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梓安的大力拉扯下,雨晴被拽上了浅海的一块几米高的礁石。
“方雨晴,我今日看清你了。你根本不配做我妈妈的女儿!”梓安控诉道。
雨晴愧疚地道:“对不起,雨湖是我的亲弟弟。我看见他病成那样,心就全系在他身上了。”
梓安又甩了雨晴一巴掌。“贱人!”
“我很久没见过弟弟了,想多看他几眼……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原谅我……”雨晴涕泪俱下地恳求道。
“呸!谁是你哥哥?我只是你同学而已。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你戴上那个发箍!”梓安愤恨地怒吼。
这时,方家夫妇着急忙慌地来到恩人病房。
“不好了,雨晴被梓安拉走了!我们以为他俩在这儿。这两个孩子不会出事吧?”夫妻俩忧心如焚地对众人说。
苏茗神色一凛,又尬笑道:“梓安肯定是带妹妹回家给你熬粥补身子。他现在很独立,打个出租没什么。”
钱雪想了想道:“应该没什么事。不过去找找也好,万一再有人贩子……”
孙燕附和道:“对,你们三个大人快去吧,记得打电话给我们报平安。”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小慧微怒道。
雨晴跪在石头上抓住梓安的衣角。“哥哥,我害怕。你带我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回这个家……”
梓安冷酷地道:“妈妈不会同意的。”
雨晴吓得六神无主。“你要干什么……我不会游泳……别过来……”
梓安看着雨晴坐在石头上不断往后蹭的样子,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手镯闪闪发光,魔性已被激发。
雨晴的双手碰到了礁石边缘。她惊叫一声缩回手,不敢再后退。
梓安步步紧逼,伸出双手要推下雨晴。
苏茗和方家父母终于来到海边。
“梓安,住手!”苏茗朝礁石嘶吼道。
他伸手拉回了摇摇欲坠的雨晴。“别再爱你的父母弟弟了。你不欠他们的。”
离海边最近的小宾馆里,传来了小女孩委屈的哭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你可真狠啊,差点害雨晴掉海里!你的心还是不是肉长的?她只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向慈爱的父亲用毛巾绑住了儿子的手脚,挥舞着拖把棍对梓安大打出手。
隔壁的方父方母没有阻止,抱着惊魂未定的女儿低泣着。
梓安强忍着袭来的疼痛一声不吭。
苏茗看到梓安身上的瘀黑后,还是心软了。
“安安,我知道你心疼妈妈。你要记住,不论如何永远不要伤害无辜之人,知道吗?”苏茗把儿子抱到床上,柔声教导道。
梓安反问道:“如果是恶人,我就可以伤害了吗?”
“不可以。任何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苏茗一本正经地道。
梓安疼得抽搐了一下,苏茗赶紧去给他买药。
方家夫妇走过来安慰道:“你爸他是一时冲动,不是有意毒打你。雨湖拖累苏家,你杀我女儿也是人之常情。”
“我后悔了,真的。”
雨晴的心有被穿透的痛觉,她的命始终比不上弟弟。国家一直倡导男女平等,为什么长辈永远不为所动?
都说养儿防老,闺女是赔钱货。但是女性已经进入职场,难道就一点没有可能成为大人的依靠?
不知为何,她自私地憧憬父母痛骂梓安一顿,治愈破碎狼狈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