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定了这成亲协议以来,李香不但是一个字都没看不说了,也不让任何人碰这张白纸黑字。
“李香,你成亲还需要签字画押吗?你这搞得是什么鬼?赶快拿来让哥哥看看。”李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管李香要协议。李香难为的表情立刻就表现出来了,“这怎么可能,李玉,我的成亲协议那是保密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给人看。”李玉笑了笑,“你不是不识字吗?我怕你上了王家那小子当了。听话,快给哥哥看看,我冲天起誓,绝对不和任何人说,这下总行了吧,”李香慢慢的将摇头变成了点头。
拿到协议的李玉,渐渐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看着看着不禁念叨了起来,“第四条,房间得胜过猪圈,必须每日一人至少打扫三遍。第五条,出门在外可称呼相公娘子,在府上必须直呼其名。第六条晚间睡觉地铺床上一人一晚上,如违背此章者,休书一纸,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不得装赖死狗!哈哈,哈哈哈,,我说李香,你这王公子是个天才吧,行了我不念了,太招笑了,没有什么大的伤害性。就是多少有些侮辱性,哈哈,,哈,,哈哈哈,”李香看着李玉笑成那样,估计协议里面可能也没有好话,但是看着如此夸张的李玉,李香跟上去就是一脚,踢的李玉捂住屁股一直喊疼。
“香儿,今日我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朱燕子看着李香安静的浇着花,慢慢的说道。
“哦,朱嫂子啊,晌午饭吃过了吗?有什么事情说吧。”李香缓缓的放下手里的水壶,看向了朱燕子。朱燕子这还没有说就开始哭了起来,“你知道吗,自从那天洞房晚上我们三个人睡一块后,你哥哥,你哥哥他,,”说的越来越起劲,哭的也是越来越厉害,但李香还是没有听懂朱燕子想说什么,“哎呀,,好啦,,你说就说你哭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懂,你说自从我闹洞房那天晚上李玉怎么了?”朱燕子看着李香的逼问,又嚎啕大哭了起来。李香反倒是什么也不想问了,死死的盯着朱燕子,“你哭吧,哭完了哭够了,你再说,我等着你。”话音刚落,朱燕子就不哭了,抽泣了起来,“我是说,自从那晚上后,他就一直没有碰过我,有好几次我想提,但是都被他给回绝了。”朱燕子的话听的李香是张大着嘴巴,有话说不出。但是仔细的想了想,她又紧紧的合上了嘴巴。临走的时候朱燕子还在提醒着李香,“这事我不能给爹娘说,怕他们跟着上火,前些日子,娘还追着我问,说她是不是快要抱孙子了,不管是男娃女娃,她都喜欢着呢。”朱燕子离开后,李香的内心是翻江倒海的,因为她不知道李玉这个举动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但是对于自己,一定是件好事!
李府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在京城扎了根,就像刘守才说的那样,来京城是李府唯一的选择。毕竟在可山村有几个像曹三那样的人,总会寻找李府的麻烦。但是,很多事情能用一走了之这么简单,那就好办多了。可事情往往,不会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李金山,抽着呢?我听说你的女儿李香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你这不请可山村的父老乡亲,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李员外刚落坐在茶水摊子上,就看见了几年不见的曹三。曹三喜欢李香那以前在可山村是有了名的。李员外笑呵呵的从里兜掏出一份请柬书递给了曹三,“那怎么可能,既然你来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留着的,这个纸盒盒拿好,别到时候进不了府门,那就没辙了。”说完李员外刚要起身走,却被曹三给拦住了,“别急着走啊,待会儿的。来老伙计给我上两坛好酒,好菜好饭给我再上一桌。”曹三说完看了看李员外,李员外笑了笑,没成想里面的茶铺掌柜的却说了句,“这是茶铺,您要吃饭,可得去洪福楼了。您瞧,西边那桥上过去,准都是吃饭的地儿。”李员外听着茶铺的掌柜的解说着,起身便离开了,而曹三,三步两步的跟在了李员外的后边。
李员外看着身后的尾巴,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个曹三的到来,可能真不是个好兆头。
“我说王公子啊,你在这烂纸上面写了什么了?我哥看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男子沉默了不一会儿看了看李香,“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呢?说好里面的内容不能给任何人看的,你这女人做事不懂规矩啊,”李香看着男子坐的那么的平稳,自己来了都不知道起来迎接一下,顿时就来气了,一把揪住男子的耳朵破口大骂开了,“你是怎么了,本小姐来了也不知道让个座,想气死个谁啊,”一边骂着一边一把将王公子拽了起来,自己坐在了凳子上。男子看着翘着二郎腿的李香,翻起了白眼,“你这哪像个女人?”说完扭头就想走。“你站住,我今日来是有事情要问你,”男子哼了一声,“你这也不像有正事人啊,惊着在下了。说吧什么事情。”李香看了看男子,“你贵姓啊,我这总不能都要跟你成亲了,连你人名字都不知道吧?”男子摇了摇头,“你瞧瞧这小媳妇,真是长脸呐,还知道问一嘴你相公的名,你不傻啊,,”李香边吃着瓜子,边看着男子,“小的叫王潇,王子的王,潇洒的潇。”说完还不忘趴在李香的耳边小声的提醒到,“如果你实在记不住,那你就别叫我了,叫李玉吧,反正你都只记得你的李玉。”王潇的话刚说完,就被李香一个温柔飘飘拳砸在了额头上。
“爹,我刚刚进大门的时候,看见了个身影,特别像曹三的身影,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李玉看着李员外说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员外抢了话茬、“确实是他,他已经追到这里来了,这个人对你妹妹很危险,”李员外吃着山楂,一边说道。“那他会不会继续来京城告发我们啊,这可怎么办呢?”听完李玉的不安静,李员外叹了口气,“不忙,不忙,他自己来倒是件好事情。我会想办法一次性处理完这件事情的,但是先不要跟府上任何人说起此人。”李玉不安心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少买点行吗?我这出来就带了一百两银子,你这想累死我呢?”王潇抱着李香买的碎花布,提着两份不一样的胭脂水粉。有些走不动了。李香瞅了瞅身后的王潇,“你这还练家子呢,就这模样,都不如我。好了在转一圈,我们回府可好?”王潇有气无力的含糊说着,“那你自己个去买吧,我在这里等你,你速去速回。”没等李香说话,出来一个男子,拿起了李香买的东西,
“妹妹,走吧,你看你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这怎么还找了个病秧子,哥哥我给你拿着,你可劲买。”李香仔细看去,这不是当年告发爹,使李府上几十口人,全被处斩的曹三吗?“我买你奶奶的熊,放下的我东西,立马消失,不然姑奶奶可就要手撕小瘪三了。”李香说完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想要去厮打曹三,曹三见状,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跑的不见了踪影。王潇就有些看不明白了,“你怎么跟什么样的人都能有瓜葛?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李香不耐烦的回了句,“你再不走,休书一纸。”
回到李府的李香,不敢给李员外说曹三的到来,李玉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屋外,“李香,那曹三可能来京城了,你出门多带个人,别被欺负了。”李玉说完转身的功夫,李香就拽住了他,“走,屋里说话。”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管好你和王公子的事情就行了。”李玉听完李香说的事情,有些坐不住了。李香笑了笑,“当然了,我庆幸有些事情,但同时,我也很反感许多事情。但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哥哥会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很多事情。去吧,我要大睡一觉了,”李玉依旧是摸了摸李香的头,笑了笑走出了李香的屋子。
几百米之外的窗前,李员外看着儿女关上门说话,顿然想起了还流串在京城的曹三,心里像是打翻了醇酒与纯醋,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