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村一片混乱。
青鸾的尸体凭空消失,众人全都认为自己见了鬼。刘建成满身鲜血怎么洗都洗不掉。他发了疯,真的拿着菜刀冲向人群。关键时刻林石眼疾手快打晕了刘建成,才避免一场浩劫。
这一天,救护车运走了村长一家三口,其他村民心惊胆战不敢出门。小慧和孙燕不想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村庄,去外地亲戚家暂住。
后来,小慧坚持起诉刘建成。他是间歇性精神病,需要付一定的刑事责任。法官判罪犯先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并由警察看守,待罪犯康复后再服十二年有期徒刑。
虽然村长和夫人重病失去劳动能力,刘家依然要依法赔偿受害者家属十五万人民币。最多三年结清,否则将作为老赖冻结一切财产。
小玲的死让孙燕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在法庭上情绪失控,声称自己一分赔偿款也不想要,只想让刘建成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可是法院驳回了她的上诉,维持原判。
整理小玲遗物时,孙燕一夜白头。
此后四年,小慧年年荣获奖学金,各种荣誉证书摆满了她们在城里的新家。
小慧每天白天对着姐姐的遗像说话,夜里梦到姐姐为自己排疑解难。她觉得姐姐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去。
孙燕不论流了多少泪,女儿都不曾入梦。久而久之,她常常看到小玲的幻象,对着空气说话。为了安慰妈妈,小慧有时还会扮成小玲和孙燕聊天。
这天,浅若雪又在雪月殿中查看着幻世镜。
“孙燕似乎十分思念你,要不你给她也托个梦吧。”龙翊翎心软了。
“思念什么?我在她眼中只是个出气筒而已。”浅若雪不屑一顾地说。
“可是我看她真的后悔了。”龙翊翎严肃地说。
浅若雪冷笑一声。“活着的时候弃如敝屣,死了之后视若珍宝,这样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好,不给她托梦。等小慧寿终正寝,我们把她领到神界来,渡她成仙。”龙翊翎搂着浅若雪的肩膀说。
“说来也怪,下凡之前的事至今想不起来。”
“记不起,就算了吧。”龙翊翎望着靠在怀中楚楚动人的脸轻柔地说。
浅若雪忧愁地说:“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凡间父亲的灵体,难道他魂飞魄散了?”
“也许成了孤魂野鬼,幻世镜无法探知吧。”龙翊翎安慰道。
“他给了我难得的亲情与温暖。但若不是因为他,孙燕也不会对我如此厌恶。”浅若雪不禁感叹道。
这时天帝咳嗽的声音传来。“是哪位神女满脑子凡间父亲啊?”
“父君——”浅若雪撒娇地嘟着嘴摇晃天帝的手臂。
“以后那个凡人你只能叫义父,知道吗?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天帝用食指刮了刮浅若雪的鼻子。
“知道啦,父君。”浅若雪活泼地笑着。
几日后,两个小公主手里各握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从殿外跑进来。
“娘亲,你看我和姐姐摘的哪束花更好看?”怜儿把花束伸向浅若雪。
“我更喜欢可儿摘的这些。它们都是浅色系的花,这朵小百合开放得正好。你那些花姹紫嫣红的,有的还是花骨朵,含苞待放就被你摘下来了。”浅若雪温柔地说。
“娘亲偏心,明明我也用心摘了。”怜儿娇嗔道。
浅若雪摸摸怜儿的头说:“好了好了,怜儿摘的花更好看。只要是你摘的我都喜欢。”
可儿有些不乐意了。“娘亲,你总顺着她。”
“好了好了,都好看,娘亲都喜欢。”浅若雪张开双臂,两个小女孩跑进娘亲怀中。
对于神族,五百岁才算成年,二十四岁的天神心智仍是儿童。
忽然,浅若雪痛苦扶额。两个女孩吓得忙把娘亲扶到床上。龙翊翎急切地问妻子怎么了,她冷汗直冒沉默不语。

