边踹门。吓的孩子顿时就惊醒了,不断的叫唤了起来。
这时的庞心,不顾孩子的哭声,拿起刀便一脚将门踹开了。“你们是想做什么?好端端的不在京城鬼混,来我山间的屋子想干点什么?”
几个大汉笑嘻嘻的互相吹捧了起来,“瞧瞧,这娘子怪不得敢一人在这山间住,这性子实属是太泼辣了,哈哈,,我喜欢,,老子真心的喜欢,,”
说罢几个人就想一起上去将庞心调戏一番,就在这时,庞管家带了几个人恰巧来给庞心送吃的了,看见了此状,气不打一处来,“来人给我打,打死的我来抵命,打不死的拖回山下,交给老爷处置。”
庞心看着庞管家,顿时就忍不住大声痛哭了起来。庞管家拍了拍庞心的肩膀,“小姐别怕,我这就回去如实禀告老爷夫人,日后每夜我们来守着你和孩子。”说完转身将几个混混拉下了山。
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些个混混欺负,庞青还没说话,柳一娘就一脚将几个人踢翻在地。
并且狠狠的告诫庞青,此等人不处置,她便一同搬到山间去给闺女作伴。庞青站了起来,狠狠的看着地上的这些人,“来人,将他们拖到城南的深山中,全部活埋。一人不留,做的干净点。”
听罢此话,庞管家不乐意了,“老爷,,您就这么让他们几个死了,是不是处理的太轻了,您可知道他们差点玷污了小姐啊,,,这,,,”
“行了你们,,这京城戒备森严,你不知道吗?好端端惨死几个人,上面若是知道了不会追究吗?活埋了吧,快去处理。”庞青说完抱紧了柳一娘,一边安慰着,一边说着日后定要保护女儿与外孙。
夜晚的月亮,是越来越圆,也越来越亮堂了。可是庞心的心里,却怎么也不舒服。
想起与佟天的一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便让他们相知相爱,这该是多大的恩赐呢,但是恩赐给的早了,也许就没有幸福可言了。如今眼下,她不是为了自己在独活了,因为她要护他们的孩子成人,这一生的周全之后,她庞心方才可离开,去寻她的佟天。想到这里,庞心竟然看着月亮睡着了,在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唤着她,“心儿,,心儿?我回来了,,来让我瞧瞧你吃胖了没有,对了,我们的儿子呢,,心儿,,”可是她明明是奔着声音去的,却越走离那声音越远。
这边的大军队眼看着已经快进了洛阳城了,李江高兴的比划着前面的路程。岚山也在微笑中随和李江,唯有佟天,一脸的忧伤。
“佟大将军,您这是怎么了,眼瞅着我们可是进了着洛阳城了,而这洛阳离京城也就六百里路了,哈哈,,不值得一乐吗?”岚山问到。
佟天依旧是笑了笑,“是开心,打了胜仗,这边疆的仗足足让我们打了两年。但我始终忘不了,我们来时是京城四少,回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回四少了。”佟天话音刚落,李江就停止了自己玩耍的模样了,而岚山底下了头,仿佛颇有些难过。
山间小路上,庞心带着天心在练习走路,柳一娘与庞管家笑嘻嘻的相陪着。
“父亲,近日还好吧?好久不曾见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好,”柳一娘笑呵呵的拉起了外孙子。不想回答庞心的问题,倒是庞管家,看了看庞心,“老爷,不怎么好吧,小姐多年不回府,老爷多有担忧,前几日那件事情,一晚上的功夫就使老爷,两边的鬓发白了许多。”庞管家说完叹息了起来。
就算是庞管家说出了庞青的处境,庞心也不会在回府,因为她深知,打从记事起,父亲就将颜面和权威的仕途看的很重,不管这次多久回府,父亲依旧是没有一丝高兴的根本、与其这般难为,还不如立足在此,好给天心一个安逸之地。想到这里,本想在提起的话题,硬生生让庞心咽了回去!
