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你不是和女婿还有孩子们去广场玩了吗，怎么在家？”孙燕边说边把鉴定结果往身后藏。

　　钱雪冷漠地道：“不要藏了，我亲眼见你偷拿我头发。”

　　“你猜到结果了吧？”孙燕攥紧了手里的纸。

　　钱雪走到孙燕面前。“对，我是骗子，我不是你女儿！”

　　孙燕被激怒，狠狠甩了钱雪一巴掌。

　　钱雪用怨毒的眼神望向孙燕，让她确信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孙燕拿起报告单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钱雪升格了，泪水落地成珠。“反正，我不是你女儿。”

　　孙燕捡起地上印有梅花图案的珍珠，把纸张撕得粉碎。“你到底是借尸还魂，还是神仙下凡？”

　　钱雪注视着孙燕，鼓足勇气道：“我是神仙。”

　　孙燕瘫坐在地。“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

　　钱雪俯身贴近孙燕的脸。“顺其自然。”

　　孙燕苦笑道：“早知你是神仙转世，我肯定把你视为掌上明珠。”

　　“恶心的腌臜货。我当真好奇，你母亲是用何等高贵的性器官把你带到世上来的呢？”钱雪漠然的眼神让孙燕全身汗毛直竖。

　　“这个字。”孙燕翻阅字典给钱雪看。

　　钱雪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个“毴”字。“谢谢你给我科普，美妙的文化人。”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养你。”孙燕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

　　钱雪嘲讽道：“很用不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人生太虐了，实在不想养你这样的孩子啊！”孙燕绝望哭喊道。

　　钱雪轻蔑一笑。“所以我先疯后亡。”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如妹妹，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我实在违反不了自己的天性，我的孩子我随便！”孙燕继续狂躁道。

　　钱雪玩味地看着妇女。“上不了名校就那么不堪吗？”

　　“高考本来就是以分数论英雄，做人不能娇实啊！”孙燕狂哭道。

　　钱雪揪住孙燕的衣领。“我只是做错了题，不是不会做人。”

　　“你干活毛手毛脚，没少给我添麻烦！”孙燕继续刺激道。

　　钱雪推开宿敌。“人生而平等，孩子不是你的奴隶。”

　　“你还间接害死了我妈，难道她也是个罪人吗？”孙燕痛哭流涕。

　　“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所以选择了结束。我没有想过连累外祖母，只是不愿再让你挑错。人无完人，谁也不能达到圣洁。”钱雪无奈地道。

　　孙燕悲戚地道：“人岂是围着子女转的？谁不自私？”

　　“拿我车祸和霸凌的赔偿款培养小慧就那般光明正大吗？我一年级成绩不如小慧的学前班，就该被打入无底坑？父亲养小慧十九年，就是为了换得被抛弃的下场？”梅神教育道。

　　孙燕哽咽道：“我顾不得仁义道德……贫贱夫妻百事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是穷人阶级又文化不高，我不与你争辩了。你这个人，为妻不贤为母不慈为女不孝，当真断情绝义。”浅若雪用审视的目光凝视她。

　　孙燕落寞地望向钱雪。她只拿了一张小玲的照片，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钱雪回忆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悲从中来。“妈——”

　　孙燕神情木然地在走在马路上。走斑马线时，交通信号灯已经变红。

　　一辆飞驰而来的面包车撞向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