数日后,佟天与父佟胜韦凯旋而归!
“你这一大早上去上朝,这朝让你上的怎么才回府呀,,你是年岁大了忘记了回府的路了?”柳一娘手里收拾着明日将要带去给外孙子的衣物,一边看都不看庞青一眼就说了起来。
“今日可是佟胜韦那老小子大军凯旋而归之日,皇上有意留宫用膳,岂能不尊。可是老夫就纳闷了,那佟胜韦的小坯子佟天不是战死了吗?怎么,。,怎么也跟着耀武扬威的回城了?”庞青许是饮酒过多了,说完了这番话便到头睡起了大觉。柳一娘看着庞青的模样,狠狠的瞅了一眼,便喊下人送来醒酒汤。
第二日,柳一娘上山间之时,庞心做了很多柳一娘爱吃的饭菜。两个人看着坐在小椅子上的天心,并不怎么安分、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忙的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吃什么了,惹的两人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娘亲,女儿昨日怎么听见城内击鼓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庞心一边给天心喂着小米粥,一边问着。
“哦,,哎呀,我这老糊涂,,差点忘了告诉你了,那谁,,佟胜韦老将军凯旋而归了,听说,,他那小子也被封了个大将军,,哎,,,他们,,”没待柳一娘说完,庞心就愣了起来,只见手里的小米粥倒了小天心一胳膊,疼的孩子哇哇大哭。
而此时的庞心就像着了魔一般,完全不顾孩子的哭声。
“哎,我说你干吗呀,,我的小祖宗那,,你是想烫死他吗?哎呀,,哎哟我的小宝贝哟,,快来,,快到姥娘跟前来,,好我的乖孙哟,,你看看,都给烫红了,,”柳一娘说着赶紧给外孙子换自己刚带来的衣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说吗,他不会有事的,,”庞心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抱起小天心便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一哭吓的孩子跟着也哭了起来,而在一旁的柳一娘劝着劝着,好像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安顿好郭笑天的灵堂之后,佟天便第一时间想起了庞心。
待来到庞府之后,佟天却被庞青挡在了门外。
“不知叔伯这是何意?今日小侄来,只是为了见庞心一面,还有就是,,与叔伯商议我与庞心的亲事。”佟天满脸的诚意,庞青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贤侄,如今你已是我大清朝的一名雄鹰,一名大将。我的小女哪能够配得上你啊,,说笑了,,说笑了。。。”对于庞心誓死不肯说的人,就是佟天。但是庞青却是一无所知!
“叔伯此时别拿小侄当大清朝的任何人,我只是一个很爱庞心的男子而已,与旁的,没有关系。还请叔伯带我进去寻她。”佟天说完,便弯腰行礼,想要快点进府寻他朝思暮想的庞心。
“小女不在府中,何时回府这老夫也不知道,所以还是劳烦贤侄先将这大礼抬回去,等小女回府之日,老夫再知会佟贤侄可好?”庞青说罢想要关门不再理会,谁知佟天却执意要进庞府。
“恕小侄不能听从庞大人的安排,来人,进去寻人,”‘庞青这般不让自己进去,肯定是心儿出了什么事情了,对不住了庞大国师,’佟天自顾自的派人进去寻找庞心,可是府中的确是没有庞心的身影,这使佟天很气愤。
本想逼问庞青,心儿的下落,但是今日的事情已经很糟糕的,此举在出的话,恐怕不但寻问不出心儿的下落,也许就因此得罪了庞国师,这以后在朝堂之上也难以做作。想到这里的佟天,带着自己精心备置的大礼,默然离开。
回到佟府,佟天越想越愤怒,只恨自己不能顾全所有,“来人,派人去盯着庞府,就是一只鸟飞出来,你也得让本将军知道它是飞往了何处,若是盯不住,提头来见。”随从领了命就纷纷去了庞府。
夜过半时,庞心看着窗外的月亮。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天心,忍不住抱得更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